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為什麼不能是妖？
買衣服時就更簡單了。
林歸對穿什麼沒多少要求，林潯拿起一件問：「這個呢？」
「都行。」
她又拿起一件：「這個？」
「可以。」
「那這個顏色？」
「也行。」
林潯終於忍不住：「什麼叫都行？」
林歸看她：「能穿不就行了？」
「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都不錯。」
「……」
最後還是林潯自己挑了幾套，她把衣服遞給店員，又轉身去看別的東西，嘴裡還嫌棄：「你以前也沒這麼省事啊。」
林歸跟在後面，看著她熟練地挑東西、比尺碼、問價格，偶爾還回頭提醒他別站擋路的位置。
小時候，林潯什麼事都喜歡問他，吃什麼、去哪玩、買哪個，遇到事情第一反應也是喊哥。
現在倒過來了，她開始帶著自己買東西，教自己用手機，還嫌棄自己和社會脫節。
林歸忽然輕輕笑了笑，那個小哭包，確實長大了啊。
……
當地特殊事務事件調查局。
會議室內，監控畫面停在林家門口，有人翻開資料：「周強，四十一歲，三年前登記，明勁。」
旁邊一個年輕調查員抬頭：「一個明勁？」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死個明勁當然沒什麼。」
年輕調查員沒說話。
在普通人眼裡，明勁武者已經算得上真正的高手，可放在特調局，這個層次還遠不到值得興師動眾的程度，普通明勁事件地方自己就能處理，暗勁也未必值得往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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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到了化勁宗師那個層次，才開始有資格讓總局多看一眼。
負責人把手邊那份死亡報告推過去：「看看死法。」
幾個人這才低頭。
周強和另外三人離開林家時都還能正常活動，不久以後卻開始出現劇烈疼痛，隨後身體組織快速崩解，血肉異常溶化，最後幾乎沒留下完整屍體。
法醫沒有查到已知毒物，也找不到常規致死機制。
有人皺眉：「毒？」
「查過了。」
「暗勁打進去的？」
負責人搖頭：「不像已知勁力傷勢。」
「特殊異能？」
「沒有證據。」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監控再次播放。
三個普通討債人員幾乎瞬間倒地，周強衝上去，林歸接住拳頭往下一壓，人直接跪在地上，整個過程乾淨得甚至有些過分。
有人開口：「暗勁？」
「至少。」
另一人盯著視頻：「化勁也不是沒可能。」
負責人卻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為什麼？」
「周強太弱。」
會議室里沒人反駁，一個明勁，根本沒資格逼出對方多少東西，視頻里的林歸從頭到尾也沒表現出任何吃力，很難判斷他究竟用了多少力。
就在眾人還圍著境界討論時，坐在靠後位置的一名老調查員忽然開口：「你們為什麼默認他是武者？」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什麼意思？」
老調查員抽出一張醫院現場照片推到桌上，照片裡的東西已經很難稱為屍體。
「這種死法……」他頓了頓，「妖類檔案查了嗎？」
會議室短暫安靜下來。
年輕調查員皺眉：「你懷疑林歸是妖？」
「只是懷疑。」
老調查員又翻出林歸的資料。
十多年前失蹤，如今突然出現，外貌變化極小，失蹤期間沒有任何社會活動軌跡，軍籍查不到，還能輕易壓制明勁，與他發生衝突的四個人又以現有手段無法解釋的方式死成這樣。
放在他們現有的認知里，一個能夠長期擬態成人類的妖類，確實不能排除。
有人拿起警方問詢記錄：「他說這些年被部隊徵召，最近才退役。」
「軍方有記錄？」
「沒有。」
「番號呢？」
「查不到。」
會議室里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如果林歸真不是人，那麼所謂「部隊」，完全可能只是給自己準備的一套人類身份說辭。
負責人把資料合上：「先查。」
有人問：「接觸嗎？」
「暫時不接觸。」
「那查哪些？」
負責人抬手點了點桌面：「失蹤前資料重新核，舊照片全部比對，查這十幾年有沒有相似異常活動，當地妖類資料庫也過一遍，另外，把他的家庭關係核清楚。」
「你懷疑家人也是假的？」
「我懷疑的是他。」負責人看向屏幕上的林歸，「先確定現在這個『林歸』，到底是不是十幾年前那個林歸。」
年輕調查員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報總局？」
負責人看他：「報什麼？」
「……」
「一個明勁武者死了？」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林歸的照片：「連他到底是什麼都沒搞清楚，真確認到了化勁那個層次，再往上送。」
……
商場休息區。
林潯正拿著林歸的新手機：「這個是家庭群。」
她點開聊天軟體把人拉進去，又指給他看：「這是爸，這是媽，這是我。」
林歸接過手機，看著群里三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頭像，林建國用的是一張風景照，沈秀雅的是一朵花，林潯則是張看起來隨手拍的照片。
群里以前的聊天記錄不少，只是他剛加入，看不到太多之前的內容。
林潯又幫他改了備註：「行了，以後家裡有事直接這裡說。」
林歸點頭：「好。」
「還有，去哪記得發消息。」
她說得很隨意，可說完以後又停了一下。
「別再一聲不響消失十幾年。」
林歸看向她。
林潯低著頭，還在替他整理手機頁面，像只是順口說了這麼一句。
這次林歸沒拿別的話岔過去：「不會了。」
林潯動作停了一瞬，抬頭看他：「最好是。」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起身往前走：「還有東西沒買完。」
「嗯。」
從商場出來時，天已經漸漸暗了。
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來，高樓外牆的屏幕變換著畫面，車流從道路兩側穿過，街邊的設備、商店、行人，都和林歸記憶中的城市有著明顯區別。
確實變了不少。
可走在旁邊的人還在，父母也還在家裡等他們回去。
這樣就夠了。
……
同一時間，某大型集團高層辦公室。
一份剛剛送來的材料被放到桌上，女人原本還在看另一份文件，聽完下屬的簡單匯報後才伸手拿過來。
旗下小貸公司涉嫌非法催收，登記武者周強違規參與普通社會暴力事件，數名相關人員異常死亡，當地有關部門已經正式警告，並要求集團立即整改、配合調查。
女人翻得很快。
周強，明勁武者，死了。
她沒什麼反應。
明勁而已，哪怕那個叫林歸的人真有問題，往高了算是暗勁，再高估一些，頂破天也就暗勁巔峰，至於化勁，可能性微乎其微。
集團背後的家族本身就有化勁宗師坐鎮，這還不足以讓她真正重視。
直到她繼續往下翻。
針對失蹤人口家庭投放虛假尋人信息，利用所謂線索誘導家屬借款，高息滾債、暴力催收，長期利用失蹤人口家屬不願放棄最後希望的心理牟利。
女人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抬頭：「這些東西，是我們下面的人幹的？」
下屬頓了一下：「……是。」
女人沒說話，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將材料合上：「查。」
下屬立刻點頭：「查林歸？」
女人抬眼。
「我說那家公司。」
下屬一怔。
「從成立到現在，所有帳，所有人。」女人把文件扔回桌上，「今天給我查清楚。」
林歸對穿什麼沒多少要求，林潯拿起一件問：「這個呢？」
「都行。」
她又拿起一件：「這個？」
「可以。」
「那這個顏色？」
「也行。」
林潯終於忍不住：「什麼叫都行？」
林歸看她：「能穿不就行了？」
「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意見？」
「我覺得都不錯。」
「……」
最後還是林潯自己挑了幾套，她把衣服遞給店員，又轉身去看別的東西，嘴裡還嫌棄：「你以前也沒這麼省事啊。」
林歸跟在後面，看著她熟練地挑東西、比尺碼、問價格，偶爾還回頭提醒他別站擋路的位置。
小時候，林潯什麼事都喜歡問他，吃什麼、去哪玩、買哪個，遇到事情第一反應也是喊哥。
現在倒過來了，她開始帶著自己買東西，教自己用手機，還嫌棄自己和社會脫節。
林歸忽然輕輕笑了笑，那個小哭包，確實長大了啊。
……
當地特殊事務事件調查局。
會議室內，監控畫面停在林家門口，有人翻開資料：「周強，四十一歲，三年前登記，明勁。」
旁邊一個年輕調查員抬頭：「一個明勁？」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死個明勁當然沒什麼。」
年輕調查員沒說話。
在普通人眼裡，明勁武者已經算得上真正的高手，可放在特調局，這個層次還遠不到值得興師動眾的程度，普通明勁事件地方自己就能處理，暗勁也未必值得往上報。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真正到了化勁宗師那個層次，才開始有資格讓總局多看一眼。
負責人把手邊那份死亡報告推過去：「看看死法。」
幾個人這才低頭。
周強和另外三人離開林家時都還能正常活動，不久以後卻開始出現劇烈疼痛，隨後身體組織快速崩解，血肉異常溶化，最後幾乎沒留下完整屍體。
法醫沒有查到已知毒物，也找不到常規致死機制。
有人皺眉：「毒？」
「查過了。」
「暗勁打進去的？」
負責人搖頭：「不像已知勁力傷勢。」
「特殊異能？」
「沒有證據。」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監控再次播放。
三個普通討債人員幾乎瞬間倒地，周強衝上去，林歸接住拳頭往下一壓，人直接跪在地上，整個過程乾淨得甚至有些過分。
有人開口：「暗勁？」
「至少。」
另一人盯著視頻：「化勁也不是沒可能。」
負責人卻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為什麼？」
「周強太弱。」
會議室里沒人反駁，一個明勁，根本沒資格逼出對方多少東西，視頻里的林歸從頭到尾也沒表現出任何吃力，很難判斷他究竟用了多少力。
就在眾人還圍著境界討論時，坐在靠後位置的一名老調查員忽然開口：「你們為什麼默認他是武者？」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什麼意思？」
老調查員抽出一張醫院現場照片推到桌上，照片裡的東西已經很難稱為屍體。
「這種死法……」他頓了頓，「妖類檔案查了嗎？」
會議室短暫安靜下來。
年輕調查員皺眉：「你懷疑林歸是妖？」
「只是懷疑。」
老調查員又翻出林歸的資料。
十多年前失蹤，如今突然出現，外貌變化極小，失蹤期間沒有任何社會活動軌跡，軍籍查不到，還能輕易壓制明勁，與他發生衝突的四個人又以現有手段無法解釋的方式死成這樣。
放在他們現有的認知里，一個能夠長期擬態成人類的妖類，確實不能排除。
有人拿起警方問詢記錄：「他說這些年被部隊徵召，最近才退役。」
「軍方有記錄？」
「沒有。」
「番號呢？」
「查不到。」
會議室里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如果林歸真不是人，那麼所謂「部隊」，完全可能只是給自己準備的一套人類身份說辭。
負責人把資料合上：「先查。」
有人問：「接觸嗎？」
「暫時不接觸。」
「那查哪些？」
負責人抬手點了點桌面：「失蹤前資料重新核，舊照片全部比對，查這十幾年有沒有相似異常活動，當地妖類資料庫也過一遍，另外，把他的家庭關係核清楚。」
「你懷疑家人也是假的？」
「我懷疑的是他。」負責人看向屏幕上的林歸，「先確定現在這個『林歸』，到底是不是十幾年前那個林歸。」
年輕調查員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報總局？」
負責人看他：「報什麼？」
「……」
「一個明勁武者死了？」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林歸的照片：「連他到底是什麼都沒搞清楚，真確認到了化勁那個層次，再往上送。」
……
商場休息區。
林潯正拿著林歸的新手機：「這個是家庭群。」
她點開聊天軟體把人拉進去，又指給他看：「這是爸，這是媽，這是我。」
林歸接過手機，看著群里三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頭像，林建國用的是一張風景照，沈秀雅的是一朵花，林潯則是張看起來隨手拍的照片。
群里以前的聊天記錄不少，只是他剛加入，看不到太多之前的內容。
林潯又幫他改了備註：「行了，以後家裡有事直接這裡說。」
林歸點頭：「好。」
「還有，去哪記得發消息。」
她說得很隨意，可說完以後又停了一下。
「別再一聲不響消失十幾年。」
林歸看向她。
林潯低著頭，還在替他整理手機頁面，像只是順口說了這麼一句。
這次林歸沒拿別的話岔過去：「不會了。」
林潯動作停了一瞬，抬頭看他：「最好是。」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起身往前走：「還有東西沒買完。」
「嗯。」
從商場出來時，天已經漸漸暗了。
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來，高樓外牆的屏幕變換著畫面，車流從道路兩側穿過，街邊的設備、商店、行人，都和林歸記憶中的城市有著明顯區別。
確實變了不少。
可走在旁邊的人還在，父母也還在家裡等他們回去。
這樣就夠了。
……
同一時間，某大型集團高層辦公室。
一份剛剛送來的材料被放到桌上，女人原本還在看另一份文件，聽完下屬的簡單匯報後才伸手拿過來。
旗下小貸公司涉嫌非法催收，登記武者周強違規參與普通社會暴力事件，數名相關人員異常死亡，當地有關部門已經正式警告，並要求集團立即整改、配合調查。
女人翻得很快。
周強，明勁武者，死了。
她沒什麼反應。
明勁而已，哪怕那個叫林歸的人真有問題，往高了算是暗勁，再高估一些，頂破天也就暗勁巔峰，至於化勁，可能性微乎其微。
集團背後的家族本身就有化勁宗師坐鎮，這還不足以讓她真正重視。
直到她繼續往下翻。
針對失蹤人口家庭投放虛假尋人信息，利用所謂線索誘導家屬借款，高息滾債、暴力催收，長期利用失蹤人口家屬不願放棄最後希望的心理牟利。
女人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她抬頭：「這些東西，是我們下面的人幹的？」
下屬頓了一下：「……是。」
女人沒說話，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將材料合上：「查。」
下屬立刻點頭：「查林歸？」
女人抬眼。
「我說那家公司。」
下屬一怔。
「從成立到現在，所有帳，所有人。」女人把文件扔回桌上，「今天給我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