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化勁宗師：見鬼了…
顧長青收回視線以後，便沒有再繼續探查。
剛才還隱隱帶著幾分審視的姿態也收斂了不少，他安靜站在秦雅身後，看起來似乎和剛進門時沒什麼區別。
秦雅卻察覺到了。
她和顧長青認識多年，自然清楚這位顧老是什麼性格，能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主動收起那份審視，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林歸也沒再理會顧長青，視線重新落到秦雅身上。
秦雅隨即開口：「林先生，我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旗下那家貸款公司的事情。」
她沒有繞彎子：「昨晚秦氏已經開始徹查，今天第一批結果出來了，問題比我們之前掌握的嚴重得多。」
林建國和沈秀雅都沒說話。
秦雅繼續道：「相關業務已經全部停止，帳目封存，負責人停職調查，涉及虛假尋親、誘導借貸、違規利息和暴力催收的材料，也已經整理移交給有關部門。」
沈秀雅愣了一下：「都停了？」
「對。」
「那些催債的……」
「以後不會再有人因為這筆貸款來騷擾你們。」
這句話出來以後，沈秀雅明顯怔了好一會兒，林建國也沒立刻接話。
這些年他們為了這筆債躲過、求過，也想過各種辦法，催債的人隔一陣便會上門一次，最厲害的時候連晚上都不敢隨便接陌生電話。
現在突然有人坐在家裡告訴他們，這件事結束了，反而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秦雅從隨身帶來的文件袋裡取出幾份材料：「林先生和沈女士名下，與這家公司有關的貸款合同都會作廢，過去已經支付的不合理利息和費用，核實以後全部返還。」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因為虛假尋親信息和誘導借貸造成的實際經濟損失，秦氏也會承擔賠償。」
沈秀雅下意識看向林建國。
林建國遲疑了一會兒，問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本金呢？」
秦雅抬眼看他。
「當初的錢，我們確實拿了。」林建國解釋道，「後面那些利息，還有他們催債那些事另說，可借的錢總是真的吧？」
林潯坐在旁邊，也看向自己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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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說得很認真，他沒想占誰便宜，被騙是一回事，欠下的錢又是另一回事。
林歸對此倒沒什麼意外。
他的帳其實也是這麼算的，父母當初確實借過錢，這筆帳本身存在，秦氏下面的人利用他們找兒子的心思騙人、誘導、催債，同樣也是事實。
至於真正上門的那幾個人……
已經死了。
那一筆，在林歸這裡已經結清。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因為那幾個人的命再向秦氏多要什麼。
秦雅沉默片刻，解釋道：「這筆合同從一開始就伴隨嚴重誘導，其中幾次放款還涉及虛假信息和違規操作，秦氏既然決定承擔責任，就不會再把所謂本金單獨拿出來追討。」
林建國還是有些遲疑：「可錢確實……」
「林先生。」秦雅打斷得並不生硬，「這不是秦氏額外送給你們的錢，是我們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林建國這才沒再說。
沈秀雅低聲問：「那以後真不會再有人來了？」
「不會。」秦雅回答得很確定，「如果還有秦氏旗下的人因為這件事來打擾你們，可以直接聯繫我。」
她把一張名片放到桌上。
林潯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這件事到這裡，已經和他們昨天想像的結果完全不同了。
秦雅停了一下，又從文件袋裡拿出最後一份資料：「除此之外，秦氏還有一項額外賠償。」
林建國看過去：「什麼？」
「一套住房。」
沈秀雅明顯嚇了一跳：「房子？」
「對。」秦雅點頭，「這些年旗下人員多次上門，已經嚴重影響你們正常生活，秦氏願意另外提供一套住房作為賠償，位置和房型可以由你們自己選，具體範圍都在這份資料里。」
「這太多了。」林建國幾乎沒怎麼考慮便搖頭，「前面的事情處理清楚就行，房子就算了。」
沈秀雅也連忙道：「對，我們這房子住得挺好的。」
秦雅沒有勸，只把資料留在桌上：「不用現在決定。」
她說完，目光自然落到林歸身上，林潯也下意識看向哥哥。
林歸卻只是轉頭問了一句：「你們想要嗎？」
林建國愣了一下：「什麼？」
「房子。」林歸道，「想換就換，不想換就不換。」
「這哪能說要就要。」沈秀雅有些無奈，「一套房多少錢呢？」
「賠償而已。」
林歸說得很隨意。
秦雅坐在對面，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從她提到合同作廢、費用退還，再到現在的一套房，林歸的反應幾乎都沒有變化。
沒有驚喜，也沒有故作不屑，單純就是不在乎。
林歸確實沒覺得一套房有什麼值得糾結的，他看著父母還在為了這件事低聲商量，心裡反而慢慢意識到另一件事。
他們之間缺掉的，好像不只是十幾年，還有完全不同的生活尺度。
對林建國和沈秀雅來說，一套房、一筆數額不小的錢，已經是足以認真考慮很久的大事，可對現在的林歸來說，以後能給他們的東西太多了。
錢財、身體、壽元，甚至那些在如今的地球上根本沒辦法用錢衡量的東西。
真要一次性全部擺到父母面前，他們大概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受。
那就慢慢來。
反正自己已經回來了，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最後林建國還是沒當場答應：「房子的事，我們再想想。」
秦雅點頭：「可以，什麼時候決定都行。」
這件事便暫時放下。
後面的談話簡單了不少，秦雅又交代了幾項退款和後續手續，林建國偶爾問兩句，林潯也拿手機記了幾個聯繫方式。
說到後面，秦雅順帶提到了周強：「周強畢竟是登記在冊的明勁武者，他違規參與普通社會裡的暴力催收，這部分問題也已經單獨移交處理。」
林歸原本正低頭看桌上的材料，聽到這裡稍稍停了一下：「明勁？」
秦雅抬眼。
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顧長青也重新看了過來。
秦雅問：「你不知道？」
林歸想了想：「聽過一次。」
昨天特調局那邊似乎有人提過，不過他當時沒太注意。
「什麼意思？」
秦雅沉默了一瞬。
她原本已經把林歸往暗勁巔峰，甚至化勁上面猜了，結果眼前這個人，居然連明勁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而且看他的反應，完全不像裝的。
秦雅還是簡單解釋道：「現在武道里，一般把最前面的幾個階段分成明勁、暗勁、化勁，周強登記的是明勁。」
「這樣。」
林歸點了點頭，隨手把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材料。
顧長青的眼神微微閃爍。
一個連明勁、暗勁、化勁這種基本劃分都不熟悉的人，卻能讓自己的身體產生那種反應。
除非……
顧長青沒有繼續想下去。
秦雅同樣沒有追問，今天過來該辦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完，再繼續打聽林歸的來歷，反而容易讓人反感。
她很快起身：「那今天先這樣，後面的賠償和退款會有人專門跟你們聯繫。」
林建國也站起來：「麻煩你還親自跑一趟。」
沈秀雅出於習慣還是把人送到了門口，林潯跟在旁邊，林歸沒有起身相送，也沒有刻意冷著臉。
秦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林歸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研究林潯剛才給他裝的軟體。
秦氏集團、化勁宗師、數額不小的賠償，這些東西似乎都沒能讓他多在意幾分。
門緩緩關上。
顧長青直到這時候，肩膀才真正放鬆了一些。
剛才還隱隱帶著幾分審視的姿態也收斂了不少，他安靜站在秦雅身後，看起來似乎和剛進門時沒什麼區別。
秦雅卻察覺到了。
她和顧長青認識多年，自然清楚這位顧老是什麼性格，能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主動收起那份審視，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林歸也沒再理會顧長青，視線重新落到秦雅身上。
秦雅隨即開口：「林先生，我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旗下那家貸款公司的事情。」
她沒有繞彎子：「昨晚秦氏已經開始徹查，今天第一批結果出來了，問題比我們之前掌握的嚴重得多。」
林建國和沈秀雅都沒說話。
秦雅繼續道：「相關業務已經全部停止，帳目封存，負責人停職調查，涉及虛假尋親、誘導借貸、違規利息和暴力催收的材料，也已經整理移交給有關部門。」
沈秀雅愣了一下：「都停了？」
「對。」
「那些催債的……」
「以後不會再有人因為這筆貸款來騷擾你們。」
這句話出來以後，沈秀雅明顯怔了好一會兒，林建國也沒立刻接話。
這些年他們為了這筆債躲過、求過，也想過各種辦法，催債的人隔一陣便會上門一次，最厲害的時候連晚上都不敢隨便接陌生電話。
現在突然有人坐在家裡告訴他們，這件事結束了，反而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秦雅從隨身帶來的文件袋裡取出幾份材料：「林先生和沈女士名下，與這家公司有關的貸款合同都會作廢，過去已經支付的不合理利息和費用，核實以後全部返還。」
她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因為虛假尋親信息和誘導借貸造成的實際經濟損失，秦氏也會承擔賠償。」
沈秀雅下意識看向林建國。
林建國遲疑了一會兒，問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本金呢？」
秦雅抬眼看他。
「當初的錢，我們確實拿了。」林建國解釋道，「後面那些利息，還有他們催債那些事另說，可借的錢總是真的吧？」
林潯坐在旁邊，也看向自己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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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說得很認真，他沒想占誰便宜，被騙是一回事，欠下的錢又是另一回事。
林歸對此倒沒什麼意外。
他的帳其實也是這麼算的，父母當初確實借過錢，這筆帳本身存在，秦氏下面的人利用他們找兒子的心思騙人、誘導、催債，同樣也是事實。
至於真正上門的那幾個人……
已經死了。
那一筆，在林歸這裡已經結清。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因為那幾個人的命再向秦氏多要什麼。
秦雅沉默片刻，解釋道：「這筆合同從一開始就伴隨嚴重誘導，其中幾次放款還涉及虛假信息和違規操作，秦氏既然決定承擔責任，就不會再把所謂本金單獨拿出來追討。」
林建國還是有些遲疑：「可錢確實……」
「林先生。」秦雅打斷得並不生硬，「這不是秦氏額外送給你們的錢，是我們對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林建國這才沒再說。
沈秀雅低聲問：「那以後真不會再有人來了？」
「不會。」秦雅回答得很確定，「如果還有秦氏旗下的人因為這件事來打擾你們，可以直接聯繫我。」
她把一張名片放到桌上。
林潯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這件事到這裡，已經和他們昨天想像的結果完全不同了。
秦雅停了一下，又從文件袋裡拿出最後一份資料：「除此之外，秦氏還有一項額外賠償。」
林建國看過去：「什麼？」
「一套住房。」
沈秀雅明顯嚇了一跳：「房子？」
「對。」秦雅點頭，「這些年旗下人員多次上門，已經嚴重影響你們正常生活，秦氏願意另外提供一套住房作為賠償，位置和房型可以由你們自己選，具體範圍都在這份資料里。」
「這太多了。」林建國幾乎沒怎麼考慮便搖頭，「前面的事情處理清楚就行，房子就算了。」
沈秀雅也連忙道：「對，我們這房子住得挺好的。」
秦雅沒有勸，只把資料留在桌上：「不用現在決定。」
她說完，目光自然落到林歸身上，林潯也下意識看向哥哥。
林歸卻只是轉頭問了一句：「你們想要嗎？」
林建國愣了一下：「什麼？」
「房子。」林歸道，「想換就換，不想換就不換。」
「這哪能說要就要。」沈秀雅有些無奈，「一套房多少錢呢？」
「賠償而已。」
林歸說得很隨意。
秦雅坐在對面，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從她提到合同作廢、費用退還，再到現在的一套房，林歸的反應幾乎都沒有變化。
沒有驚喜，也沒有故作不屑，單純就是不在乎。
林歸確實沒覺得一套房有什麼值得糾結的，他看著父母還在為了這件事低聲商量，心裡反而慢慢意識到另一件事。
他們之間缺掉的，好像不只是十幾年，還有完全不同的生活尺度。
對林建國和沈秀雅來說，一套房、一筆數額不小的錢，已經是足以認真考慮很久的大事，可對現在的林歸來說，以後能給他們的東西太多了。
錢財、身體、壽元，甚至那些在如今的地球上根本沒辦法用錢衡量的東西。
真要一次性全部擺到父母面前，他們大概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受。
那就慢慢來。
反正自己已經回來了，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最後林建國還是沒當場答應：「房子的事，我們再想想。」
秦雅點頭：「可以，什麼時候決定都行。」
這件事便暫時放下。
後面的談話簡單了不少，秦雅又交代了幾項退款和後續手續，林建國偶爾問兩句，林潯也拿手機記了幾個聯繫方式。
說到後面，秦雅順帶提到了周強：「周強畢竟是登記在冊的明勁武者，他違規參與普通社會裡的暴力催收，這部分問題也已經單獨移交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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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顧長青也重新看了過來。
秦雅問：「你不知道？」
林歸想了想：「聽過一次。」
昨天特調局那邊似乎有人提過，不過他當時沒太注意。
「什麼意思？」
秦雅沉默了一瞬。
她原本已經把林歸往暗勁巔峰，甚至化勁上面猜了，結果眼前這個人，居然連明勁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而且看他的反應，完全不像裝的。
秦雅還是簡單解釋道：「現在武道里，一般把最前面的幾個階段分成明勁、暗勁、化勁，周強登記的是明勁。」
「這樣。」
林歸點了點頭，隨手把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材料。
顧長青的眼神微微閃爍。
一個連明勁、暗勁、化勁這種基本劃分都不熟悉的人，卻能讓自己的身體產生那種反應。
除非……
顧長青沒有繼續想下去。
秦雅同樣沒有追問，今天過來該辦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完，再繼續打聽林歸的來歷，反而容易讓人反感。
她很快起身：「那今天先這樣，後面的賠償和退款會有人專門跟你們聯繫。」
林建國也站起來：「麻煩你還親自跑一趟。」
沈秀雅出於習慣還是把人送到了門口，林潯跟在旁邊，林歸沒有起身相送，也沒有刻意冷著臉。
秦雅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林歸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研究林潯剛才給他裝的軟體。
秦氏集團、化勁宗師、數額不小的賠償，這些東西似乎都沒能讓他多在意幾分。
門緩緩關上。
顧長青直到這時候，肩膀才真正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