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太師x大將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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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爐燒著清淡的熏煙,煙霧裊裊地散在空中。

  許隨悶咳兩聲,在鏡中看到自己的臉。

  蒼白如雪,雋雅俊秀,跟一碰就碎的白玉雪蓮一樣,謙謙君子的長相。

  只不過唇色泛青,眉眼冷郁,讓他顯得病態,盯人時眼底的涼意遮也遮不住,像是蓄勢待發的陰冷毒蛇。

  「這個身份是什麼樣的人?」許隨斂下眉間冷淡。

  「把屬於您身上的指揮官特質去掉,就是太師了。」

  一個謙謙君子,高風亮節的人。

  許隨撿起水盆里的濕布,細細給自己擦拭額頭上的細汗。

  「沈燁喜歡這個性格嗎?」

  星星想了想:「不喜歡,劇情里領袖差點折騰死太師。」

  「皇帝想讓領袖重新站隊,或者削減他身上的兵權,有段時間逼他遠離邊疆,進朝堂做事。」

  「領袖還能受這個委屈?天子他殺不了,給天子出謀劃策的近臣他可以隨便搞……逼他回京歸朝就是太師的主意。」

  「委屈了,踹一腳太師;生氣了,踹一腳太師;不耐煩了,踹一腳太師。」

  「劇情中期為了回到戰勢危急的邊疆,沈燁還直接下殺手,一劍抹了太師的脖子,也徹底惹怒了皇帝,為日後被凌遲處死埋下伏筆。」

  許隨放下濕布,整理衣著,聽到這些話,蔫蔫的精神氣都好了一些,唇邊揚起一抹笑意,有些無奈。

  這一委屈就不管不顧的破性格……

  怎麼就不知道改一改?

  …

  宏偉莊嚴的大殿,充斥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高台上有一把黃金龍椅。

  龍身金紋繁複,盤旋而上。龍頭攝人奪目,瞪著猙獰的金目注視台下膽敢冒犯的狂徒。整個氣勢巍峨,讓人心中生怖。

  一個頭戴冕旒,身著龍袍的少年端坐其上。

  他面容俊氣,氣度不凡,臉頰尚帶青澀,四平八穩地端坐在龍椅上,隱隱可見未來的威儀凜然。

  顧昭和壓著怒氣,冷冷地盯著大堂上那個張揚傲慢的身影。

  「沈燁……」他的聲音仿佛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極低,極冷,字字珠璣。

  「你出言不遜,頂撞於朕,如今又強請太師於你大殿對峙!」

  「你難道不知道太師重病纏身,無法起身嗎?你是何居心?!」

  大殿之下,眾臣低眉順眼,把頭壓得極低,有幾個膽小的已經瑟瑟發抖,強撐著才沒腿軟跪地。

  造成這場風暴的罪魁禍首聽到這番斥責,絲毫不懼,他抬起薄薄的眼皮,懶散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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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斥責陛下不知禮數,不堪大用,我請太師上大殿對峙,請教他如何教養的陛下,有何錯?」

  「太師輔助陛下處理家國大事,傳道授業,管理宮廷,我質疑他空占職位、不盡職守,有何錯?」

  「他藉口重病纏身,一休就是三月,朝中官員紛紛送禮以表關心,我懷疑他不安好心,藉此撈金,有何錯?」

  如此擲地有聲、理直氣壯,讓顧昭和胸口一痛,氣的眼前發黑!

  他死死攥緊黃金把手,指節掐得青白,盡力平靜地說:「太師不可能裝病,也不可能不盡職守,沈將軍猜錯了。」

  沈燁眼皮微揚,俊美的臉上浮現笑意,眸底卻逐漸陰冷,蔑視地掃過小皇帝。

  顧昭和臉色難看。

  沈燁唇色殷紅得嚇人,他抬眼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像鬼魅痴語。

  「陛下,那要見了才知道。」

  指尖驟然刺進掌心,掐住血形圓弧。顧昭和深吸口氣,心裡不停默念。

  忍,要忍。

  敵強我弱,敵橫我退。

  要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

  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要謹遵太師的教誨。

  心裡的怒焰漸漸平息,顧昭和語氣微淡,平靜道:「那就有請太師,朕相信,事實會讓沈將軍失望的。」

  沈燁斂下眉間狂傲,靜靜立於大殿之上,語氣也沒那麼咄咄逼人。

  但是話還是不中聽。

  「他一個太師,在陛下當太子時就把持中宮,越俎代庖,以權謀私,品行可見一般。」

  「聽說長著一副美人面,惹得眾多朝臣搶著與之結交,之前更出現過有男子眾目睽睽之下追著不放,說要娶之為妻的醜聞。」

  「真是可笑,傳聞這番誇張,他能長得多好看?莫不是以色侍人之輩,迷得那些文官武將……」

  聽不得沈燁口中的污言穢語,顧昭和再也忍不住,怒而拍桌,起身呵道:

  「夠了!太師高節清風,能力出眾……你這兵痞壞他清譽,小心朕治你的罪!」

  望著少年青澀憤懣的臉,沈燁眼底閃過戲謔的笑意。

  目的達成,他也懶得再刺激這個還稚嫩的小傢伙。

  後退一步,彎腰行禮,嘴裡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是臣出言不遜,臣是個武將,不喜朝堂,更願回邊疆帶兵打仗,被突然傳召回京,一時情緒上頭不理智了些,還望陛下見諒。」

  「可這太師再不來,到時候臣一時惱火,再口出狂言可就不好了。」

  望著小皇帝逐漸崩掉的表情,沈燁笑得肆意,落下最後一擊。

  「畢竟病秧子身脆心更脆,可彆氣得他……」撞柱子以求清名。

  一道清冷微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怎麼了?」

  沈燁後半截話卡在嘴裡,聽到這悅耳勾人的聲音,不禁愣住。

  這誰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沈將軍,太師得罪過你嗎?」

  清冽的聲音跟一池寒潭似的,一下子從頭澆到尾,把沈燁壓抑的火氣和不耐全都鎮了回去。

  蹭的一下,電流流竄全身,麻得他四肢酥軟。

  不敢回頭看來者是誰,沈燁手心冒汗,突然磕巴了一下:「沒……沒得罪……」

  「沒得罪,為何沈將軍大庭廣眾之下,對太師羞辱至此?」

  那道身影更逼近了些,就站在他的身後,沈燁甚至能嗅到襲來的清香,夾雜著苦藥的味道,像一捧軟乎乎的苦棉花落進懷裡。

  抱起來一定很軟。

  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個念頭,沈燁低罵一聲。

  都沒回頭看一眼,在這裡胡思亂想什麼狗屁!

  沈燁強壓身上奇怪的感覺,寒下臉,轉身冷笑道:「難道他敢做不敢……」

  空氣突然死寂。

  許隨親眼看著,滿臉暴戾的沈燁看到他的第一眼,猛地瞪了一下眼睛,跟看到鬼一樣嚇得僵在原地。

  隨後閉緊嘴巴抿得死緊,一聲不吭。

  「沈將軍,怎麼不說了?」許隨微笑道,「我還等著聽呢。」

  他聽聽這狗嘴裡,還能吐出什麼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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