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陽炎認主
男孩縮在昆廷的懷裡，纖細的小腿蹬住父親的臂彎，他抬起小胳膊，咯咯笑著抓住昆廷的頭髮。
嘶……好疼。
昆廷呲牙咧嘴地順從著兒子的力道低下頭，勉強保住了自己那縷頭髮，男孩咯咯地笑著，手舞足蹈，一會兒想要蹬昆廷的肩膀，一會兒又想在昆廷懷裡翻跟頭，逗廷也忍不住笑了。
蓋蕊扶著柱子，慢慢直起腰，和昆廷一樣，蓋蕊看著男孩的眼神既有溫柔，也有茫然。
她回憶著故事裡的公主、夫人是怎麼照顧孩子的，但一無所獲，好像故事裡所有孩子的出現都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
蓋蕊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男孩的額頭，男孩笑歡了。蓋蕊有些無措地看著昆廷。
昆廷同樣手足無措，他只能學著記憶里早已模糊的某些場景，輕輕搖晃著懷中的孩子。
「哇——」
男孩被昆廷的搖晃搞些不舒服，他蛄蛹著蠕動向昆廷的胸口，又覺些憋悶，把頭扭向一邊，結果昆廷不太熟練的搖晃又將男孩的頭盪了回去。
他就像在狂風駭浪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一樣，在昆廷懷裡蕩來蕩去，哇哇大哭。
昆廷和蓋蕊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單純年齡上講，昆廷大人和蓋蕊公主其實也還是孩子……斯汶學士和雷拉嬤嬤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讓我來吧，昆尼。」
乖，不哭。
昆廷還在試圖搖晃孩子，但孩子掙扎著一口咬住昆廷的胸口，發覺只咬了一口絲綢後立刻別過頭，繼續哇哇大哭。
乖。
昆廷還在努力，但毫無效果。
就在昆廷欲哭無淚的時候，母親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瓦萊拉已經等不及要看孫子了，她溫柔地從一臉無措的兒子懷中接過男孩，男孩瞪大了燦若星海的雙眼，呆呆地看著祖母的雙眸。
瓦萊拉讓男孩枕在自己的臂彎里，就像是舒適的搖籃一樣，她輕輕哼著過去哄昆廷入睡的歌謠，就連世界上最好的搖籃，也比不過此刻母親的懷抱。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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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伸手抓了抓祖母的頭髮，似乎感覺到不對勁，小臉一扭，雙手伸向了昆廷和蓋蕊，哇哇大哭，絲毫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來，昆尼，這麼抱，對，就是這樣。」
瓦萊拉將男孩還給了昆廷，細心地糾正著昆廷僵硬的手臂，看著在比武場上所向披靡的昆廷此刻的笨手笨腳，一旁還有些虛弱的蓋蕊咯咯笑了，就連戴倫侯爵也忍不住開懷大笑。
回到昆廷懷裡，男孩才止住哭泣，舒舒服服地枕在昆廷的胳膊上，一腳蹬住昆廷的臂彎，再次伸手揪住了昆廷的頭髮。
雷拉嬤嬤將調製好的蜂蜜粥遞給蓋蕊，甜絲絲的熱流下肚，讓蓋蕊流失的體力恢復不少，她感覺力氣漸漸回到了身體。
「昆尼，讓我好好看看孩子。」
昆廷小心翼翼地將男孩抱到蓋蕊面前，蓋蕊一眼就看到了小傢伙燦爛若星海的眼睛。
最好的紫水晶和藍寶石都要在這孩子的眼眸面前黯然失色，就像是一個出色的匠人，將兩種寶石打碎後混在一起，點綴以天上的星辰一樣，只消看上一眼，沒人會對這雙眼眸視若無睹。
尤其是蓋蕊。
少女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星眼』塞米恩？」
她小聲驚呼道。
不，不對，傳說中的「星眼」塞米恩是以神賜的藍寶石為眼，而自己的兒子天生就有一雙宛如寶石與星空的眼眸。
震撼褪去，驕傲滋生。
蓋蕊恨不在就將孩子舉起來，向世人宣告她的孩子多麼漂亮，多麼強壯。
「昆尼，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瓦萊拉輕聲問道。
「蓋蕊給孩子準備了六七個名字，她想給孩子取名傑赫里斯，不過，國王陛下知道後沒有同意，他回信說，傑赫里斯已經是個垂垂老矣之人，不要讓新生的希望沾染老人的暮氣，相比較而言，陛下更喜歡伊蒙這個名字。」
昆廷說道：「伊蒙，寵兒，我也喜歡這個名字。」
「伊蒙……」
瓦萊拉回憶起了那個開朗，頗有王者之風的青年：
「傑赫里斯還是忘不掉他的兒子。」
「不過現在看，蓋蕊可能有別的計劃了？」
昆廷笑著看向蓋蕊。
「塞米恩……」蓋蕊脫口而出，她馬上捂住了嘴，將這個名字壓了下去。
「我……我開玩笑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科何里斯家族的人名傳統和坦格利安家族的一樣，基本都是瓦雷利亞的名字，少有混入瓦列利安家族的常用名。自然不會用塞米恩這種先民風格的名字。
龍的聲音比人的聲音先抵達。
昆廷聽到了翡翠的嘶吼，陽炎的尖叫和月冕的怒吼，以及刺耳悠長的嚶嚀。
科拉克休掠過長橋，雙爪摳住月歌塔的外牆，風塵僕僕的戴蒙拎著一個皮革背包，抓著鞍帶從龍背上跳下來，穩穩地摞在產房的陽台上。
他火急火燎地推開產房的落地窗，不顧身上沾滿了灰塵，就想伸手去抱男孩。男孩立刻扭過頭，蛄蛹著鑽進昆廷的胸口。
「戴蒙！去給我洗個澡再碰我兒子！」
蓋蕊尖叫著攔住了戴蒙。
看著姑姑不善的眼神和手忙腳亂地安撫兒子的昆廷，戴蒙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他身後的科拉克休扭過脖子。
在一旁掛著的翡翠立刻大聲嘶吼：「嘶！」
科拉克休弱弱地回了一聲，麻利地繞著月歌塔爬向了長橋。
惹不起，惹不起。
它忽然覺冕的旁邊更適合它。
「讓我看看我的小表弟嘛~」
戴蒙故意拉了個長音，在蓋蕊的眼刀下，比起半年多前精瘦，強壯了不少的少年王子擠了擠眼睛，從皮革背包里倒出了幾個漂亮的玩偶。
有騎士，有公主，有吟遊詩人，還有扛著長矛的戰士，張牙舞爪的匪徒，還有一頭張開雙翼，仰天咆哮的巨龍。
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玲瓏，卻設備的城堡模型。
「喏，我老哥做的。」戴蒙將城堡在男孩眼前晃了晃，男孩在昆廷懷裡拱了拱，似乎不太感興趣。
「這個是愛瑪做的。」
戴蒙放下城堡，換上了巨龍，男孩好轉過頭，本就好像閃爍著亮光的眼睛更亮了，他終於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想要去抓那隻巨龍。
戴蒙笑著後退了一步。
男孩立刻哇哇大哭起來，戴蒙上前一步，男孩又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巨龍。
「騎士和戰士是雷婭做的。」戴蒙撇了撇嘴：「那個匪徒是我的作品。」
昆廷打量著那個做工粗糙，明顯有修改和返工痕跡的模型，點了點頭：「看起來確實是你的手藝。」
戴蒙嘿嘿一笑，強行把話題轉移到了：「想好給我的小表弟取什麼名字了嗎？要不，叫戴蒙？」
昆廷震驚地看著戴蒙。
你當年打死不喊我叔叔，現在倒是想當我兒子了？
「嘿嘿，開個玩笑，等等。」戴蒙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真打算當戴蒙的老爹吧？」
「我倒是想給這小子取名戴蒙。」昆廷笑了笑：「不過他已經有名字了，國王陛下給孩子取名伊蒙，伊蒙·科何里斯。」
「我想看看海蛇大人的表情。」
戴蒙笑了：「我記年雷妮絲有想給蘭尼諾取名伊蒙來紀念我大伯，結果最終沒有取成。」
「海蛇大人什麼表情不重要。」昆廷輕輕哄著兒子：「反正赫倫堡跟潮頭島隔了幾千里，他可管不到我兒子頭上，難道他還能衝到紅堡，讓國王陛下收回賜名？」
「熱鬧嘛，越大越好。」
戴蒙想要湊近，蓋蕊向旁邊邁了一步，將戴蒙擋死的。
「哈！」
陽炎看到了洞開的產房落地窗，它收攏雙翼，伸出龍爪，抓住陽台的圍欄，粉色的龍翼蓋住了陽台上的金鷹妖和月花。
「嘶——」
翡翠弓起脖頸，想要驅趕走陽炎，但陽炎扭過頭，對著翡翠連續咆哮。
龍與龍之間有屬於它們的交流方式，翡翠遲疑了一下，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陽炎扭過頭，伏低了身子，沒有等昆廷發出指令，或者嘶聲咆哮，它就將自己的長頸塌在陽台的馬賽克地板上，雙翼鋪展，龍尾下垂，就像一條在等待主人的龐大獵犬。
它在等候它的騎士……
昆廷認出了陽炎的動作。
這頭平素雖然經常被科拉克休欺負，但脾氣一等一的暴躁的小龍，此刻收斂起了所有的野性，就連早已不是小貓哈氣的咆哮都夾了起來，就像是剛破殼的時候，昆廷用手指擼它的脊背時，那樣溫順。
昆廷抱著男孩，試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陽炎修長的龍吻輕輕點地，整頭龍又壓低了些許。
男孩睜著燦若星海的眼眸，看著眼前這頭璀璨華麗的金龍，他忽然伸出了雙臂，就像要擁抱陽炎一樣。
「【你的名為伊蒙·科何里斯，晨星降生。】」
昆廷用高等瓦雷利亞語輕聲呼喚伊蒙的名字。抱著男孩，走到了已經接近十五尺長，遠比一般駿馬更為龐大的小龍身旁。
渾身赤裸的嬰兒伸出小手，印在同樣渾身赤裸的巨龍額間。
「哈……」
巨龍低聲咆哮。
我已等待你許久……
「【它的名為陽炎，從今以後，你們血脈相連，生死相依。】」
而今契約已成……
嬰兒咯咯歡笑，巨龍低聲吟唱。
昆廷輕聲說道。
嘶……好疼。
昆廷呲牙咧嘴地順從著兒子的力道低下頭，勉強保住了自己那縷頭髮，男孩咯咯地笑著，手舞足蹈，一會兒想要蹬昆廷的肩膀，一會兒又想在昆廷懷裡翻跟頭，逗廷也忍不住笑了。
蓋蕊扶著柱子，慢慢直起腰，和昆廷一樣，蓋蕊看著男孩的眼神既有溫柔，也有茫然。
她回憶著故事裡的公主、夫人是怎麼照顧孩子的，但一無所獲，好像故事裡所有孩子的出現都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
蓋蕊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男孩的額頭，男孩笑歡了。蓋蕊有些無措地看著昆廷。
昆廷同樣手足無措，他只能學著記憶里早已模糊的某些場景，輕輕搖晃著懷中的孩子。
「哇——」
男孩被昆廷的搖晃搞些不舒服，他蛄蛹著蠕動向昆廷的胸口，又覺些憋悶，把頭扭向一邊，結果昆廷不太熟練的搖晃又將男孩的頭盪了回去。
他就像在狂風駭浪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一樣，在昆廷懷裡蕩來蕩去，哇哇大哭。
昆廷和蓋蕊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單純年齡上講，昆廷大人和蓋蕊公主其實也還是孩子……斯汶學士和雷拉嬤嬤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讓我來吧，昆尼。」
乖，不哭。
昆廷還在試圖搖晃孩子，但孩子掙扎著一口咬住昆廷的胸口，發覺只咬了一口絲綢後立刻別過頭，繼續哇哇大哭。
乖。
昆廷還在努力，但毫無效果。
就在昆廷欲哭無淚的時候，母親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瓦萊拉已經等不及要看孫子了，她溫柔地從一臉無措的兒子懷中接過男孩，男孩瞪大了燦若星海的雙眼，呆呆地看著祖母的雙眸。
瓦萊拉讓男孩枕在自己的臂彎里，就像是舒適的搖籃一樣，她輕輕哼著過去哄昆廷入睡的歌謠，就連世界上最好的搖籃，也比不過此刻母親的懷抱。
「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男孩伸手抓了抓祖母的頭髮，似乎感覺到不對勁，小臉一扭，雙手伸向了昆廷和蓋蕊，哇哇大哭，絲毫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來，昆尼，這麼抱，對，就是這樣。」
瓦萊拉將男孩還給了昆廷，細心地糾正著昆廷僵硬的手臂，看著在比武場上所向披靡的昆廷此刻的笨手笨腳，一旁還有些虛弱的蓋蕊咯咯笑了，就連戴倫侯爵也忍不住開懷大笑。
回到昆廷懷裡，男孩才止住哭泣，舒舒服服地枕在昆廷的胳膊上，一腳蹬住昆廷的臂彎，再次伸手揪住了昆廷的頭髮。
雷拉嬤嬤將調製好的蜂蜜粥遞給蓋蕊，甜絲絲的熱流下肚，讓蓋蕊流失的體力恢復不少，她感覺力氣漸漸回到了身體。
「昆尼，讓我好好看看孩子。」
昆廷小心翼翼地將男孩抱到蓋蕊面前，蓋蕊一眼就看到了小傢伙燦爛若星海的眼睛。
最好的紫水晶和藍寶石都要在這孩子的眼眸面前黯然失色，就像是一個出色的匠人，將兩種寶石打碎後混在一起，點綴以天上的星辰一樣，只消看上一眼，沒人會對這雙眼眸視若無睹。
尤其是蓋蕊。
少女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星眼』塞米恩？」
她小聲驚呼道。
不，不對，傳說中的「星眼」塞米恩是以神賜的藍寶石為眼，而自己的兒子天生就有一雙宛如寶石與星空的眼眸。
震撼褪去，驕傲滋生。
蓋蕊恨不在就將孩子舉起來，向世人宣告她的孩子多麼漂亮，多麼強壯。
「昆尼，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
瓦萊拉輕聲問道。
「蓋蕊給孩子準備了六七個名字，她想給孩子取名傑赫里斯，不過，國王陛下知道後沒有同意，他回信說，傑赫里斯已經是個垂垂老矣之人，不要讓新生的希望沾染老人的暮氣，相比較而言，陛下更喜歡伊蒙這個名字。」
昆廷說道：「伊蒙，寵兒，我也喜歡這個名字。」
「伊蒙……」
瓦萊拉回憶起了那個開朗，頗有王者之風的青年：
「傑赫里斯還是忘不掉他的兒子。」
「不過現在看，蓋蕊可能有別的計劃了？」
昆廷笑著看向蓋蕊。
「塞米恩……」蓋蕊脫口而出，她馬上捂住了嘴，將這個名字壓了下去。
「我……我開玩笑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科何里斯家族的人名傳統和坦格利安家族的一樣，基本都是瓦雷利亞的名字，少有混入瓦列利安家族的常用名。自然不會用塞米恩這種先民風格的名字。
龍的聲音比人的聲音先抵達。
昆廷聽到了翡翠的嘶吼，陽炎的尖叫和月冕的怒吼，以及刺耳悠長的嚶嚀。
科拉克休掠過長橋，雙爪摳住月歌塔的外牆，風塵僕僕的戴蒙拎著一個皮革背包，抓著鞍帶從龍背上跳下來，穩穩地摞在產房的陽台上。
他火急火燎地推開產房的落地窗，不顧身上沾滿了灰塵，就想伸手去抱男孩。男孩立刻扭過頭，蛄蛹著鑽進昆廷的胸口。
「戴蒙！去給我洗個澡再碰我兒子！」
蓋蕊尖叫著攔住了戴蒙。
看著姑姑不善的眼神和手忙腳亂地安撫兒子的昆廷，戴蒙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他身後的科拉克休扭過脖子。
在一旁掛著的翡翠立刻大聲嘶吼：「嘶！」
科拉克休弱弱地回了一聲，麻利地繞著月歌塔爬向了長橋。
惹不起，惹不起。
它忽然覺冕的旁邊更適合它。
「讓我看看我的小表弟嘛~」
戴蒙故意拉了個長音，在蓋蕊的眼刀下，比起半年多前精瘦，強壯了不少的少年王子擠了擠眼睛，從皮革背包里倒出了幾個漂亮的玩偶。
有騎士，有公主，有吟遊詩人，還有扛著長矛的戰士，張牙舞爪的匪徒，還有一頭張開雙翼，仰天咆哮的巨龍。
甚至還有一個小巧玲瓏，卻設備的城堡模型。
「喏，我老哥做的。」戴蒙將城堡在男孩眼前晃了晃，男孩在昆廷懷裡拱了拱，似乎不太感興趣。
「這個是愛瑪做的。」
戴蒙放下城堡，換上了巨龍，男孩好轉過頭，本就好像閃爍著亮光的眼睛更亮了，他終於咯咯笑了起來，伸手想要去抓那隻巨龍。
戴蒙笑著後退了一步。
男孩立刻哇哇大哭起來，戴蒙上前一步，男孩又安靜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巨龍。
「騎士和戰士是雷婭做的。」戴蒙撇了撇嘴：「那個匪徒是我的作品。」
昆廷打量著那個做工粗糙，明顯有修改和返工痕跡的模型，點了點頭：「看起來確實是你的手藝。」
戴蒙嘿嘿一笑，強行把話題轉移到了：「想好給我的小表弟取什麼名字了嗎？要不，叫戴蒙？」
昆廷震驚地看著戴蒙。
你當年打死不喊我叔叔，現在倒是想當我兒子了？
「嘿嘿，開個玩笑，等等。」戴蒙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真打算當戴蒙的老爹吧？」
「我倒是想給這小子取名戴蒙。」昆廷笑了笑：「不過他已經有名字了，國王陛下給孩子取名伊蒙，伊蒙·科何里斯。」
「我想看看海蛇大人的表情。」
戴蒙笑了：「我記年雷妮絲有想給蘭尼諾取名伊蒙來紀念我大伯，結果最終沒有取成。」
「海蛇大人什麼表情不重要。」昆廷輕輕哄著兒子：「反正赫倫堡跟潮頭島隔了幾千里，他可管不到我兒子頭上，難道他還能衝到紅堡，讓國王陛下收回賜名？」
「熱鬧嘛，越大越好。」
戴蒙想要湊近，蓋蕊向旁邊邁了一步，將戴蒙擋死的。
「哈！」
陽炎看到了洞開的產房落地窗，它收攏雙翼，伸出龍爪，抓住陽台的圍欄，粉色的龍翼蓋住了陽台上的金鷹妖和月花。
「嘶——」
翡翠弓起脖頸，想要驅趕走陽炎，但陽炎扭過頭，對著翡翠連續咆哮。
龍與龍之間有屬於它們的交流方式，翡翠遲疑了一下，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陽炎扭過頭，伏低了身子，沒有等昆廷發出指令，或者嘶聲咆哮，它就將自己的長頸塌在陽台的馬賽克地板上，雙翼鋪展，龍尾下垂，就像一條在等待主人的龐大獵犬。
它在等候它的騎士……
昆廷認出了陽炎的動作。
這頭平素雖然經常被科拉克休欺負，但脾氣一等一的暴躁的小龍，此刻收斂起了所有的野性，就連早已不是小貓哈氣的咆哮都夾了起來，就像是剛破殼的時候，昆廷用手指擼它的脊背時，那樣溫順。
昆廷抱著男孩，試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陽炎修長的龍吻輕輕點地，整頭龍又壓低了些許。
男孩睜著燦若星海的眼眸，看著眼前這頭璀璨華麗的金龍，他忽然伸出了雙臂，就像要擁抱陽炎一樣。
「【你的名為伊蒙·科何里斯，晨星降生。】」
昆廷用高等瓦雷利亞語輕聲呼喚伊蒙的名字。抱著男孩，走到了已經接近十五尺長，遠比一般駿馬更為龐大的小龍身旁。
渾身赤裸的嬰兒伸出小手，印在同樣渾身赤裸的巨龍額間。
「哈……」
巨龍低聲咆哮。
我已等待你許久……
「【它的名為陽炎，從今以後，你們血脈相連，生死相依。】」
而今契約已成……
嬰兒咯咯歡笑，巨龍低聲吟唱。
昆廷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