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一指，隔著多遠？
數十丈長的青白色鋒芒壓頂而下，呼嘯的氣浪捲起碎石，沿著地面裂開的溝壑向兩側轟然排開。
林歸抬起右手，輕描淡寫地伸出了一根食指，平穩迎向那道足以劈開山岩的掌鋒。
嗡！
最前端的鋒芒觸及指尖，猛地停在半空，後方奔涌而來的力量接連撞上，震出一圈圈青白色的氣浪！
林歸的衣袖安安穩穩垂著，腳下那一小片地面仍舊完整，四周蔓延的裂紋到了近前，便再也無法向內延伸。
張景衡瞳孔微縮。
體內法力仍在奔涌，天地靈氣也正受元神牽引，源源不斷地匯入掌中，可那道足以削斷山頭的鋒芒，就這麼抵在一根手指前，再難落下半寸。
他沒有收手，周身氣機再度攀升，將尚未盡數傾泄的力量匯入掌鋒。
山谷上方的靈氣被元神強行牽引，化作肉眼可見的流光灌入掌影之中。原本已經有些凝滯的青白色掌鋒陡然再度大盛，滾滾轟鳴聲如悶雷般在兩人之間炸響，震得兩側峭壁上的松針簌簌直落。
林歸的食指依舊停在那裡。
張景衡凝神感知，心頭的震動卻越來越深，自始至終，他都無法在對方身上感知到哪怕一絲一毫用來對抗的力量波動。
他的元神已能感知數十里外的山川草木，此刻全部心神集中在眼前，竟仍舊察覺不出，林歸究竟用了多少力量抵住這一掌。
直到張景衡將最後一分蓄積的法力全然轟出，林歸才微微抬起眼帘，指尖輕輕向前一屈。
啪。
青白色鋒芒從指前裂開，裂隙轉瞬蔓延出去，那道橫貫數十丈的掌鋒隨之層層崩散！
張景衡心頭一緊，本能地想要收束餘力，卻發現自己的法力與牽引而來的天地靈氣，已在那一指之下分解開來。
向外奔涌的氣浪尚未衝出，便被一併收住，連他掌心都沒承受到多少反震。
漫天青白光屑中，一縷指勁穿了過來。
元神先一步察覺，張景衡肩頭微動，腳下正要退開，那縷指勁卻已經停在額前。
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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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衡僵住片刻，直到額前的指勁散去，才緩緩收起雙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苦笑一聲，朝林歸深深行禮。
「老道原本以為，這次即便接不下林先生的招，也總能看出幾分深淺。如今才明白，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狂妄……」
林歸收回右手，坦然受了他這一禮，開口道：
「你如今已能引動天地之力，只是出手時還習慣把法力全堆在舊招式的蠻力上。往後多花些心思去琢磨元神與神通的契合，不必什麼都靠硬拼。」
張景衡回味著方才那一掌從凝聚到崩散的過程，心頭隱隱有所觸動。
方才催動掌鋒時，他只覺得力量遠勝從前，下意識便繼續匯聚靈氣，想看看這一掌究竟能強到什麼程度。
如今回想，自己對新境界的運用，確實還停在舊有習慣上。
他望著林歸收回的右手，眼中的驚嘆漸漸化為思索，片刻後，又露出笑意。
這一指有多遠，他依舊說不清，可自己接下來該往哪裡走，總算多了幾分頭緒。
「多謝林先生指點。」
張景衡調勻氣息，將方才交手時的變化在心中過了一遍，越想越有些坐不住。
「趁著體會還清楚，老道想先回去記下來，再慢慢梳理。此前答應總局整理突破心得，也得把適合後來者參考的部分挑出來，免得將我尚未弄明白的東西傳下去，反倒誤了人。」
林歸點頭：「去吧。」
張景衡再次拱手，告辭離去，身形越過亂石灘，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間。
「這就打完了？」
李清歌從青石上起身，拍了拍風衣，走到林歸身旁：「沒意思，你就不能表演一下，拆個山給我看看嗎？」
林歸耷拉著眸子看她，抬起手又是屈指一彈啪嗒一聲痛擊那抹白皙額頭。
「拆拆拆，這山山水水的都是歸屬的曉得麼？回去了。」
「你說話就說話，打我做什麼！」李清歌揉著額頭有些不悅地哼道。
兩人回到小院時，天邊已是日暮黃昏。
林歸將洗好的排骨放進鍋里焯水，李清歌抱著玉米和菌子進了廚房，往案板上一放，偏頭瞧他。
「倒是難得見你下廚做飯。」
林歸撇去浮沫，將兩根玉米遞給她：「在天庭又不用吃什麼，偶有宴會，還用得著我做飯麼？」
「哼哼，我倒是覺得有趣，大帥下廚，看看那些個高高在上的吃起來都是個什麼反應。」
「你怎麼不說讓上位下廚呢？」
「哼哼！我聽見了，你等著吧，等我回天庭就向玉帝告狀你偷偷腹誹他。」
「說吧，說完就被天兵綁起來扔我屋，再難見天日了。」
「為什麼綁得是我？而且為什麼是扔到你屋裡？」
李清歌眉毛一豎偏頭瞅了過去。
林歸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為什麼？
太白家不聽話，愛說閒話的小仙女，和他比較起來，玉帝難不成還能分不清孰輕孰重麼？
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擦乾手接通語音，孫悟空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冒了出來。
「我說林歸，你答應請俺老孫吃的那頓飯，到底什麼時候兌現？這都過去多久了！」
旁邊緊跟著傳來哪吒的聲音：「記得多算一個，我也去。」
林歸失笑：「你倆莫不是氪金把錢氪完了，這才又想著來找我混飯吃吧？」
「怎麼可能！」
電話那頭頓時響起一人一猴的大呼小叫。
看這模樣，大概是被林歸一語中的了。
「快說快說，何時請？沒有聲音，我就天天晚上去敲院門，讓你倆睡不好覺！」
「喂，干我何事？而且我們又不住一起！」
李清歌有些羞惱地朝電話喊道。
猴子隔那頭咯咯樂了起來，笑一陣才接著說道：「他最近不天天都待在你那兒麼，我看你倆索性也不用裝了，晚上也住一塊兒，多方便。」
眼瞅著李清歌紅溫到要提劍去砍他了，林歸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沉下聲道：「孫悟空。」
「哎呀，行行行，你這會兒倒是護著她了，明明在天庭的時候，還總嘮叨人家怎麼又煩你了的。」
李清歌聞言頓時又眼神不善地掃了過來。
林歸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啐道：「你這猴子，還想不想吃飯了？」
「想想想~所以，幾時，俺好提前空出時間來尋你們。」
「你在地球能有什麼事可忙的？明天中午，就南門外那家菌子火鍋店吧。」
「成！」
孫悟空應下，又道：「位置發過來，俺先看看菜單。」
「我也要看，手機拿來！」哪吒從一旁響起。
「你看什麼看，又沒說請你的，混飯就要有混飯的樣子！」
「我就要看，能咋滴！」
聽著那頭鬥嘴，林歸掛斷電話，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通話結束提示，搖頭失笑。
夕陽將小院裡的槐樹影拉得老長，晚風卷著廚房裡剛飄出的排骨香氣，比起天庭那些冷清的宮闕，人間的小日子，當真挑不出半點不是。
林歸抬起右手，輕描淡寫地伸出了一根食指，平穩迎向那道足以劈開山岩的掌鋒。
嗡！
最前端的鋒芒觸及指尖，猛地停在半空，後方奔涌而來的力量接連撞上，震出一圈圈青白色的氣浪！
林歸的衣袖安安穩穩垂著，腳下那一小片地面仍舊完整，四周蔓延的裂紋到了近前，便再也無法向內延伸。
張景衡瞳孔微縮。
體內法力仍在奔涌，天地靈氣也正受元神牽引，源源不斷地匯入掌中，可那道足以削斷山頭的鋒芒，就這麼抵在一根手指前，再難落下半寸。
他沒有收手，周身氣機再度攀升，將尚未盡數傾泄的力量匯入掌鋒。
山谷上方的靈氣被元神強行牽引，化作肉眼可見的流光灌入掌影之中。原本已經有些凝滯的青白色掌鋒陡然再度大盛，滾滾轟鳴聲如悶雷般在兩人之間炸響，震得兩側峭壁上的松針簌簌直落。
林歸的食指依舊停在那裡。
張景衡凝神感知，心頭的震動卻越來越深，自始至終，他都無法在對方身上感知到哪怕一絲一毫用來對抗的力量波動。
他的元神已能感知數十里外的山川草木，此刻全部心神集中在眼前，竟仍舊察覺不出，林歸究竟用了多少力量抵住這一掌。
直到張景衡將最後一分蓄積的法力全然轟出，林歸才微微抬起眼帘，指尖輕輕向前一屈。
啪。
青白色鋒芒從指前裂開，裂隙轉瞬蔓延出去，那道橫貫數十丈的掌鋒隨之層層崩散！
張景衡心頭一緊，本能地想要收束餘力，卻發現自己的法力與牽引而來的天地靈氣，已在那一指之下分解開來。
向外奔涌的氣浪尚未衝出，便被一併收住，連他掌心都沒承受到多少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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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苦笑一聲，朝林歸深深行禮。
「老道原本以為，這次即便接不下林先生的招，也總能看出幾分深淺。如今才明白，自己的想法究竟有多狂妄……」
林歸收回右手，坦然受了他這一禮，開口道：
「你如今已能引動天地之力，只是出手時還習慣把法力全堆在舊招式的蠻力上。往後多花些心思去琢磨元神與神通的契合，不必什麼都靠硬拼。」
張景衡回味著方才那一掌從凝聚到崩散的過程，心頭隱隱有所觸動。
方才催動掌鋒時，他只覺得力量遠勝從前，下意識便繼續匯聚靈氣，想看看這一掌究竟能強到什麼程度。
如今回想，自己對新境界的運用，確實還停在舊有習慣上。
他望著林歸收回的右手，眼中的驚嘆漸漸化為思索，片刻後，又露出笑意。
這一指有多遠，他依舊說不清，可自己接下來該往哪裡走，總算多了幾分頭緒。
「多謝林先生指點。」
張景衡調勻氣息，將方才交手時的變化在心中過了一遍，越想越有些坐不住。
「趁著體會還清楚，老道想先回去記下來，再慢慢梳理。此前答應總局整理突破心得，也得把適合後來者參考的部分挑出來，免得將我尚未弄明白的東西傳下去，反倒誤了人。」
林歸點頭：「去吧。」
張景衡再次拱手，告辭離去，身形越過亂石灘，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間。
「這就打完了？」
李清歌從青石上起身，拍了拍風衣，走到林歸身旁：「沒意思，你就不能表演一下，拆個山給我看看嗎？」
林歸耷拉著眸子看她，抬起手又是屈指一彈啪嗒一聲痛擊那抹白皙額頭。
「拆拆拆，這山山水水的都是歸屬的曉得麼？回去了。」
「你說話就說話，打我做什麼！」李清歌揉著額頭有些不悅地哼道。
兩人回到小院時，天邊已是日暮黃昏。
林歸將洗好的排骨放進鍋里焯水，李清歌抱著玉米和菌子進了廚房，往案板上一放，偏頭瞧他。
「倒是難得見你下廚做飯。」
林歸撇去浮沫，將兩根玉米遞給她：「在天庭又不用吃什麼，偶有宴會，還用得著我做飯麼？」
「哼哼，我倒是覺得有趣，大帥下廚，看看那些個高高在上的吃起來都是個什麼反應。」
「你怎麼不說讓上位下廚呢？」
「哼哼！我聽見了，你等著吧，等我回天庭就向玉帝告狀你偷偷腹誹他。」
「說吧，說完就被天兵綁起來扔我屋，再難見天日了。」
「為什麼綁得是我？而且為什麼是扔到你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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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乾手接通語音，孫悟空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冒了出來。
「我說林歸，你答應請俺老孫吃的那頓飯，到底什麼時候兌現？這都過去多久了！」
旁邊緊跟著傳來哪吒的聲音：「記得多算一個，我也去。」
林歸失笑：「你倆莫不是氪金把錢氪完了，這才又想著來找我混飯吃吧？」
「怎麼可能！」
電話那頭頓時響起一人一猴的大呼小叫。
看這模樣，大概是被林歸一語中的了。
「快說快說，何時請？沒有聲音，我就天天晚上去敲院門，讓你倆睡不好覺！」
「喂，干我何事？而且我們又不住一起！」
李清歌有些羞惱地朝電話喊道。
猴子隔那頭咯咯樂了起來，笑一陣才接著說道：「他最近不天天都待在你那兒麼，我看你倆索性也不用裝了，晚上也住一塊兒，多方便。」
眼瞅著李清歌紅溫到要提劍去砍他了，林歸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沉下聲道：「孫悟空。」
「哎呀，行行行，你這會兒倒是護著她了，明明在天庭的時候，還總嘮叨人家怎麼又煩你了的。」
李清歌聞言頓時又眼神不善地掃了過來。
林歸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啐道：「你這猴子，還想不想吃飯了？」
「想想想~所以，幾時，俺好提前空出時間來尋你們。」
「你在地球能有什麼事可忙的？明天中午，就南門外那家菌子火鍋店吧。」
「成！」
孫悟空應下，又道：「位置發過來，俺先看看菜單。」
「我也要看，手機拿來！」哪吒從一旁響起。
「你看什麼看，又沒說請你的，混飯就要有混飯的樣子！」
「我就要看，能咋滴！」
聽著那頭鬥嘴，林歸掛斷電話，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通話結束提示，搖頭失笑。
夕陽將小院裡的槐樹影拉得老長，晚風卷著廚房裡剛飄出的排骨香氣，比起天庭那些冷清的宮闕，人間的小日子，當真挑不出半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