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無可奈何的海蛇（感謝 河間_瘦虎 的盟主）
第72章 無可奈何的海蛇（感謝 河間
劇團的眾人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扮演海蛇的演員是個密爾人，洛伊拿血統帶給他粗糲的橄欖色皮膚，讓他成為劇團里最適合扮演海蛇的演員。
在板條鎮表演的時候，他贏得過船上居民的滿堂喝彩，在君臨的前幾場演出也很順利，但當他聽到海蛇本人大駕光臨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能看到他臉上的驚慌。
我們只是小人物，取悅大人物的小人物。
梅莎麗亞很清楚這一點，大人物們不會因小人物的努力而高看他們一眼，就像天上飛的龍，永遠不會在意地上卑賤的螞蟻，但若是小人物膽敢冒犯大人物————
「老爺，我們還演嗎？」扮演海蛇的演員說。
梅莎麗亞敢對她信仰的那位不可直呼其名的女神發誓，她從未見過這個演員的臉那麼白過，就算是鉛粉也做不到這一點。
「可是————可是————」扮演昆廷的男孩怯生生地開口：「按小梅姐姐說的，戲劇的主人公也來了，我們如果不演的話，萬一他們生氣怎麼辦？」
「貝爾狄克，你扮演的是勇敢，正義的主角，如果你用這副模樣上台，尊貴的老爺們一定會賞你一頓鞭子的。」劇團長怒斥道：「我不想明天看到你的腦袋被插在槍頭，哦，或許在那之前，你的屁眼會先被槍頭戳穿。」
男孩害怕極了，但他還是立刻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劇本里寫的那樣勇敢，聰慧。
「小梅，你主意多，路子廣，你說該怎麼辦？」
阿斥完名為員爾荻克的舅孩，劇團長蕉急地在後台踱著步，用他那根鑲嵌碧璽的松未手杖不停地敲著腦殼。
演還是不演，演的話，有可能得罪如日中天的海蛇科利斯，不演的話，則有可能得罪昆廷和戴蒙。
這齣戲是最近最火的，光是在板條鎮演出的幾場就讓劇團賺到了過去一年才能賺到的錢，甚至還驚動了陽戟城的貴族老爺，只不過，那些貴族老爺貌似對劇本很不滿意，如果不是板條鎮的河民幫忙，他們可能連多恩都出不去。
而聯絡河民的，就是初來乍到的梅莎麗亞，將劇團帶到君臨演出也是梅莎麗亞的主意。。她似乎在這方面相當有天賦，來到君臨才短短几天時間，她就認識了不少「小人物」，正是這些「小人物」為她宣傳，讓劇團在這幾天賺得盆滿缽滿。
梅莎麗亞搖了搖頭，將所有雜念扔出腦海，剛剛她心急如焚，沒有來得及仔細思考這件事情，但冷靜下來，她很快做出了判斷。
「演！」梅莎麗亞做出了決定，她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座城市姓坦格利安，而不是瓦列利安。
劇團長一咬牙。
「好！」
劇團長一聲令下，即便再心懷怨懟，演員們也要各司其職，三個多恩木偶師將精雕細琢的木偶龍拼好，仔細檢查木偶龍腹中的藥粉，其他演員也紛紛調整自己的妝容。
劇團長舉起手杖，負責劇院燈火的夥計立刻熄滅了大部分燈，只留下台上的火焰。
一個強壯的多斯拉克人用力舉起一面鏡子，對準燈火，光瞬間大亮。
演員登台，戲劇開場。
巨大的斯芬克斯雕像緩緩從舞台中央升起。
瓦列利安家族的包廂。
雷妮絲拄著臉，黑色長髮如瀑垂落，她興致勃勃地看著扮演怨魂的演員在雕像後面婉轉哀鳴，歌聲悽美，訴說著他們悲慘的過往，劇本的作者明顯迴避了某些事情，他諱言龍王的暴行，著重強調怨魂已經贖清罪孽，理應得到寬恕。
雷妮絲捻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青亭島葡萄，放進嘴裡，口感清涼，汁水飽滿，她似平沒有注意到科利斯在看到斯芬克斯塑像出現的那一瞬間就陰沉下的表情。
劇院的包廂。
「昆尼，看別人扮演我們很有意思嗎？」戴蒙一臉生無可戀：「如果你想看，咱們兩個偷偷演不就行了嗎？實在不行也能把我父親叫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蓋蕊覺得有意思。」
昆廷倚在柱子上：「而且，總比你光著屁股被貝爾隆從妓院拎出來強。」
戴蒙「哼」了一聲，視線轉向台下，扮演善良的公主的梅莎麗亞跳起輕盈的舞步，就像一頭靈活的小鹿一樣，跳到舞台中央。
多斯拉克人調整鏡子的位置，讓光聚焦在梅莎麗亞身上。
「啊，溫柔的公主，請停下你晨曦般的腳步，傾聽這石腹中囚禁的哀鳴。
我們並非生來無息，也曾啜飲生命的瓊漿。」
怨魂齊唱，哀嘆被封印在雕像中的痛苦：「慈悲的少女，你眼中有天國的露水，可願替亡者尋一滴安眠的甘露？」
梅莎麗亞掩面哭泣，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戴蒙的眼神瞬間被她俘獲，隨著她的舞姿翩然上下。
蓋蕊的情緒已經被台詞和舞蹈調動起來，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
「戴蒙，戴蒙？」
昆廷叫了戴蒙兩聲，才把戴蒙的眼神拉回來。
「怎麼，看中這姑娘了？」昆廷調侃道，若是他知道台下扮演蓋蕊的是後來大名鼎鼎的「白蛆」小梅，可能還要感嘆一下命運的神奇。
「才沒有。」戴蒙惱羞成怒，一把摟住昆廷的肩膀，強迫昆廷跟他一起繼續看戲。
扮演他和昆廷的演員令人羞恥的唱詞更是讓戴蒙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連昆廷也在聽到扮演自己的男孩唱出「我的劍在鞘中歌唱，它嗅到了正義的芬芳。」時有些繃不住了。
扮演貝爾隆的演員高大威嚴，他在少年騎士與王子的建議下高唱凱歌，三頭木龍緩緩升起，為首的木龍忽然張口，一道烈焰噴涌而出，在演員們頭頂掠過，驚得在場觀眾喝彩連連。
「你們的火種解開了千年的繩結。
別了，別了！我們將沒入那無痛無囚的氤氳，化作春草，化作朝露，化作你們凱歌中的一個音符————」
怨魂們齊齊高唱，緩緩退場。
木頭龍一頭接著一頭噴出漂亮的焰火，在火光下，兩個演員男孩愁眉苦臉，扮演王子的男孩苦澀地唱到：「我知曉此物的珍貴，海濱距此有千里之遙，誰願借檣帆渡此沉重的戰利品？」
扮演昆廷的男孩聲音有些發顫，而扮演海蛇的男人只能硬著頭皮上台。
「船長，你慣馭怒濤，可願談一樁生金買賣？」
扮演海蛇的男人忍不住瞥了一眼海蛇的包廂，有些艱難地開口訴說著他的不易，他推脫沒有空閒的船隻，又明示或暗示王子和少年騎士給予他豐厚的報酬。
台上的人表演的有些僵硬，台下的貴族面面相覷，不敢出聲，但平民不管這些，他們在怨魂解脫時落淚，在群龍噴火時歡呼，他們為少年騎士慷慨激昂的發言鼓掌，又唾罵老船長的無恥。
「海蛇大人貌似有些不高興了。」
戴蒙再次收回釘在梅莎麗亞身上的眼神，看向了科利斯的包廂。
「正常。」
昆廷面對著死死抓住欄杆，臉上陰晴不定的科利斯，面色平靜。
「畢竟沒人希望自己成為傳奇中的反派。」
「怎麼，要幫幫這支劇團嗎？」戴蒙躍躍欲試：「再鞏固一下你我的傳奇？」
「不用。」
昆廷注視著海蛇大人，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差。
「因為我在。」昆廷說道：「你也在。」
台下，扮演昆廷的男孩轉向穿著自由貿易城邦服飾的總督，戴著鹿角冠的演員躬身行禮，告知少年他帶來了熟練的船長。
男孩表情明亮，似乎已經找到前路：「睿智的總督大人，您常說智慧比黃金更重，公義比珊瑚更久。您那艘柏木船正泊在港灣，可願為正義的歸程添一縷順風？」
在總督慷慨地為少年牽線搭橋，解決了船隻問題時，老船長終於面紅耳赤，慌亂地跑到少年與王子面前：「等等！大人！殿下！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讓我免費為您運貨，不，讓我為您掌舵！
求您，別讓我在碼頭水手的譏笑中老去！」
瓦列利安家族的包廂。
「不錯的把戲。」雷妮絲點評道：「劇本也不錯，就是反派的塑造有些老套了。科利斯，你當時該不會真的這麼想的吧。」
海蛇沉默不語，他用餘光瞥見兩名騎士正準備離開包廂，立刻起身，用眼神留下那兩個騎士。
「大人，他們這是在侮辱您！」一個騎士低聲怒吼。
「沒錯！」另一個騎士附和：「請您允許我們給他們一個教訓。」
「一個教訓？」
海蛇壓下怒火，讓開了身子，讓兩個冒失的騎士看到對面的銀髮少年。
昆廷似笑非笑，戴蒙則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你們打算喚醒龍之怒嗎？」
兩個騎士瞬間噤若寒蟬。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海蛇只能咽下這口苦果：「我認。」
海蛇此時怎麼可能不明白這部戲劇背後的政治含義。
即便憤怒，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下。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昆廷的方向擠出一抹微笑，然後有些落寞地坐回了位置。
龍————只有掌握更多的龍和龍騎士，瓦列利安家族才能長盛不衰。
海蛇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
劇團的眾人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扮演海蛇的演員是個密爾人，洛伊拿血統帶給他粗糲的橄欖色皮膚，讓他成為劇團里最適合扮演海蛇的演員。
在板條鎮表演的時候，他贏得過船上居民的滿堂喝彩，在君臨的前幾場演出也很順利，但當他聽到海蛇本人大駕光臨的時候，每一個人都能看到他臉上的驚慌。
我們只是小人物，取悅大人物的小人物。
梅莎麗亞很清楚這一點，大人物們不會因小人物的努力而高看他們一眼，就像天上飛的龍，永遠不會在意地上卑賤的螞蟻，但若是小人物膽敢冒犯大人物————
「老爺，我們還演嗎？」扮演海蛇的演員說。
梅莎麗亞敢對她信仰的那位不可直呼其名的女神發誓，她從未見過這個演員的臉那麼白過，就算是鉛粉也做不到這一點。
「可是————可是————」扮演昆廷的男孩怯生生地開口：「按小梅姐姐說的，戲劇的主人公也來了，我們如果不演的話，萬一他們生氣怎麼辦？」
「貝爾狄克，你扮演的是勇敢，正義的主角，如果你用這副模樣上台，尊貴的老爺們一定會賞你一頓鞭子的。」劇團長怒斥道：「我不想明天看到你的腦袋被插在槍頭，哦，或許在那之前，你的屁眼會先被槍頭戳穿。」
男孩害怕極了，但他還是立刻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劇本里寫的那樣勇敢，聰慧。
「小梅，你主意多，路子廣，你說該怎麼辦？」
阿斥完名為員爾荻克的舅孩，劇團長蕉急地在後台踱著步，用他那根鑲嵌碧璽的松未手杖不停地敲著腦殼。
演還是不演，演的話，有可能得罪如日中天的海蛇科利斯，不演的話，則有可能得罪昆廷和戴蒙。
這齣戲是最近最火的，光是在板條鎮演出的幾場就讓劇團賺到了過去一年才能賺到的錢，甚至還驚動了陽戟城的貴族老爺，只不過，那些貴族老爺貌似對劇本很不滿意，如果不是板條鎮的河民幫忙，他們可能連多恩都出不去。
而聯絡河民的，就是初來乍到的梅莎麗亞，將劇團帶到君臨演出也是梅莎麗亞的主意。。她似乎在這方面相當有天賦，來到君臨才短短几天時間，她就認識了不少「小人物」，正是這些「小人物」為她宣傳，讓劇團在這幾天賺得盆滿缽滿。
梅莎麗亞搖了搖頭，將所有雜念扔出腦海，剛剛她心急如焚，沒有來得及仔細思考這件事情，但冷靜下來，她很快做出了判斷。
「演！」梅莎麗亞做出了決定，她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座城市姓坦格利安，而不是瓦列利安。
劇團長一咬牙。
「好！」
劇團長一聲令下，即便再心懷怨懟，演員們也要各司其職，三個多恩木偶師將精雕細琢的木偶龍拼好，仔細檢查木偶龍腹中的藥粉，其他演員也紛紛調整自己的妝容。
劇團長舉起手杖，負責劇院燈火的夥計立刻熄滅了大部分燈，只留下台上的火焰。
一個強壯的多斯拉克人用力舉起一面鏡子，對準燈火，光瞬間大亮。
演員登台，戲劇開場。
巨大的斯芬克斯雕像緩緩從舞台中央升起。
瓦列利安家族的包廂。
雷妮絲拄著臉，黑色長髮如瀑垂落，她興致勃勃地看著扮演怨魂的演員在雕像後面婉轉哀鳴，歌聲悽美，訴說著他們悲慘的過往，劇本的作者明顯迴避了某些事情，他諱言龍王的暴行，著重強調怨魂已經贖清罪孽，理應得到寬恕。
雷妮絲捻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青亭島葡萄，放進嘴裡，口感清涼，汁水飽滿，她似平沒有注意到科利斯在看到斯芬克斯塑像出現的那一瞬間就陰沉下的表情。
劇院的包廂。
「昆尼，看別人扮演我們很有意思嗎？」戴蒙一臉生無可戀：「如果你想看，咱們兩個偷偷演不就行了嗎？實在不行也能把我父親叫上。」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蓋蕊覺得有意思。」
昆廷倚在柱子上：「而且，總比你光著屁股被貝爾隆從妓院拎出來強。」
戴蒙「哼」了一聲，視線轉向台下，扮演善良的公主的梅莎麗亞跳起輕盈的舞步，就像一頭靈活的小鹿一樣，跳到舞台中央。
多斯拉克人調整鏡子的位置，讓光聚焦在梅莎麗亞身上。
「啊，溫柔的公主，請停下你晨曦般的腳步，傾聽這石腹中囚禁的哀鳴。
我們並非生來無息，也曾啜飲生命的瓊漿。」
怨魂齊唱，哀嘆被封印在雕像中的痛苦：「慈悲的少女，你眼中有天國的露水，可願替亡者尋一滴安眠的甘露？」
梅莎麗亞掩面哭泣，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戴蒙的眼神瞬間被她俘獲，隨著她的舞姿翩然上下。
蓋蕊的情緒已經被台詞和舞蹈調動起來，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
「戴蒙，戴蒙？」
昆廷叫了戴蒙兩聲，才把戴蒙的眼神拉回來。
「怎麼，看中這姑娘了？」昆廷調侃道，若是他知道台下扮演蓋蕊的是後來大名鼎鼎的「白蛆」小梅，可能還要感嘆一下命運的神奇。
「才沒有。」戴蒙惱羞成怒，一把摟住昆廷的肩膀，強迫昆廷跟他一起繼續看戲。
扮演他和昆廷的演員令人羞恥的唱詞更是讓戴蒙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連昆廷也在聽到扮演自己的男孩唱出「我的劍在鞘中歌唱，它嗅到了正義的芬芳。」時有些繃不住了。
扮演貝爾隆的演員高大威嚴，他在少年騎士與王子的建議下高唱凱歌，三頭木龍緩緩升起，為首的木龍忽然張口，一道烈焰噴涌而出，在演員們頭頂掠過，驚得在場觀眾喝彩連連。
「你們的火種解開了千年的繩結。
別了，別了！我們將沒入那無痛無囚的氤氳，化作春草，化作朝露，化作你們凱歌中的一個音符————」
怨魂們齊齊高唱，緩緩退場。
木頭龍一頭接著一頭噴出漂亮的焰火，在火光下，兩個演員男孩愁眉苦臉，扮演王子的男孩苦澀地唱到：「我知曉此物的珍貴，海濱距此有千里之遙，誰願借檣帆渡此沉重的戰利品？」
扮演昆廷的男孩聲音有些發顫，而扮演海蛇的男人只能硬著頭皮上台。
「船長，你慣馭怒濤，可願談一樁生金買賣？」
扮演海蛇的男人忍不住瞥了一眼海蛇的包廂，有些艱難地開口訴說著他的不易，他推脫沒有空閒的船隻，又明示或暗示王子和少年騎士給予他豐厚的報酬。
台上的人表演的有些僵硬，台下的貴族面面相覷，不敢出聲，但平民不管這些，他們在怨魂解脫時落淚，在群龍噴火時歡呼，他們為少年騎士慷慨激昂的發言鼓掌，又唾罵老船長的無恥。
「海蛇大人貌似有些不高興了。」
戴蒙再次收回釘在梅莎麗亞身上的眼神，看向了科利斯的包廂。
「正常。」
昆廷面對著死死抓住欄杆，臉上陰晴不定的科利斯，面色平靜。
「畢竟沒人希望自己成為傳奇中的反派。」
「怎麼，要幫幫這支劇團嗎？」戴蒙躍躍欲試：「再鞏固一下你我的傳奇？」
「不用。」
昆廷注視著海蛇大人，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差。
「因為我在。」昆廷說道：「你也在。」
台下，扮演昆廷的男孩轉向穿著自由貿易城邦服飾的總督，戴著鹿角冠的演員躬身行禮，告知少年他帶來了熟練的船長。
男孩表情明亮，似乎已經找到前路：「睿智的總督大人，您常說智慧比黃金更重，公義比珊瑚更久。您那艘柏木船正泊在港灣，可願為正義的歸程添一縷順風？」
在總督慷慨地為少年牽線搭橋，解決了船隻問題時，老船長終於面紅耳赤，慌亂地跑到少年與王子面前：「等等！大人！殿下！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讓我免費為您運貨，不，讓我為您掌舵！
求您，別讓我在碼頭水手的譏笑中老去！」
瓦列利安家族的包廂。
「不錯的把戲。」雷妮絲點評道：「劇本也不錯，就是反派的塑造有些老套了。科利斯，你當時該不會真的這麼想的吧。」
海蛇沉默不語，他用餘光瞥見兩名騎士正準備離開包廂，立刻起身，用眼神留下那兩個騎士。
「大人，他們這是在侮辱您！」一個騎士低聲怒吼。
「沒錯！」另一個騎士附和：「請您允許我們給他們一個教訓。」
「一個教訓？」
海蛇壓下怒火，讓開了身子，讓兩個冒失的騎士看到對面的銀髮少年。
昆廷似笑非笑，戴蒙則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你們打算喚醒龍之怒嗎？」
兩個騎士瞬間噤若寒蟬。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海蛇只能咽下這口苦果：「我認。」
海蛇此時怎麼可能不明白這部戲劇背後的政治含義。
即便憤怒，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下。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昆廷的方向擠出一抹微笑，然後有些落寞地坐回了位置。
龍————只有掌握更多的龍和龍騎士，瓦列利安家族才能長盛不衰。
海蛇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