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山神入境
南郊荒草深處，殘破神廟內的泥塑神像泛著微顫。
陶安借著地底脈絡，感知到一股霸道的氣息正貼著南郊邊緣，徑直往西掠去。
那道氣息帶著鮮明的山嶽神職威壓，沿途地氣不斷受到牽動，後方數百米外，另一股雄渾的人族修士氣息緊追不捨。
外來的山神，還有一位強橫的人族修士。
陶安心頭一凜，當即斂住氣息，順著地脈緊隨查探。
前方正是江城西郊的西屏山。
兩道流光掠過夜空，前方的青灰色身影忽然落下，停在主峰下方的一座舊殿前。
蒼陵山神拂去袖袍上的泥塵，抬眼打量四周。
大殿已經傾頹大半，青苔爬滿了殘存的朱漆廊柱，正中那尊斷了半臂的石像靈光暗淡，胸腹間還留著幾道未曾散盡的神道印記。
他順著那點聯繫往下探去，地底舊脈仍通向附近山嶺，幾個殘存節點之間卻遲遲沒有回應。
主持此地神位的舊主，早已消亡。
蒼陵山神徑直踏上石階，抬手按住斷臂石像的胸口，自身神印隨之運轉。
積灰的供台輕輕一震，附近山林間的氣機開始向舊殿匯聚，殘存節點阻滯不暢，他卻沒有耐心逐處梳理，直接加重了牽引。
整座廢廟劇烈晃動，樑上積塵簌簌落下。
沉寂多年的舊脈被強行貫通，四方山嶺間的地氣向舊殿湧來，蒼陵山神身上的威壓隨之攀升，壓住石像的手掌也緩緩收緊。
借著這些殘存聯繫，已經足夠他再與那老道較量一場。
蒼陵山神轉過身，看向夜空中追來的身影。
……
西屏山背陰處，一處隱蔽山坳。
幾處岩洞與木棚錯落分布在背風面，這是苗小滿這一支同族在山中的舊居。
沉悶的轟鳴聲忽然從地下傳來，洞壁上的浮土接連落下，原本安穩的地氣被牽向主峰，岩縫間傳出細密的崩裂聲。
「快出來，全離開洞子！」
一隻灰褐色的成年狸妖率先躥出木棚，耳尖缺了一小塊，剛站穩便朝洞內厲聲催促：「別拿東西了！」
正是苗秋娘。
她躍到最大的岩洞前，前爪往岩壁上一按，青色妖力順著石縫撐了上去，勉強托住洞頂鬆動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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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成年狸貓叼著幼崽往外跑，稍大些的自己貼著石壁奔逃，其中一隻後腿被碎石絆住，急得連聲叫喚，被緊隨其後的長輩咬住後頸拖了出來。
最後幾隻狸貓剛離開洞口，岩壁上的裂縫便迅速向上蔓延，苗秋娘收回妖力，縱身向旁邊躍開。
轟隆！
巨石砸落，將洞口徹底堵住，搭在下方的兩間舊木棚也被撞塌，碎木與砂石滾了一地。
一隻半大的小狸貓從亂石旁爬起來，見自己藏東西的小陶罐摔成了碎片，急得還想回頭，被苗秋娘一爪拍了回來：「不要命了？往山外退！」
小狸貓縮著脖子，帶著哭腔往側面叫道：「秋姨，小滿姐藏罈罈罐罐的洞也塌了……」
「保命要緊，跟上！」
苗秋娘低頭叼起一隻伏在地上不敢動的幼崽，示意另一隻成年狸貓帶走旁邊的小的，領著族人沿山溝往外逃。
張景衡追到主峰附近，一眼看見山坳里正在奔逃的精怪，山上壓下的力量還在朝它們撤離的方向擴散。
「收手！」
他揮袖截向主峰，隨即抬掌迎著湧來的山勢斬出，兩股力量在山坳上方撞在一起，沿林間翻湧的霧氣驟然騰起，大片樹冠被氣流壓低。
壓向逃難者的力量被從中截開，餘波卷向高處，將夜雲衝出一道缺口，苗秋娘趁機帶著族人繼續往山外退。
蒼陵山神見他又來阻攔，拔地而起，裹著抽來的地氣沖向半空，張景衡隨即迎上，兩道身影在主峰上方再次交手。
……
江城大學，男生宿舍。
周硯回到宿舍，剛擰開保溫杯，陶安急促的傳念便追了過來：
「大人！出大事了！有外來山神闖進了西郊西屏山，正強奪當地殘存的山嶽地脈！後頭追來的大能正與他在空中交手，西屏山山勢受震，裡頭不少生靈還在四處奔逃！」
周硯擰杯蓋的手一頓：「有凡人傷亡嗎？波及到山腳村子沒有？」
「眼下只看見山裡的精怪在逃，凡人的情況還不清楚，震動暫未波及山腳村子和外頭公路，但西屏山地脈動盪，隨時可能引發滑坡泥流！」
「陶安，你立刻聯繫你鄰近的土地，把靠近公路的山根死死定住，絕不能讓落石滾進居民區，還有把他們交手的位置告訴我。」
收到位置後，周硯放下保溫杯，拿起手機快步出了宿舍，撥通趙明遠的電話。
「西屏山出事了，陶…南郊土地已經查到交手的位置，我發給你。」
「我們也接到通報了，是蒼陵山神，追過去的是守一真人張景衡，江城行動隊全員出發，正在封鎖進山的所有道口！」
周硯一邊下樓，一邊將地圖上的位置發過去：「山里還有些生靈沒撤出來，地氣也在動，附近村子和公路麻煩你們留意，我現在過去，走哪條路合適？」
「我把路線和封控點發給你，到附近先聯繫現場人員，別貿然靠近交手的地方。」
「好。」
掛斷電話，周硯收起手機，加快腳步趕向校外。
與此同時，江灘茶餐廳，臨窗雅座。
桌上擺著幾盤清淡的家常小菜，熱氣裊裊升騰。
李清歌原本正夾起一截藕帶，動作忽然停在半空，偏頭望向西面窗外。
遠處夜雲翻湧，隱約閃過青白光弧。
林歸端著湯碗喝了半口雞湯，目光也往那邊移了過去。
「有個外頭跑來的山神，在借江城的地氣跟人打架。」
李清歌收回視線，將夾著的藕帶送進嘴裡。
林歸的目光落在遠處空中那道縱橫往來的身影上，隨口道：「地球上，倒也有人走到這一步了。」
那老道修為紮實，力量運轉間也有自己的章法，在如今的地球上，能修到這個地步，確實難得。
李清歌咽下嘴裡的菜，放下筷子看他：「吃飽了，要去轉轉散散步嗎？」
林歸將瓷碗擱在桌上，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走吧，消消食。」
……
老城區臨街的小出租屋裡。
苗小滿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數著今日剛結清的委託酬金，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上亮著同族一個小輩的名字。
她隨手劃開免提，得意洋洋地翹起二郎腿：「怎麼啦？本大仙今天剛辦完一樁大生意……」
「小滿姐！老家塌了！」
聽筒里傳來帶著哭腔的喊聲，夾雜著風聲和幾隻幼崽的叫喚：「山頂上來了個傢伙，不知道弄了什麼，把地氣全抽過去了，秋姨剛帶我們逃出來，洞都塌了！」
苗小滿一下從地毯上蹦了起來，抓起手機：「秋姨呢？崽子們有沒有傷著？！」
「秋姨在這兒護著它們，大夥都出來了，有幾個被石頭擦傷，現在躲在山口的荒草灘里。」
「誰幹的？！哪座山來的野妖怪敢抄本大仙的老家？！」
「不知道，誰也沒看清，主峰那邊一有動靜，山坳里的地氣就全亂了，秋姨只讓我們趕緊往外跑！」
苗小滿眼眶騰地紅了，磨著牙道：「讓秋姨看著小的們，找個坑趴著！別跟它硬拼，本大仙馬上回去撕了他！」
掐斷電話，她連外套都顧不上披，收起手機便推開窗戶，周身青色妖風捲起，身影轉眼消失在窗外，朝西郊趕去。
…
西屏山口，夜風刺骨。
碰撞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厚重夜雲被推開，白光與青煞交織著掠過主峰，腳下青石也跟著顫了一下。
苗小滿身形猛地頓住，半蹲在石上，抬頭望向夜空。
那股威壓迎面落下來，她呼吸一滯，原本憋了一路的罵聲也跟著咽了回去。
前些日的青衡門門主，跟這兩個傢伙根本沒法比！
山腳的灌木叢里傳來響動，幾隻渾身泥灰的狸貓先後鑽了出來，前頭那隻半大的見了她，趕緊叫道：「小滿姐！」
苗小滿從青石上躍下，快步迎過去，撥開灌木，才看見餘下的族人都擠在後面的避風處。
苗秋娘伏在幾隻幼崽外側，背上沾著血，另有兩隻成年狸貓守在旁邊，其中一隻前爪受傷，落地時明顯不敢用力。
幾隻幼崽被響動嚇得直往長輩腹下鑽，小滿挨個看過，確認都還在，才稍稍鬆了口氣。
苗秋娘從幼崽身前站起，喚了她一聲，小滿循聲看過去，目光卻越過她，落向了遠處熟悉的山坳。
那片她閉著眼都能找到的岩壁，如今塌了大半，斷裂的古樹斜插在亂石間，原本藏在後面的洞口已經找不見了。
苗小滿站住，盯著那片亂石，臉上的怒氣一點點僵住。
陶安借著地底脈絡，感知到一股霸道的氣息正貼著南郊邊緣，徑直往西掠去。
那道氣息帶著鮮明的山嶽神職威壓，沿途地氣不斷受到牽動，後方數百米外，另一股雄渾的人族修士氣息緊追不捨。
外來的山神，還有一位強橫的人族修士。
陶安心頭一凜，當即斂住氣息，順著地脈緊隨查探。
前方正是江城西郊的西屏山。
兩道流光掠過夜空，前方的青灰色身影忽然落下，停在主峰下方的一座舊殿前。
蒼陵山神拂去袖袍上的泥塵，抬眼打量四周。
大殿已經傾頹大半，青苔爬滿了殘存的朱漆廊柱，正中那尊斷了半臂的石像靈光暗淡，胸腹間還留著幾道未曾散盡的神道印記。
他順著那點聯繫往下探去，地底舊脈仍通向附近山嶺，幾個殘存節點之間卻遲遲沒有回應。
主持此地神位的舊主，早已消亡。
蒼陵山神徑直踏上石階，抬手按住斷臂石像的胸口，自身神印隨之運轉。
積灰的供台輕輕一震，附近山林間的氣機開始向舊殿匯聚，殘存節點阻滯不暢，他卻沒有耐心逐處梳理，直接加重了牽引。
整座廢廟劇烈晃動，樑上積塵簌簌落下。
沉寂多年的舊脈被強行貫通，四方山嶺間的地氣向舊殿湧來，蒼陵山神身上的威壓隨之攀升，壓住石像的手掌也緩緩收緊。
借著這些殘存聯繫，已經足夠他再與那老道較量一場。
蒼陵山神轉過身，看向夜空中追來的身影。
……
西屏山背陰處，一處隱蔽山坳。
幾處岩洞與木棚錯落分布在背風面，這是苗小滿這一支同族在山中的舊居。
沉悶的轟鳴聲忽然從地下傳來，洞壁上的浮土接連落下，原本安穩的地氣被牽向主峰，岩縫間傳出細密的崩裂聲。
「快出來，全離開洞子！」
一隻灰褐色的成年狸妖率先躥出木棚，耳尖缺了一小塊，剛站穩便朝洞內厲聲催促：「別拿東西了！」
正是苗秋娘。
她躍到最大的岩洞前，前爪往岩壁上一按，青色妖力順著石縫撐了上去，勉強托住洞頂鬆動的巨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幾隻成年狸貓叼著幼崽往外跑，稍大些的自己貼著石壁奔逃，其中一隻後腿被碎石絆住，急得連聲叫喚，被緊隨其後的長輩咬住後頸拖了出來。
最後幾隻狸貓剛離開洞口，岩壁上的裂縫便迅速向上蔓延，苗秋娘收回妖力，縱身向旁邊躍開。
轟隆！
巨石砸落，將洞口徹底堵住，搭在下方的兩間舊木棚也被撞塌，碎木與砂石滾了一地。
一隻半大的小狸貓從亂石旁爬起來，見自己藏東西的小陶罐摔成了碎片，急得還想回頭，被苗秋娘一爪拍了回來：「不要命了？往山外退！」
小狸貓縮著脖子，帶著哭腔往側面叫道：「秋姨，小滿姐藏罈罈罐罐的洞也塌了……」
「保命要緊，跟上！」
苗秋娘低頭叼起一隻伏在地上不敢動的幼崽，示意另一隻成年狸貓帶走旁邊的小的，領著族人沿山溝往外逃。
張景衡追到主峰附近，一眼看見山坳里正在奔逃的精怪，山上壓下的力量還在朝它們撤離的方向擴散。
「收手！」
他揮袖截向主峰，隨即抬掌迎著湧來的山勢斬出，兩股力量在山坳上方撞在一起，沿林間翻湧的霧氣驟然騰起，大片樹冠被氣流壓低。
壓向逃難者的力量被從中截開，餘波卷向高處，將夜雲衝出一道缺口，苗秋娘趁機帶著族人繼續往山外退。
蒼陵山神見他又來阻攔，拔地而起，裹著抽來的地氣沖向半空，張景衡隨即迎上，兩道身影在主峰上方再次交手。
……
江城大學，男生宿舍。
周硯回到宿舍，剛擰開保溫杯，陶安急促的傳念便追了過來：
「大人！出大事了！有外來山神闖進了西郊西屏山，正強奪當地殘存的山嶽地脈！後頭追來的大能正與他在空中交手，西屏山山勢受震，裡頭不少生靈還在四處奔逃！」
周硯擰杯蓋的手一頓：「有凡人傷亡嗎？波及到山腳村子沒有？」
「眼下只看見山裡的精怪在逃，凡人的情況還不清楚，震動暫未波及山腳村子和外頭公路，但西屏山地脈動盪，隨時可能引發滑坡泥流！」
「陶安，你立刻聯繫你鄰近的土地，把靠近公路的山根死死定住，絕不能讓落石滾進居民區，還有把他們交手的位置告訴我。」
收到位置後，周硯放下保溫杯，拿起手機快步出了宿舍，撥通趙明遠的電話。
「西屏山出事了，陶…南郊土地已經查到交手的位置，我發給你。」
「我們也接到通報了，是蒼陵山神，追過去的是守一真人張景衡，江城行動隊全員出發，正在封鎖進山的所有道口！」
周硯一邊下樓，一邊將地圖上的位置發過去：「山里還有些生靈沒撤出來，地氣也在動，附近村子和公路麻煩你們留意，我現在過去，走哪條路合適？」
「我把路線和封控點發給你，到附近先聯繫現場人員，別貿然靠近交手的地方。」
「好。」
掛斷電話，周硯收起手機，加快腳步趕向校外。
與此同時，江灘茶餐廳，臨窗雅座。
桌上擺著幾盤清淡的家常小菜，熱氣裊裊升騰。
李清歌原本正夾起一截藕帶，動作忽然停在半空，偏頭望向西面窗外。
遠處夜雲翻湧，隱約閃過青白光弧。
林歸端著湯碗喝了半口雞湯，目光也往那邊移了過去。
「有個外頭跑來的山神，在借江城的地氣跟人打架。」
李清歌收回視線，將夾著的藕帶送進嘴裡。
林歸的目光落在遠處空中那道縱橫往來的身影上，隨口道：「地球上，倒也有人走到這一步了。」
那老道修為紮實，力量運轉間也有自己的章法，在如今的地球上，能修到這個地步，確實難得。
李清歌咽下嘴裡的菜，放下筷子看他：「吃飽了，要去轉轉散散步嗎？」
林歸將瓷碗擱在桌上，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走吧，消消食。」
……
老城區臨街的小出租屋裡。
苗小滿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數著今日剛結清的委託酬金，兜里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上亮著同族一個小輩的名字。
她隨手劃開免提，得意洋洋地翹起二郎腿：「怎麼啦？本大仙今天剛辦完一樁大生意……」
「小滿姐！老家塌了！」
聽筒里傳來帶著哭腔的喊聲，夾雜著風聲和幾隻幼崽的叫喚：「山頂上來了個傢伙，不知道弄了什麼，把地氣全抽過去了，秋姨剛帶我們逃出來，洞都塌了！」
苗小滿一下從地毯上蹦了起來，抓起手機：「秋姨呢？崽子們有沒有傷著？！」
「秋姨在這兒護著它們，大夥都出來了，有幾個被石頭擦傷，現在躲在山口的荒草灘里。」
「誰幹的？！哪座山來的野妖怪敢抄本大仙的老家？！」
「不知道，誰也沒看清，主峰那邊一有動靜，山坳里的地氣就全亂了，秋姨只讓我們趕緊往外跑！」
苗小滿眼眶騰地紅了，磨著牙道：「讓秋姨看著小的們，找個坑趴著！別跟它硬拼，本大仙馬上回去撕了他！」
掐斷電話，她連外套都顧不上披，收起手機便推開窗戶，周身青色妖風捲起，身影轉眼消失在窗外，朝西郊趕去。
…
西屏山口，夜風刺骨。
碰撞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厚重夜雲被推開，白光與青煞交織著掠過主峰，腳下青石也跟著顫了一下。
苗小滿身形猛地頓住，半蹲在石上，抬頭望向夜空。
那股威壓迎面落下來，她呼吸一滯，原本憋了一路的罵聲也跟著咽了回去。
前些日的青衡門門主，跟這兩個傢伙根本沒法比！
山腳的灌木叢里傳來響動，幾隻渾身泥灰的狸貓先後鑽了出來，前頭那隻半大的見了她，趕緊叫道：「小滿姐！」
苗小滿從青石上躍下，快步迎過去，撥開灌木，才看見餘下的族人都擠在後面的避風處。
苗秋娘伏在幾隻幼崽外側，背上沾著血，另有兩隻成年狸貓守在旁邊，其中一隻前爪受傷，落地時明顯不敢用力。
幾隻幼崽被響動嚇得直往長輩腹下鑽，小滿挨個看過，確認都還在，才稍稍鬆了口氣。
苗秋娘從幼崽身前站起，喚了她一聲，小滿循聲看過去，目光卻越過她，落向了遠處熟悉的山坳。
那片她閉著眼都能找到的岩壁，如今塌了大半，斷裂的古樹斜插在亂石間，原本藏在後面的洞口已經找不見了。
苗小滿站住，盯著那片亂石，臉上的怒氣一點點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