第19章 夫妻決裂
君臨的宮廷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哪怕是最愚蠢的貴族也嗅得出風暴將至的味道。
這場動盪始於一個日子：當蓋蕊公主和梅卡王子雙雙乘著各自的巨龍掠過君臨上空時，一切便拉開了序幕。
本該是個歡慶的時刻，卻迅速被凝重的氣氛所取代。
國王有意將蓋蕊公主許配給凱岩城城主蘭尼斯特公爵之子泰蒙德·蘭尼斯特的消息，早已插上翅膀傳遍了全城。
然而，哪怕是個瞎子也能看出，蓋蕊公主和梅卡王子之間的關係極為親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他們甚至毫不避諱地做出種種親昵的舉動，比如擁抱，甚至互相餵食。
君臨城裡沒有傻子，大家很快就明白這兩位龍騎士情投意合；可國王非但沒有成全這段姻緣，反而執意要將蓋蕊公主嫁給泰蒙德·蘭尼斯特。
這種舉動背後的含義讓每個人都提心弔膽，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得遠遠的。
自從坦格利安王朝建立以來，維斯特洛的貴族世家們早就用血淚參透了一條至理名言：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坦格利安的王座與王冠，不僅是用鋼鐵鑄就的，更是由成千上萬在龍焰中化為灰燼的生命堆砌而成的。
大多數領主都在暗中好奇，西境守護、凱岩城公爵羅利恩·蘭尼斯特究竟會不會接受這樁將蓋蕊公主許配給他兒子的婚事。
畢竟，梅卡是一位騎乘著體型龐大、巨龍里或許僅次於瓦格哈爾的成年巨龍的龍騎士。
況且，他才十四歲。
大家都曾年輕過，誰不知道血氣方剛的少年有多麼衝動。
沒有人懷疑，只要梅卡看到心上人嫁給別人，下一秒就會騎上巨龍直奔凱岩城去「親切友好」地交流一番。
正因如此，貴族們才猶如驚弓之鳥。
這很可能演變成一場不僅牽扯到西境，還波及王室與梅卡王子的全面戰爭。
宮廷里另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是貴族老爺們之間的衝突越來越頻繁。
許多貴婦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她們的丈夫則不得不下場為妻子的榮譽而戰。
這類衝突已經導致兩名貴族身受重傷，這也更加印證了山雨欲來的局勢。
在大殿裡，傑赫里斯頭戴王冠，端坐在鐵王座上。
這位老國王的紫眸深邃而平靜。
看著今早要他仲裁的第五起糾紛，國王眉頭緊鎖。
傑赫里斯心裡清楚，這是妻子亞莉珊對他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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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股怒火卻讓他久久難以平息。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亞莉珊會把整個宮廷攪得天翻地覆。
今天雖然只有兩人重傷，但到了明天，恐怕就會出現貴族橫死、甚至決鬥喋血的慘劇。
「都給我滾出我的視線！」傑赫里斯這一聲怒吼，讓在場所有人的血液瞬間凝固。
無論之前是為了什麼事，此刻所有人都垂下頭，慌忙逃出了大殿。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怒國王，當撞槍口的靶子。
「萊安爵士，去把王后請到大殿來。」面對御林鐵衛隊長，傑赫里斯用一種讓維斯特洛最頂尖的劍客都感到脊背發涼的語氣說道。
「遵命，陛下。」萊安躬身退下，諾大的大殿只留下傑赫里斯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
王座的陰影籠罩著那座由無數利刃拼湊而成的怪物，讓國王在這個時刻顯得愈發陰沉。
大約半小時後，亞莉珊順著鋪著地毯的甬道走上台階。
她孤身一人，就連萊安本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敢踏入大殿半步。
「我來了，陛下。」亞莉珊語氣平靜，她拄著手杖，目光沉靜地看著丈夫。
「管好你在宮廷里的小把戲，」傑赫里斯壓抑著怒火，沉聲命令道。
他看著妻子的眼神，連最勇敢的士兵都會為之膽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陛下。」當初傑赫里斯對亞莉珊說過的話，如今原封不動地從亞莉珊口中吐了出來。
看著妻子冷漠而堅決的神情，傑赫里斯心中的怒火不由得軟化了幾分，他低聲喚道：「亞莉。」
聲音雖輕，亞莉珊卻聽到了，聽到丈夫喚起她兒時的暱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梅卡太危險了，他就像當年梅葛一樣，」傑赫里斯語氣平靜，但咬牙切齒的聲音暴露了他對梅卡的滔天恨意，「他竟然向貝爾隆索要王位。王位，他居然把王位說得像一把隨便賞人的劍一樣輕巧。」
「貝爾隆會成為國王，只有他才有權決定誰是他的繼承人，」亞莉珊依舊語氣平靜、無動於衷。
她沒有否認梅卡對王位有野心，但把她的孫子比作梅葛，這是她絕對無法認同的。
「他現在還不是國王！」傑赫里斯徹底失控了，發出了一聲怒吼。
這極其罕見。
像傑赫里斯這樣隱忍冷酷的人，並不是每天都會失態的，更何況是因為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
就連亞莉珊也被丈夫的失態震驚了；她沒想到，梅葛的陰影在丈夫心中竟然至今揮之不去。
難怪梅卡私下裡會叫傑赫里斯「疑心病重的老頭子」。
「你知道他是怎麼稱呼你的嗎？」亞莉珊看著丈夫暴怒的臉，露出了一個久違的表情。
「疑心病重的老頭子。他是這麼叫你的，而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哪怕過去了近六十年，你依然沒有走出對梅葛的恐懼，」亞莉珊接著說道。
傑赫里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亞莉珊的話如重錘般在他腦海中迴響，逼得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我現在看到的，根本不是我那個英明、勇敢、睿智又俊朗無比的丈夫，而是一個畏懼十四歲少年、甚至把我的親生女兒當成你們兩個博弈籌碼的老頭子！」亞莉珊說到這裡，聲音突然有些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傑赫里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他最見不得亞莉珊落淚。
看到自己睿智勇敢的妻子流淚，讓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丈夫徹底失敗了。
然而，國王的責任終究排在丈夫和兄長的職責之前。
堅毅之色重新回到了傑赫里斯眼中。
他恢復了平靜的表情，重新坐回鐵王座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蓋蕊必須嫁給泰蒙德·蘭尼斯特。他是個好人，配得上我們的女兒。」
「他要是敢踏入君臨一步，我就親自把他當成乳豬餵給銀翼！」亞莉珊也收起情緒，冷冰冰地拋下一句。
如果說這對夫婦前兩次爭吵已經夠可怕了，那這一次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亞莉珊絕非逆來順受之輩，傑赫里斯更是如此。
兩個性格同樣強勢的人一旦爭吵，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當他們貴為國王與王后時。
過去，傑赫里斯和亞莉珊的女兒們還能從中調和、促成夫妻倆人和好；可如今，蓋蕊沒有那種影響力，旁人更無能為力。
「你要是敢這麼做，就休想再回君臨！」傑赫里斯冷冷地說道。
「那你就留著這座散發著屎尿惡臭的破城市自己過吧！」亞莉珊在丈夫面前沒有露出一絲軟弱。
當年痛失三個女兒、在短短五年內痛不欲生的她都曾自我流放過龍石島，更何況是現在。
再說了，哪怕待在龍石島，她也一樣能把這個宮廷攪個天翻地覆。
亞莉珊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揚長而去；大殿內只留下傑赫里斯一人，落寞地注視著妻子逐漸消失在王座陰影中的背影。
「亞莉珊，你會後悔相信這個小子的；他會給我們家族帶來混亂與毀滅。」傑赫里斯疲憊地低喃道。
這場動盪始於一個日子：當蓋蕊公主和梅卡王子雙雙乘著各自的巨龍掠過君臨上空時，一切便拉開了序幕。
本該是個歡慶的時刻，卻迅速被凝重的氣氛所取代。
國王有意將蓋蕊公主許配給凱岩城城主蘭尼斯特公爵之子泰蒙德·蘭尼斯特的消息，早已插上翅膀傳遍了全城。
然而，哪怕是個瞎子也能看出，蓋蕊公主和梅卡王子之間的關係極為親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他們甚至毫不避諱地做出種種親昵的舉動，比如擁抱，甚至互相餵食。
君臨城裡沒有傻子，大家很快就明白這兩位龍騎士情投意合；可國王非但沒有成全這段姻緣，反而執意要將蓋蕊公主嫁給泰蒙德·蘭尼斯特。
這種舉動背後的含義讓每個人都提心弔膽，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得遠遠的。
自從坦格利安王朝建立以來，維斯特洛的貴族世家們早就用血淚參透了一條至理名言：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坦格利安的王座與王冠，不僅是用鋼鐵鑄就的，更是由成千上萬在龍焰中化為灰燼的生命堆砌而成的。
大多數領主都在暗中好奇，西境守護、凱岩城公爵羅利恩·蘭尼斯特究竟會不會接受這樁將蓋蕊公主許配給他兒子的婚事。
畢竟，梅卡是一位騎乘著體型龐大、巨龍里或許僅次於瓦格哈爾的成年巨龍的龍騎士。
況且，他才十四歲。
大家都曾年輕過，誰不知道血氣方剛的少年有多麼衝動。
沒有人懷疑，只要梅卡看到心上人嫁給別人，下一秒就會騎上巨龍直奔凱岩城去「親切友好」地交流一番。
正因如此，貴族們才猶如驚弓之鳥。
這很可能演變成一場不僅牽扯到西境，還波及王室與梅卡王子的全面戰爭。
宮廷里另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是貴族老爺們之間的衝突越來越頻繁。
許多貴婦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她們的丈夫則不得不下場為妻子的榮譽而戰。
這類衝突已經導致兩名貴族身受重傷，這也更加印證了山雨欲來的局勢。
在大殿裡，傑赫里斯頭戴王冠，端坐在鐵王座上。
這位老國王的紫眸深邃而平靜。
看著今早要他仲裁的第五起糾紛，國王眉頭緊鎖。
傑赫里斯心裡清楚，這是妻子亞莉珊對他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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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股怒火卻讓他久久難以平息。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亞莉珊會把整個宮廷攪得天翻地覆。
今天雖然只有兩人重傷，但到了明天，恐怕就會出現貴族橫死、甚至決鬥喋血的慘劇。
「都給我滾出我的視線！」傑赫里斯這一聲怒吼，讓在場所有人的血液瞬間凝固。
無論之前是為了什麼事，此刻所有人都垂下頭，慌忙逃出了大殿。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怒國王，當撞槍口的靶子。
「萊安爵士，去把王后請到大殿來。」面對御林鐵衛隊長，傑赫里斯用一種讓維斯特洛最頂尖的劍客都感到脊背發涼的語氣說道。
「遵命，陛下。」萊安躬身退下，諾大的大殿只留下傑赫里斯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
王座的陰影籠罩著那座由無數利刃拼湊而成的怪物，讓國王在這個時刻顯得愈發陰沉。
大約半小時後，亞莉珊順著鋪著地毯的甬道走上台階。
她孤身一人，就連萊安本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敢踏入大殿半步。
「我來了，陛下。」亞莉珊語氣平靜，她拄著手杖，目光沉靜地看著丈夫。
「管好你在宮廷里的小把戲，」傑赫里斯壓抑著怒火，沉聲命令道。
他看著妻子的眼神，連最勇敢的士兵都會為之膽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陛下。」當初傑赫里斯對亞莉珊說過的話，如今原封不動地從亞莉珊口中吐了出來。
看著妻子冷漠而堅決的神情，傑赫里斯心中的怒火不由得軟化了幾分，他低聲喚道：「亞莉。」
聲音雖輕，亞莉珊卻聽到了，聽到丈夫喚起她兒時的暱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梅卡太危險了，他就像當年梅葛一樣，」傑赫里斯語氣平靜，但咬牙切齒的聲音暴露了他對梅卡的滔天恨意，「他竟然向貝爾隆索要王位。王位，他居然把王位說得像一把隨便賞人的劍一樣輕巧。」
「貝爾隆會成為國王，只有他才有權決定誰是他的繼承人，」亞莉珊依舊語氣平靜、無動於衷。
她沒有否認梅卡對王位有野心，但把她的孫子比作梅葛，這是她絕對無法認同的。
「他現在還不是國王！」傑赫里斯徹底失控了，發出了一聲怒吼。
這極其罕見。
像傑赫里斯這樣隱忍冷酷的人，並不是每天都會失態的，更何況是因為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
就連亞莉珊也被丈夫的失態震驚了；她沒想到，梅葛的陰影在丈夫心中竟然至今揮之不去。
難怪梅卡私下裡會叫傑赫里斯「疑心病重的老頭子」。
「你知道他是怎麼稱呼你的嗎？」亞莉珊看著丈夫暴怒的臉，露出了一個久違的表情。
「疑心病重的老頭子。他是這麼叫你的，而我覺得他說得沒錯；哪怕過去了近六十年，你依然沒有走出對梅葛的恐懼，」亞莉珊接著說道。
傑赫里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亞莉珊的話如重錘般在他腦海中迴響，逼得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我現在看到的，根本不是我那個英明、勇敢、睿智又俊朗無比的丈夫，而是一個畏懼十四歲少年、甚至把我的親生女兒當成你們兩個博弈籌碼的老頭子！」亞莉珊說到這裡，聲音突然有些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傑赫里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他最見不得亞莉珊落淚。
看到自己睿智勇敢的妻子流淚，讓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丈夫徹底失敗了。
然而，國王的責任終究排在丈夫和兄長的職責之前。
堅毅之色重新回到了傑赫里斯眼中。
他恢復了平靜的表情，重新坐回鐵王座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蓋蕊必須嫁給泰蒙德·蘭尼斯特。他是個好人，配得上我們的女兒。」
「他要是敢踏入君臨一步，我就親自把他當成乳豬餵給銀翼！」亞莉珊也收起情緒，冷冰冰地拋下一句。
如果說這對夫婦前兩次爭吵已經夠可怕了，那這一次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亞莉珊絕非逆來順受之輩，傑赫里斯更是如此。
兩個性格同樣強勢的人一旦爭吵，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當他們貴為國王與王后時。
過去，傑赫里斯和亞莉珊的女兒們還能從中調和、促成夫妻倆人和好；可如今，蓋蕊沒有那種影響力，旁人更無能為力。
「你要是敢這麼做，就休想再回君臨！」傑赫里斯冷冷地說道。
「那你就留著這座散發著屎尿惡臭的破城市自己過吧！」亞莉珊在丈夫面前沒有露出一絲軟弱。
當年痛失三個女兒、在短短五年內痛不欲生的她都曾自我流放過龍石島，更何況是現在。
再說了，哪怕待在龍石島，她也一樣能把這個宮廷攪個天翻地覆。
亞莉珊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揚長而去；大殿內只留下傑赫里斯一人，落寞地注視著妻子逐漸消失在王座陰影中的背影。
「亞莉珊，你會後悔相信這個小子的；他會給我們家族帶來混亂與毀滅。」傑赫里斯疲憊地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