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太師x大將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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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盞碎裂在地,「撕拉」布帛撕裂聲響起。

  許隨瞪大了眼,眼圈被刺激出紅暈,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絮,嗯嗚著說不出話。

  沈燁氣喘吁吁地停下:「……冷嗎?」

  寒風從窗口溢進,順著皮膚刺進骨髓,許隨身上的衣服被他扒得差不多,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沈燁脫下背後的黑絨大氅,小心蓋在他的身上,裹住他清瘦枯槁的身體。

  許隨氣息不勻,縮成一團窩在桌子上,額上冷汗漣漣,手指顫抖著捏緊大氅邊緣。

  沈燁盯著他的手。

  細白的指尖和純黑泛亮的皮毛對比,跟嫩筍似的,讓人想咬斷這截脆生生的手指。

  後槽牙有點癢,沈燁磨了磨,他把人打橫抱起,大步往床榻走去。

  一觸到床榻,許隨就推開了他,像是受了驚嚇,一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匆忙遮住身上裸露的地方。

  沈燁舔了一下嘴唇,嘗到了血腥味,剛才許隨抗拒太過,咬破了他的嘴。

  許隨很香,吃起來冰冰涼涼的。

  偷了香,竊了玉,沈燁心底的火氣瞬間泯滅成灰,後悔稱不上,還有點小小的竊喜。

  他蹲在床邊看著許隨那張泛紅的俊臉發呆,越看越覺得好看。

  一道銀色寒光乍現。

  沈燁面色一凜,歪頭躲過刺來的匕首,他下意識伸手捏住刺殺者的手腕,使力要掰斷——

  「嘶。」許隨一聲痛呼。

  沈燁嚇得立刻鬆手。

  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沈燁臉色鐵青,去捏那隻被攥出淤青的手腕。

  「你想報復我,不要突然用刀,先告訴我一聲,我任你剁。」沈燁揉著他的手腕,語氣不太好,「我反應再慢一點,你的手得被我捏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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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隨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抽出手腕,去撿地上的匕首。

  沈燁坦然讓他去撿,還把脖子往他那裡抻了抻。

  「抹吧,我認罪。」

  許隨扯唇淺笑一下,笑得如春水融融,醉人極了。

  沈燁眼神泛痴,眼底漾開漣漪,也不禁揚起一抹笑。

  下一秒,笑意僵在唇角。

  許隨手腕翻轉,匕首對準自己,狠狠刺了下去。

  「你幹什麼?!」

  沈燁伸手握住匕刃,掌心又添了一道傷口。他眼底掀起暴怒,攥緊刀刃從許隨手中抽出來。

  「是我非要親你,你刺我不行嗎?!捅自己幹什麼!」

  帶血的手捧住許隨的臉,讓他抬起頭,血糊了許隨大半張臉。

  沈燁怒道:「說話!」

  「出去。」許隨冷淡道,「你的性命威脅不了你,我的性命能威脅到嗎?」

  沈燁呼吸一滯。

  許隨微微湊近他,聲音微啞冰涼。

  「沈將軍,你要再敢放肆,以後見的就是我的屍體。」

  轟隆一聲。天旋地轉。

  沈燁血液倒流,手腳麻木,茫然看他漠然置之的表情。

  …

  天上飛雪不停,在地面上積成厚雪,寒風呼呼刮著,天空灰暗壓抑,寒冷透骨。

  外界冷風呼嘯,室內溫暖如春。輕輕搗藥聲響起,一股淺淡的苦藥味在房間彌散開。

  許隨窩在床上,厚厚的被褥蓋在身上,他安靜垂眸看手中古籍,輕輕翻了一頁。

  「收拾好了嗎?」

  管家連忙躬腰迎上來,諂媚道:「血都擦乾淨了,保證不會留一點味。」

  許隨淡淡:「嗯,都下去。」

  管家把那幾個搗藥燒香的人都喊出去,然後轉過身,猶豫半晌,對許隨壓低聲音:

  「大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屋子的血啊……地上還有把匕首,不知道還以為死人了,真嚇人。」

  許隨移開視線,看向滿臉後怕的老管家,微不可察的揚唇:「你懷疑我殺人藏屍?」

  「沒有!沒有!」老管家誠惶誠恐地跪地磕頭,「大人高風亮節,是有名的謙謙君子,老奴哪敢啊?!」

  許隨把書放在床頭,眼神空空,想著什麼:「有個瘋子跑我屋裡發瘋,突然自殘,在胸口和手腕上各捅了一刀。」

  老管家聽得直皺眉:「這哪兒來的瘋子?」

  「自己眼巴巴湊上來的賤骨頭。」許隨冷漠開口,「我都趕他走了,誰知道他去而復返,又跑回來給自己兩刀,口口聲聲要把命賠給我。」

  這也太嚇人了。

  老管家臉龐緊皺,打著寒噤:「下手這麼狠吶……那瘋子死了沒?」

  空氣突然沉默幾秒,老管家繼續跪著,沒聽到自家大人的聲音,心生疑惑。

  「不知道死了沒有。」那道沙啞冷淡的聲音說,「最好死了。」

  老管家微微垂首,不敢應聲。

  許隨有些煩躁的掐住指腹:「不提他了。老宋,府上是誰負責採買主屋的燃香?」

  老管家沉吟片刻:「府上燃香統一由丁偉採買,但是主屋的燃香是大夫調配的,有靜心凝神、安神入眠的功效。」

  許隨闔目,蒼白的臉色遮不住風雨欲來的陰戾:「把大夫押過來。」

  半個時辰後。

  房間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呵斥和求饒堆在一起。有人跌跌撞撞地被推進來,撲通跪到地上。

  「許大人……」

  大夫兩股顫顫,跪在地上磕頭,頭快要埋進腹部里,整個人形成艱難的對摺線。

  空蕩冷清的房間很安靜,沒有聲響,大夫顫巍巍等了半天,才試探地抬頭。

  他看到了一雙立在他身前的腳,青白交錯,活像死人詐屍。

  心裡本就有鬼的大夫瞬間仰倒後退,往後攀爬,滿臉驚恐。

  「鬼啊!!」

  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傳來。

  「謝大夫,你看到了什麼鬼?」

  謝大夫驚慌抬頭,看到了許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袋頓時灌進涼意,立馬跪回原位。

  他額頭冒出細汗,低聲道:「我……大人膚色青白,看花了眼!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許隨心情不好,懶得裝那些扯皮功夫,黑洞森冷的眼睛盯著地上的謝大夫。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謝大夫表情僵硬:「……什麼?」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你背後還有哪些接線人?只要你說出來,死的只會是你一個人。」

  許隨無力到站不住,歪身靠在長柱旁,骨骼凸起的脊背頂住冰冷堅硬的柱子,硌得他又冷又疼,

  對上謝大夫煞白如鬼的臉,他緩慢道:「你要不說,死的可就不止你一個了。」

  謝大夫咬牙道:「我沒有背叛大人!我在府上幹了六年,從大人進官加爵那天就跟在您身邊!我怎麼可能……」

  許隨用手帕捂嘴口鼻,口吻溫柔:

  「剁只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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