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統治之道
葉子其實一點也不喜歡赫倫堡，這座城堡對她來說太大太空了。森林之子敏銳的視野讓她總有種隨時會被這頭巨獸吞吃殆盡的錯覺。
但隨著一年又一年過去，這座巨城褪去森然恐怖，漸漸人聲喧囂。
人們在昔日「黑心」赫倫從千里之外運來的沃土中撒下種子，將昔日堆滿斷壁殘垣的地方種滿蘿蔔，蕪菁，捲心菜和玉米。
生命驅散了「黑心」赫倫留下的陰霾和未竟的惡毒詛咒。
葉子對昆廷的不眠無夢十分好奇，但她深知凡人皆有秘密，像昆廷這種天之驕子定是如此。
赫倫堡的神木林中央坐落著那顆險些覆亡每一個占據此地的家族的古老魚梁木，「黑心」赫倫從千面嶼上將這顆古樹連根拔起，移栽於此，當年的綠人為此傷亡慘重。
然而，寄居樹上的舊日神明並沒有庇護霍爾家族的統治，「黑死神」貝勒里恩的龍焰實在是太過熾烈了。
淹神在火海中哀嚎沸騰，七神在融化的聖堂中黯然失聲，不知名的舊日神明亦於無聲處死去。
葉子在過去的一百年曾數度路過此地，無論是「婚宴客」戈根·科何里斯的血，還是死於此地的惡人與無辜之人的血，都沒能從死亡中喚醒這顆古樹，它不再抽枝生葉，樹根枯萎，樹皮斑駁。
但從夏季大豐收的那年開始，葉子看著它隨著這座巨城一起重獲生機，它的樹皮從暗沉的灰色重新蒼白如骨，不知道什麼時候，血紅的樹葉再度掛滿枝頭，猶如數千隻染血手掌，暗紅色的乾涸樹汁重新蓄滿了那張漸漸平和的人臉。
它復活了。
樹需要水，從看到紅葉重新掛在樹上的那天起，葉子每當看到這棵大樹，都會回憶起臨冬城裡的那一棵，她記得那棵樹下有一弘冰冷漆黑的池水。
她建議昆廷也在魚梁木下挖一池，以讓魚梁木更加茁壯成長。
那汪池水清澈見底，漆黑如夜，伊蒙很喜歡脫光了衣服跳進去洗澡，雷妮拉則喜歡坐在岸邊，看著小伊蒙在池水中玩耍嬉戲。
葉子坐在樹蔭下，膝上攤開一本厚實的大書，伊蒙趴在她的身旁，雷妮拉背靠魚梁木，沉浸在古代英雄的傳奇中。
莫特師傅為他們烤了新鮮的蜂蜜麵包，他將麵包切開，裡面塞滿了奶油，還有灌了蜂蜜的蜜餞和炸蜂蜜棒，以及一壺用來衝下食物的花茶。
一個巨影從魚梁木背後冒了出來，巨人奎羅瓮聲瓮氣地說著已經十分流利的通用語：
「小少爺，小公主，蓋蕊公主來了。」
看到巨人的瞬間，兩個小孩子眼睛都亮了，伊蒙從葉子面前的餐盤裡挑了一個大號蜂蜜麵包，舉到巨人面前。
「大個子，給你！」
奎羅受寵若驚地接過伊蒙遞來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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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蒙趁機張開懷抱：
「大個子，我要舉高高。」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請求道。
奎羅哈哈大笑：「小少爺想要登高，奎羅一定滿足！」
他將麵包塞進嘴裡，小心翼翼地跪了下來，雙手放在地上，就像捧起一件珍寶一樣，讓伊蒙坐在他的手心。
失重感驟然襲來，但伊蒙沒有絲毫膽怯，他在和巨人一起大笑，從一個三歲的小嬰兒，一下子飛到了十三尺的空中，他在天上手舞足蹈。
「我看到焚王塔了！」
奎羅努力將小少爺舉到最高處，但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俯瞰城堡，只能看到一段段城牆。
直到蓋蕊無聲地來到池邊，奎羅才放下小伊蒙。
小傢伙一臉意猶未盡，雷妮拉看到伊蒙被舉到高處，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想要跟著伊蒙坐在巨人的手心，但放下伊蒙後，巨人就收回雙手，沒有給她坐上的機會。
小雷妮拉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想起了蓋蕊給她講過的故事，賢明的君王用一把劍得到了騎士的效忠，用一袋金子贏得了商人的誓言，用森林換取野獸的感激，用土地收穫農人的忠誠。
欲索求，先付出。
她學著伊蒙的動作，也從餐盤裡拿了一個蜂蜜麵包，舉到巨人面前。
巨人有些猶豫地看向蓋蕊。
蓋蕊微微頷首，雖然沒有什麼政治才能，但蓋蕊很清楚一個樸素的道理，這世上不存在什麼天經地義的權利，她能讓其他人服從，是因為她的父親是傑赫里斯一世，她的丈夫是昆廷·科何里斯，是他們讓人臣服，而不是她。
如果你想讓一個人為你做事，就要給予他報酬。
「小公主給了奎羅食物，奎羅讓小公主登高望遠。」
奎羅按照之前舉起伊蒙的過程又舉起了雷妮拉一遍。
伊蒙被舉高的時候在笑，而雷妮拉被舉高的時候則是在尖叫，不過，尖叫之後，她同樣歡笑不已，直到被放下來的時候，依然開心地笑著。
「雷妮拉，記住被舉在高處的感覺了嗎？」
蓋蕊笑著問。
「記住了！」雷妮拉大聲回答道。
「媽媽，你怎麼不問我！」伊蒙有些不樂意了，他抱住蓋蕊的大腿，蹭了蓋蕊一裙子髒兮兮的泥土。
「好，媽媽問你，你為什麼要給奎羅一份蜂蜜麵包呢？」
蓋蕊笑著問道。
「因為奎羅是爸爸的戰士，不是我的。」伊蒙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想要奎羅幫忙，就要付出報酬。麵包是我能給他的報酬。」
雷妮拉跟在伊蒙後面，也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伊蒙的觀點。
蓋蕊欣慰地笑了，她揉了揉伊蒙的小腦袋，又輕輕捋過雷妮拉的頭髮，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啊，這世上的一切都標好了價碼，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你看，小孩子都懂的事情，很多大人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明白。」
兩個孩子懵懂地看著她。
「好了，好了，你們未來還有足夠的時間學習這些，現在是休息時間，來，媽媽今天給你們講一個星眼塞米恩的故事。」
「我要聽三個！」伊蒙快樂地喊道。
「我也要三個。」雷妮拉跟在伊蒙之後說道。
「只有一個。」蓋蕊板起臉嚇唬兩個孩子：「如果你們乖乖聽話，那就有兩個，今晚還能一人分到一個檸檬蛋糕。」
兩個孩子頓時被兩個故事加一個蛋糕吸引，連連點頭，絲毫沒有被蓋蕊套路的覺悟。
蓋蕊在赫倫堡教導孩子們何為「統治」，雖然她自己也不甚理解。
貝爾隆在紅堡教導韋賽里斯何為「平衡」，即便韋賽里斯對平衡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昆廷對前者很感興趣，畢竟蓋蕊的所有政治知識都來自於他，而對後者，昆廷從一開始自己拿到陽炎那枚幾乎註定不會孵化的龍蛋時就已經心知肚明。
戴蒙對海蛇大人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懲罰的結果深感不滿，但也無可奈何，他還被傑赫里斯與貝爾隆一起催著儘快和雷婭誕下孩子，這讓戴蒙不厭其煩。
昆廷倒是對此坦然接受。
無論君臨怎麼看待他，是把他當作天平的一端，還是足夠有分量的砝碼，對於昆廷來說都無所謂，他現在想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讓赫倫堡繼續發展。
和平的土地，安寧的人民，豐收的糧食和堆積如山的黃金。
只要這些東西在手，再加上自己訓練出的兵農合一的軍隊與常備的精銳，無論天平怎麼撥動，他自巋然不動。
「二十三，二十四……」
昆廷在加爾溫·錢伯斯的商會倉庫中清點著貨物：
「加爾溫爵士，這匹布是從哪來的？看料子和做工不像是工坊的產品，而且光澤也不對。」
六年前那個既忠誠可靠，又嘗試著從昆廷身上撈到好處的老狐狸今天依然狡猾，他比六年前更顯富態，當年他可以提錘上陣，將匪徒砸的腦漿迸流。
但現在，昆廷在懷疑他究竟還能不能騎上當年的戰馬。即便是吃出了一圈肚腩的父親也沒有他離譜。
更重要的是，六年前，加爾溫·錢伯斯還有一圈頭髮，現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已經寸草不生。
「大人，這是羅莎莉亞之舞號帶來的貨物，她是一艘泰洛西船。」
加爾溫托著肚子，打量了一眼，就看出了這匹布料的來歷。
「她在君臨卸下了一大批來自世界各地的布料，七神在上，我很久沒有見過品類這麼多的布料了，有密爾絲綢，瓦蘭提斯火布，魁爾斯的銀布，甚至還有盛夏群島的布匹，我敢向七神發誓，這艘船一定屬於那些該死的海盜，他們不知道搶了哪些倒霉蛋的船，不過至少現在，這些貨物屬於他們。」
「做的不錯。」昆廷看出了加爾溫的想法：「把這些布送回工坊，讓大家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倒推出一些工藝。」
「您放心，我一直在嘗試著讓大家復原這些好寶貝。」加爾溫笑著說道：「我相信很快我們就能拿出更好的貨物了。」
「我很期待這一天，加爾溫爵士。」昆廷拍了拍加爾溫爵士的肩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給自己的騎士頭銜前面加個獨一無二的稱號？」
但隨著一年又一年過去，這座巨城褪去森然恐怖，漸漸人聲喧囂。
人們在昔日「黑心」赫倫從千里之外運來的沃土中撒下種子，將昔日堆滿斷壁殘垣的地方種滿蘿蔔，蕪菁，捲心菜和玉米。
生命驅散了「黑心」赫倫留下的陰霾和未竟的惡毒詛咒。
葉子對昆廷的不眠無夢十分好奇，但她深知凡人皆有秘密，像昆廷這種天之驕子定是如此。
赫倫堡的神木林中央坐落著那顆險些覆亡每一個占據此地的家族的古老魚梁木，「黑心」赫倫從千面嶼上將這顆古樹連根拔起，移栽於此，當年的綠人為此傷亡慘重。
然而，寄居樹上的舊日神明並沒有庇護霍爾家族的統治，「黑死神」貝勒里恩的龍焰實在是太過熾烈了。
淹神在火海中哀嚎沸騰，七神在融化的聖堂中黯然失聲，不知名的舊日神明亦於無聲處死去。
葉子在過去的一百年曾數度路過此地，無論是「婚宴客」戈根·科何里斯的血，還是死於此地的惡人與無辜之人的血，都沒能從死亡中喚醒這顆古樹，它不再抽枝生葉，樹根枯萎，樹皮斑駁。
但從夏季大豐收的那年開始，葉子看著它隨著這座巨城一起重獲生機，它的樹皮從暗沉的灰色重新蒼白如骨，不知道什麼時候，血紅的樹葉再度掛滿枝頭，猶如數千隻染血手掌，暗紅色的乾涸樹汁重新蓄滿了那張漸漸平和的人臉。
它復活了。
樹需要水，從看到紅葉重新掛在樹上的那天起，葉子每當看到這棵大樹，都會回憶起臨冬城裡的那一棵，她記得那棵樹下有一弘冰冷漆黑的池水。
她建議昆廷也在魚梁木下挖一池，以讓魚梁木更加茁壯成長。
那汪池水清澈見底，漆黑如夜，伊蒙很喜歡脫光了衣服跳進去洗澡，雷妮拉則喜歡坐在岸邊，看著小伊蒙在池水中玩耍嬉戲。
葉子坐在樹蔭下，膝上攤開一本厚實的大書，伊蒙趴在她的身旁，雷妮拉背靠魚梁木，沉浸在古代英雄的傳奇中。
莫特師傅為他們烤了新鮮的蜂蜜麵包，他將麵包切開，裡面塞滿了奶油，還有灌了蜂蜜的蜜餞和炸蜂蜜棒，以及一壺用來衝下食物的花茶。
一個巨影從魚梁木背後冒了出來，巨人奎羅瓮聲瓮氣地說著已經十分流利的通用語：
「小少爺，小公主，蓋蕊公主來了。」
看到巨人的瞬間，兩個小孩子眼睛都亮了，伊蒙從葉子面前的餐盤裡挑了一個大號蜂蜜麵包，舉到巨人面前。
「大個子，給你！」
奎羅受寵若驚地接過伊蒙遞來的麵包。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伊蒙趁機張開懷抱：
「大個子，我要舉高高。」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請求道。
奎羅哈哈大笑：「小少爺想要登高，奎羅一定滿足！」
他將麵包塞進嘴裡，小心翼翼地跪了下來，雙手放在地上，就像捧起一件珍寶一樣，讓伊蒙坐在他的手心。
失重感驟然襲來，但伊蒙沒有絲毫膽怯，他在和巨人一起大笑，從一個三歲的小嬰兒，一下子飛到了十三尺的空中，他在天上手舞足蹈。
「我看到焚王塔了！」
奎羅努力將小少爺舉到最高處，但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俯瞰城堡，只能看到一段段城牆。
直到蓋蕊無聲地來到池邊，奎羅才放下小伊蒙。
小傢伙一臉意猶未盡，雷妮拉看到伊蒙被舉到高處，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想要跟著伊蒙坐在巨人的手心，但放下伊蒙後，巨人就收回雙手，沒有給她坐上的機會。
小雷妮拉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想起了蓋蕊給她講過的故事，賢明的君王用一把劍得到了騎士的效忠，用一袋金子贏得了商人的誓言，用森林換取野獸的感激，用土地收穫農人的忠誠。
欲索求，先付出。
她學著伊蒙的動作，也從餐盤裡拿了一個蜂蜜麵包，舉到巨人面前。
巨人有些猶豫地看向蓋蕊。
蓋蕊微微頷首，雖然沒有什麼政治才能，但蓋蕊很清楚一個樸素的道理，這世上不存在什麼天經地義的權利，她能讓其他人服從，是因為她的父親是傑赫里斯一世，她的丈夫是昆廷·科何里斯，是他們讓人臣服，而不是她。
如果你想讓一個人為你做事，就要給予他報酬。
「小公主給了奎羅食物，奎羅讓小公主登高望遠。」
奎羅按照之前舉起伊蒙的過程又舉起了雷妮拉一遍。
伊蒙被舉高的時候在笑，而雷妮拉被舉高的時候則是在尖叫，不過，尖叫之後，她同樣歡笑不已，直到被放下來的時候，依然開心地笑著。
「雷妮拉，記住被舉在高處的感覺了嗎？」
蓋蕊笑著問。
「記住了！」雷妮拉大聲回答道。
「媽媽，你怎麼不問我！」伊蒙有些不樂意了，他抱住蓋蕊的大腿，蹭了蓋蕊一裙子髒兮兮的泥土。
「好，媽媽問你，你為什麼要給奎羅一份蜂蜜麵包呢？」
蓋蕊笑著問道。
「因為奎羅是爸爸的戰士，不是我的。」伊蒙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想要奎羅幫忙，就要付出報酬。麵包是我能給他的報酬。」
雷妮拉跟在伊蒙後面，也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伊蒙的觀點。
蓋蕊欣慰地笑了，她揉了揉伊蒙的小腦袋，又輕輕捋過雷妮拉的頭髮，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啊，這世上的一切都標好了價碼，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你看，小孩子都懂的事情，很多大人直到最後一刻都不明白。」
兩個孩子懵懂地看著她。
「好了，好了，你們未來還有足夠的時間學習這些，現在是休息時間，來，媽媽今天給你們講一個星眼塞米恩的故事。」
「我要聽三個！」伊蒙快樂地喊道。
「我也要三個。」雷妮拉跟在伊蒙之後說道。
「只有一個。」蓋蕊板起臉嚇唬兩個孩子：「如果你們乖乖聽話，那就有兩個，今晚還能一人分到一個檸檬蛋糕。」
兩個孩子頓時被兩個故事加一個蛋糕吸引，連連點頭，絲毫沒有被蓋蕊套路的覺悟。
蓋蕊在赫倫堡教導孩子們何為「統治」，雖然她自己也不甚理解。
貝爾隆在紅堡教導韋賽里斯何為「平衡」，即便韋賽里斯對平衡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昆廷對前者很感興趣，畢竟蓋蕊的所有政治知識都來自於他，而對後者，昆廷從一開始自己拿到陽炎那枚幾乎註定不會孵化的龍蛋時就已經心知肚明。
戴蒙對海蛇大人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懲罰的結果深感不滿，但也無可奈何，他還被傑赫里斯與貝爾隆一起催著儘快和雷婭誕下孩子，這讓戴蒙不厭其煩。
昆廷倒是對此坦然接受。
無論君臨怎麼看待他，是把他當作天平的一端，還是足夠有分量的砝碼，對於昆廷來說都無所謂，他現在想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讓赫倫堡繼續發展。
和平的土地，安寧的人民，豐收的糧食和堆積如山的黃金。
只要這些東西在手，再加上自己訓練出的兵農合一的軍隊與常備的精銳，無論天平怎麼撥動，他自巋然不動。
「二十三，二十四……」
昆廷在加爾溫·錢伯斯的商會倉庫中清點著貨物：
「加爾溫爵士，這匹布是從哪來的？看料子和做工不像是工坊的產品，而且光澤也不對。」
六年前那個既忠誠可靠，又嘗試著從昆廷身上撈到好處的老狐狸今天依然狡猾，他比六年前更顯富態，當年他可以提錘上陣，將匪徒砸的腦漿迸流。
但現在，昆廷在懷疑他究竟還能不能騎上當年的戰馬。即便是吃出了一圈肚腩的父親也沒有他離譜。
更重要的是，六年前，加爾溫·錢伯斯還有一圈頭髮，現在，他光溜溜的腦袋上已經寸草不生。
「大人，這是羅莎莉亞之舞號帶來的貨物，她是一艘泰洛西船。」
加爾溫托著肚子，打量了一眼，就看出了這匹布料的來歷。
「她在君臨卸下了一大批來自世界各地的布料，七神在上，我很久沒有見過品類這麼多的布料了，有密爾絲綢，瓦蘭提斯火布，魁爾斯的銀布，甚至還有盛夏群島的布匹，我敢向七神發誓，這艘船一定屬於那些該死的海盜，他們不知道搶了哪些倒霉蛋的船，不過至少現在，這些貨物屬於他們。」
「做的不錯。」昆廷看出了加爾溫的想法：「把這些布送回工坊，讓大家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倒推出一些工藝。」
「您放心，我一直在嘗試著讓大家復原這些好寶貝。」加爾溫笑著說道：「我相信很快我們就能拿出更好的貨物了。」
「我很期待這一天，加爾溫爵士。」昆廷拍了拍加爾溫爵士的肩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給自己的騎士頭銜前面加個獨一無二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