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黎明降生」雷妮拉·坦格利安
神眼湖的湖風吹過沉睡的巨獸雄城，赫倫堡的五座巨塔沉默地指向天空雲海。
蓋蕊生產後，戴倫和瓦萊拉決定留下來照顧蓋蕊和小伊蒙，直到蓋蕊從產後的虛弱中恢復過來，小伊蒙也一天比一天強壯。
男孩幾乎不像是個小嬰兒，他比同齡的孩子更活潑，更強壯，他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他的笑聲和哭聲一樣響亮。
隨著日升日落，時間流逝，男孩身上的褶皺漸漸消失，頭上濕漉漉的銀色絨毛漸漸變成漂亮的頭髮。
就在伊蒙百日已過的時候。
戴蒙再次飛抵赫倫堡，告知昆廷愛瑪王妃即將生產的消息。
雷拉嬤嬤已經帶著幾個助產士提前跟隨戴倫侯爵和瓦萊拉公主的馬車和轎子出發，她們的速度要比慢騰騰的戴倫侯爵要快上些許，為避免意外，韋賽里斯親自帶著人馬在君臨附近迎接她們。
算算時間，現在她們應該已經進駐愛瑪的產房，隨時準備迎接新生兒的到來了。
長橋之上，月冕低聲咆哮，翡翠纏繞著月冕的脖頸，啼鳴悠揚，猶如歌唱，科拉克休盤在焚王塔一側，用龍翼將自己裹成一團，陽炎抓著長橋的欄杆，盯著昆廷懷中的襁褓。
小傢伙每天熟睡的時間是醒著時間的三倍，現在很明顯不是他活躍的時間，一隻小手扒拉著天鵝絨襁褓的黑紅緞面，一隻小手扒拉著昆廷騎龍背心的頸口，小腳丫豪放地垂在襁褓外面。
蓋蕊細心地將小伊蒙的腳丫塞回了襁褓，用心將昆廷胸口的束帶繫緊，小伊蒙自然而然地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片刻之後，科拉克休率先起飛，翡翠緊隨其後，月冕最後揚起雙翼，平穩地跟隨在兩頭巨龍的身後，陽炎沒有絲毫猶豫，拍打雙翼，跟在月冕身旁。
「嗬！」
月冕扭過頭，對著飛在它的龍翼上方的小龍呲牙咧嘴，嘶聲咆哮。
「哈！」
小龍沒有絲毫退縮，對著月冕尖叫嘶吼。
昆廷側過頭，看著小龍的飛行位置，若是此刻有龍從側面襲擊他，或者襲擊他懷中的孩子，那麼陽炎可以立刻做出反應，甚至直接用身體擋下外來的危險。
「好男孩。」
昆廷伸手拍了拍月冕起復的脊背，巨龍扭過頭，不再盯著陽炎，繼續向著東南方向飛去。
雲霧散去，君臨再度在昆廷面前平鋪開來。
與每天都在變化的赫倫堡城鎮截然不同，君臨就像一灘死水，永遠繁華，永遠一成不變，攤販們依舊擠在城門口的泥濘之中，跳蚤窩依然污水橫生，鉤巷和絲綢街依然燈火通明。
那座龍國王依舊沉默地俯視著這座城市，它的身旁空蕩蕩的，看起來雖然宏偉，但卻格外孤獨。
掠過龍國王的上空，紅堡的庭院中傳來沃米索爾的如雷咆哮和銀翼的嘶鳴，科拉克休拐了個彎，飛去龍穴降落，月冕和翡翠則降落在紅堡庭院。
兩頭巨龍倒是輕車熟路，陽炎爬到月冕寬大的龍翼旁，好看著拿著龍叉的飼龍人們。
「【大人，這頭小龍……】」
飼龍人們已經熟悉了月冕和翡翠，知道它們不會忍受鐵鏈的束縛，有昆廷和蓋蕊在，兩頭龍也不會傷人。但出於責任和誓言，他們還是舉著龍叉和鐵鏈，試探著靠近陽炎。
「哈！」
陽炎弓起脖頸，沒有絲毫預警地張開嘴，金黃色的龍焰兇悍地燒向飼龍人，為首的飼龍人立刻橫起龍叉，攔住了同伴們。另外兩個飼龍人舉起龍叉想要頂住陽炎，卻被小龍直接一甩龍翼，將兩柄龍叉盡數折斷。
若不是君臨的飼龍人經驗豐富，察覺到小龍動作的瞬間就放下了龍叉，恐怕這兩個飼龍人會被陽炎直接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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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靠近它。】」
昆廷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熟睡的兒子，高空飛行並沒有吵醒小伊蒙，正相反，還讓小傢伙睡香了，他在襁褓中張開小手，就像小龍的翅膀一樣搖啊搖，似乎他也在飛翔一樣。
他抱著兒子走到陽炎面前，小龍合上嘴，趴了下來，仰起頭，龍吻溫柔地點向熟睡的小伊蒙。
小傢伙在夢中咯咯地笑了。
昆廷伸出手，按在陽炎的頭頂，陽炎剛準備咆哮，就聽到昆廷將舌頭抵在牙齒間，低聲嘶吼，手掌一路沿著陽炎的脊背向下。
陽炎發出了幾聲呼嚕，順從地伏低了身子。
「【月冕，看好陽炎。】」
月冕自然而然地彎下脖頸，凝視著陽炎，陽炎小聲「哈」了幾嗓子，乖巧地後退了幾步，在月冕的龍翼旁趴了下來。
「【辛苦了。】」昆廷抱著兒子，轉身走向飼龍人，誠懇地說道。
「【這是我們的職責，大人。】」飼龍人心有餘悸地掃了陽炎一眼：「【多謝您的理解。】」
「昆尼，把孩子給我吧。」蓋蕊從昆廷的懷中接過小伊蒙：「我帶著他去覲見國王陛下和王后陛下。」
「嗯。」昆廷點了點頭：「那我去看看愛瑪。」
蓋蕊輕輕點了點頭。
紅堡，國王的寢宮。
傑赫里斯的寢宮沒什麼額外的裝飾，甚至堪稱樸素，只有掛在牆上的王劍「黑火」提醒著來訪之人，這裡歸屬於鐵王座之王，「仲裁者」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
老國王剝開一枚用茶水煮過的雞蛋，小心地掰了一半，放進嘴裡，另一半則遞給了身旁的亞莉珊。
王后咀嚼著那半顆雞蛋，心中百感交集。
最近的這一年，無論是她還是傑赫里斯都老害，老國王睿智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霜，就算是貼著看，也有些看不清書上的小字了。
謝昆廷，他特意印刷了一批字大如斗的書送進宮，才讓老國王延續了讀書的愛好，不過，到月亮升起的時候，老國王也很難在燈光下閱讀，只能讓侍從和女伴們為他朗讀。
她最擔心的小女兒已經熬過了女人最殘酷的戰場，她怎能不為之欣喜，又怎能不後怕，即便是看到蓋蕊抱著小伊蒙，開心地坐到自己旁邊的時候，她都有種不真實的幻夢感。
就像是她曾經無數次夢到的兒孫滿堂真真切切地上演了一樣。
「母親，你看，小伊蒙很喜歡父親的鬍子。」
直到蓋蕊的聲音打破了亞莉珊沉溺其中的夢境，她才如夢初醒。看到已經醒來的小伊蒙揪著傑赫里斯的鬍子，咯咯笑著。
老國王眯著眼睛，低著頭，任由小傢伙一會兒揪住這縷，一會兒又扯住那一綹，小傢伙的手沒輕沒重，但老國王也不是等閒之輩，硬是讓小傢伙忙活了半天，愣是一根鬍子都沒掉。
小傢伙倒也不惱，依舊快樂地揪著外祖父的鬍子玩。
「亞莉珊，你看，這孩子像不像我們的伊蒙小時候那樣。」
「明明是貝爾隆。」亞莉珊笑著說道：「這孩子跟貝爾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一樣勇敢，一樣強壯，一樣頑皮。」
「我想，昆尼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蓋蕊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昆廷身上，她總覺己遺忘了什麼，但這段時間她苦思冥想，硬是沒想起來她遺忘了什麼，只是感覺自己的兒子就應該是這樣。
「那孩子小時候可比這小子乖多了。」
老國王笑呵呵地側過頭，讓小傢伙這一揪再度失敗，向後一仰，正好倒在老國王的臂彎里，他伸出手，輕輕勾了勾小傢伙的鼻子。
「小昆尼剛出生的時候乖我和亞莉珊羨慕不已，我記時候瓦萊拉逢人就炫耀小昆尼乖巧和聰慧，我想，這孩子也會像他父親那樣聰慧，忠誠。蓋蕊，你說，我這個當外公的，應該送他什麼禮物好？」
老國王笑著說道：「我可是聽說，這孩子一出生，那頭從瓦萊拉的龍蛋里，承蒙黑死神的余火孵化的金龍就認他為主了？」
蓋蕊剛剛張口，守在門口的白騎士克萊蒙特·克萊勃爵士推開門：
「陛下，王后陛下，愛瑪王妃忽然腹痛，應該是要開始生產了。」
「產房情況如何？嬤嬤和學士們都到了嗎？昆尼在嗎？」
蓋蕊立刻站了起來，有些緊張地問道。亞莉珊低頭祈禱，老國王一個沒注意，被小伊蒙揪下了一根鬍鬚，但他卻渾然不覺。
小伊蒙舉著傑赫里斯的鬍子，咿咿呀呀地想要貼回去，卻發現鬍子貼不回去了。
「哇——」
小傢伙愣住了，旋即小臉皺在一起，放聲大哭。
蓋蕊急忙轉身，從父親懷裡抱起伊蒙，回到母親懷中，伊蒙才漸漸止住了啼哭，小臉一別，不敢看傑赫里斯。
老國王這才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鬍子，不過他沒有在意，而是看向了白騎士身後的產婆，這個新受訓的產婆一臉欣喜。
「非常順利，雷拉嬤嬤判斷這一胎的胎位正常，胎相穩定。我們事先準備好了煮沸的酒和稀釋的醋，每個姐妹都洗乾淨了器械和身子，赫倫堡的雷拉嬤嬤指揮我們安排了產鉗和助產床，昆廷大人和埃利薩大學士準備好了藥劑，愛瑪王妃沒費太大的力氣就順利地開始生產了。」
她看向窗外。
墨藍色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黑水灣的波濤之上，一道白色的光線漸漸浮現。
蓋蕊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名詞。
我兒是「晨星降生」，那愛瑪的孩子如果出生在黎明，是不是未來會被人叫做「黎明降生」？
愛瑪的產房裡，隨著王妃的一聲嘶啞的尖叫。
一道嘹亮的啼哭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埃利薩大學士仔細檢查了女嬰一遍，才欣喜地衝出產房，向等候多時的韋賽里斯報喜。
「母女平安，孩子健康有力，母親也沒費太大的力氣，殿下，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蓋蕊生產後，戴倫和瓦萊拉決定留下來照顧蓋蕊和小伊蒙，直到蓋蕊從產後的虛弱中恢復過來，小伊蒙也一天比一天強壯。
男孩幾乎不像是個小嬰兒，他比同齡的孩子更活潑，更強壯，他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他的笑聲和哭聲一樣響亮。
隨著日升日落，時間流逝，男孩身上的褶皺漸漸消失，頭上濕漉漉的銀色絨毛漸漸變成漂亮的頭髮。
就在伊蒙百日已過的時候。
戴蒙再次飛抵赫倫堡，告知昆廷愛瑪王妃即將生產的消息。
雷拉嬤嬤已經帶著幾個助產士提前跟隨戴倫侯爵和瓦萊拉公主的馬車和轎子出發，她們的速度要比慢騰騰的戴倫侯爵要快上些許，為避免意外，韋賽里斯親自帶著人馬在君臨附近迎接她們。
算算時間，現在她們應該已經進駐愛瑪的產房，隨時準備迎接新生兒的到來了。
長橋之上，月冕低聲咆哮，翡翠纏繞著月冕的脖頸，啼鳴悠揚，猶如歌唱，科拉克休盤在焚王塔一側，用龍翼將自己裹成一團，陽炎抓著長橋的欄杆，盯著昆廷懷中的襁褓。
小傢伙每天熟睡的時間是醒著時間的三倍，現在很明顯不是他活躍的時間，一隻小手扒拉著天鵝絨襁褓的黑紅緞面，一隻小手扒拉著昆廷騎龍背心的頸口，小腳丫豪放地垂在襁褓外面。
蓋蕊細心地將小伊蒙的腳丫塞回了襁褓，用心將昆廷胸口的束帶繫緊，小伊蒙自然而然地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片刻之後，科拉克休率先起飛，翡翠緊隨其後，月冕最後揚起雙翼，平穩地跟隨在兩頭巨龍的身後，陽炎沒有絲毫猶豫，拍打雙翼，跟在月冕身旁。
「嗬！」
月冕扭過頭，對著飛在它的龍翼上方的小龍呲牙咧嘴，嘶聲咆哮。
「哈！」
小龍沒有絲毫退縮，對著月冕尖叫嘶吼。
昆廷側過頭，看著小龍的飛行位置，若是此刻有龍從側面襲擊他，或者襲擊他懷中的孩子，那麼陽炎可以立刻做出反應，甚至直接用身體擋下外來的危險。
「好男孩。」
昆廷伸手拍了拍月冕起復的脊背，巨龍扭過頭，不再盯著陽炎，繼續向著東南方向飛去。
雲霧散去，君臨再度在昆廷面前平鋪開來。
與每天都在變化的赫倫堡城鎮截然不同，君臨就像一灘死水，永遠繁華，永遠一成不變，攤販們依舊擠在城門口的泥濘之中，跳蚤窩依然污水橫生，鉤巷和絲綢街依然燈火通明。
那座龍國王依舊沉默地俯視著這座城市，它的身旁空蕩蕩的，看起來雖然宏偉，但卻格外孤獨。
掠過龍國王的上空，紅堡的庭院中傳來沃米索爾的如雷咆哮和銀翼的嘶鳴，科拉克休拐了個彎，飛去龍穴降落，月冕和翡翠則降落在紅堡庭院。
兩頭巨龍倒是輕車熟路，陽炎爬到月冕寬大的龍翼旁，好看著拿著龍叉的飼龍人們。
「【大人，這頭小龍……】」
飼龍人們已經熟悉了月冕和翡翠，知道它們不會忍受鐵鏈的束縛，有昆廷和蓋蕊在，兩頭龍也不會傷人。但出於責任和誓言，他們還是舉著龍叉和鐵鏈，試探著靠近陽炎。
「哈！」
陽炎弓起脖頸，沒有絲毫預警地張開嘴，金黃色的龍焰兇悍地燒向飼龍人，為首的飼龍人立刻橫起龍叉，攔住了同伴們。另外兩個飼龍人舉起龍叉想要頂住陽炎，卻被小龍直接一甩龍翼，將兩柄龍叉盡數折斷。
若不是君臨的飼龍人經驗豐富，察覺到小龍動作的瞬間就放下了龍叉，恐怕這兩個飼龍人會被陽炎直接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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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廷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熟睡的兒子，高空飛行並沒有吵醒小伊蒙，正相反，還讓小傢伙睡香了，他在襁褓中張開小手，就像小龍的翅膀一樣搖啊搖，似乎他也在飛翔一樣。
他抱著兒子走到陽炎面前，小龍合上嘴，趴了下來，仰起頭，龍吻溫柔地點向熟睡的小伊蒙。
小傢伙在夢中咯咯地笑了。
昆廷伸出手，按在陽炎的頭頂，陽炎剛準備咆哮，就聽到昆廷將舌頭抵在牙齒間，低聲嘶吼，手掌一路沿著陽炎的脊背向下。
陽炎發出了幾聲呼嚕，順從地伏低了身子。
「【月冕，看好陽炎。】」
月冕自然而然地彎下脖頸，凝視著陽炎，陽炎小聲「哈」了幾嗓子，乖巧地後退了幾步，在月冕的龍翼旁趴了下來。
「【辛苦了。】」昆廷抱著兒子，轉身走向飼龍人，誠懇地說道。
「【這是我們的職責，大人。】」飼龍人心有餘悸地掃了陽炎一眼：「【多謝您的理解。】」
「昆尼，把孩子給我吧。」蓋蕊從昆廷的懷中接過小伊蒙：「我帶著他去覲見國王陛下和王后陛下。」
「嗯。」昆廷點了點頭：「那我去看看愛瑪。」
蓋蕊輕輕點了點頭。
紅堡，國王的寢宮。
傑赫里斯的寢宮沒什麼額外的裝飾，甚至堪稱樸素，只有掛在牆上的王劍「黑火」提醒著來訪之人，這裡歸屬於鐵王座之王，「仲裁者」傑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
老國王剝開一枚用茶水煮過的雞蛋，小心地掰了一半，放進嘴裡，另一半則遞給了身旁的亞莉珊。
王后咀嚼著那半顆雞蛋，心中百感交集。
最近的這一年，無論是她還是傑赫里斯都老害，老國王睿智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霜，就算是貼著看，也有些看不清書上的小字了。
謝昆廷，他特意印刷了一批字大如斗的書送進宮，才讓老國王延續了讀書的愛好，不過，到月亮升起的時候，老國王也很難在燈光下閱讀，只能讓侍從和女伴們為他朗讀。
她最擔心的小女兒已經熬過了女人最殘酷的戰場，她怎能不為之欣喜，又怎能不後怕，即便是看到蓋蕊抱著小伊蒙，開心地坐到自己旁邊的時候，她都有種不真實的幻夢感。
就像是她曾經無數次夢到的兒孫滿堂真真切切地上演了一樣。
「母親，你看，小伊蒙很喜歡父親的鬍子。」
直到蓋蕊的聲音打破了亞莉珊沉溺其中的夢境，她才如夢初醒。看到已經醒來的小伊蒙揪著傑赫里斯的鬍子，咯咯笑著。
老國王眯著眼睛，低著頭，任由小傢伙一會兒揪住這縷，一會兒又扯住那一綹，小傢伙的手沒輕沒重，但老國王也不是等閒之輩，硬是讓小傢伙忙活了半天，愣是一根鬍子都沒掉。
小傢伙倒也不惱，依舊快樂地揪著外祖父的鬍子玩。
「亞莉珊，你看，這孩子像不像我們的伊蒙小時候那樣。」
「明明是貝爾隆。」亞莉珊笑著說道：「這孩子跟貝爾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一樣勇敢，一樣強壯，一樣頑皮。」
「我想，昆尼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蓋蕊的思緒已經飄到了昆廷身上，她總覺己遺忘了什麼，但這段時間她苦思冥想，硬是沒想起來她遺忘了什麼，只是感覺自己的兒子就應該是這樣。
「那孩子小時候可比這小子乖多了。」
老國王笑呵呵地側過頭，讓小傢伙這一揪再度失敗，向後一仰，正好倒在老國王的臂彎里，他伸出手，輕輕勾了勾小傢伙的鼻子。
「小昆尼剛出生的時候乖我和亞莉珊羨慕不已，我記時候瓦萊拉逢人就炫耀小昆尼乖巧和聰慧，我想，這孩子也會像他父親那樣聰慧，忠誠。蓋蕊，你說，我這個當外公的，應該送他什麼禮物好？」
老國王笑著說道：「我可是聽說，這孩子一出生，那頭從瓦萊拉的龍蛋里，承蒙黑死神的余火孵化的金龍就認他為主了？」
蓋蕊剛剛張口，守在門口的白騎士克萊蒙特·克萊勃爵士推開門：
「陛下，王后陛下，愛瑪王妃忽然腹痛，應該是要開始生產了。」
「產房情況如何？嬤嬤和學士們都到了嗎？昆尼在嗎？」
蓋蕊立刻站了起來，有些緊張地問道。亞莉珊低頭祈禱，老國王一個沒注意，被小伊蒙揪下了一根鬍鬚，但他卻渾然不覺。
小伊蒙舉著傑赫里斯的鬍子，咿咿呀呀地想要貼回去，卻發現鬍子貼不回去了。
「哇——」
小傢伙愣住了，旋即小臉皺在一起，放聲大哭。
蓋蕊急忙轉身，從父親懷裡抱起伊蒙，回到母親懷中，伊蒙才漸漸止住了啼哭，小臉一別，不敢看傑赫里斯。
老國王這才注意到落在地上的鬍子，不過他沒有在意，而是看向了白騎士身後的產婆，這個新受訓的產婆一臉欣喜。
「非常順利，雷拉嬤嬤判斷這一胎的胎位正常，胎相穩定。我們事先準備好了煮沸的酒和稀釋的醋，每個姐妹都洗乾淨了器械和身子，赫倫堡的雷拉嬤嬤指揮我們安排了產鉗和助產床，昆廷大人和埃利薩大學士準備好了藥劑，愛瑪王妃沒費太大的力氣就順利地開始生產了。」
她看向窗外。
墨藍色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黑水灣的波濤之上，一道白色的光線漸漸浮現。
蓋蕊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名詞。
我兒是「晨星降生」，那愛瑪的孩子如果出生在黎明，是不是未來會被人叫做「黎明降生」？
愛瑪的產房裡，隨著王妃的一聲嘶啞的尖叫。
一道嘹亮的啼哭讓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埃利薩大學士仔細檢查了女嬰一遍，才欣喜地衝出產房，向等候多時的韋賽里斯報喜。
「母女平安，孩子健康有力，母親也沒費太大的力氣，殿下，是個漂亮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