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世界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嘭!嘭!嘭!」

  火爐傳出仿若熱鍋烹油般的響動,地面濺著一灘又一灘的鮮血,散發著刺鼻的濃郁腥氣。

  許隨坐在高腳椅上,擦拭切割刀上的血跡,纖細的腿慵懶垂下,腳尖微微晃動著。

  地上躺著奄奄一息的西裝男人,一隻眼睛早已被剜了下來,汩汩流著黑血,直流到張大的嘴裡。

  手腳的骨頭都挑開取了下來,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像一條肥胖又任人宰割的活魚。

  「還是不肯說嗎?」

  許隨平靜無波的聲音在空間內幽幽響起,魔音貫耳似的,讓俘虜猛然打了個哆嗦。

  「我……我都說了……!!」

  成哥崩潰至極,哀哀嘶吼:「書房的保險柜,我私下建的密室……銀行卡……還有我偷藏在地板下的現金……我都告訴你了!!」

  許隨跳下來,從地上拿起一瓶高濃度烈酒,撬開瓶蓋。

  他一步步走到遍體鱗傷的男人面前,眼裡對人命的漠視讓人膽寒。

  他扯起泛青的唇:「程先生,我盯上你是有原因的。」

  「你在國內犯了經濟罪偷渡到這裡,重大資金鍊斷裂造成所在公司破產……那些偷昧下來的錢,你藏到哪兒了?」

  男人瞬間閉嘴,囁嚅著不敢說話。

  「我已經剜了你一隻眼睛,你應該不想後半輩子當瞎子。」

  「另外,你在另一個國家私藏了一個小老婆和兒子,他們可都在等家裡的頂樑柱回家。」

  許隨的刀尖對準了那隻僅剩的眼睛,峰寒的光芒讓人心驚膽戰。

  他彎起眉眼,笑意卻冷冷的:「告訴我,你把錢藏哪兒了?」


  「嘭!嘭!嘭!」

  巨大的火炬融著猩紅的鐵水,整個工廠仿佛正處於烈火灼燒中。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血腥味愈發濃郁,讓人幾欲作嘔。

  隨著一聲短促嘶啞的尖叫,濃稠如湖泊的血蔓延開來。

  一具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殘缺男屍被搬運到自動運輸帶上,灰白空洞的眼睛怨毒地緊緊盯著兇手。

  纖長的指尖摁下按鈕,自動運輸帶緩緩往前移動。

  許隨戴上糙厚的長手套,上前打開了融著鐵水的爐火蓋。

  他看著被送進爐火內的殘缺屍體,臉色不變,微微頷首,顯出一絲禮別的矜冷。

  「再見。」

  廢棄的工廠大門被輕輕拉開,一道瘦削的影子走了出來,單挎上雙肩包往外走。

  許隨旁若無人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夜風呼嘯,血腥氣變得淡淡,烏雲密布,隱隱有下雨的架勢。

  一道纖細勻稱的影子突然出現在工廠的尖煙筒上方。

  衣角被狂風嗚咽吹起,掀起優美的弧度。

  沈燁坐在廢棄的工廠房頂上,俯視那不緊不慢走遠的青年。

  良久,他輕哼一聲:「凶。」

  綁架殺人,分屍後拼接完成又送進鐵水爐子裡融掉,兇惡得像個無可救藥的暴徒。

  沈燁對殺人不感覺有什麼,論殺的人數再來十個許隨也抵不過他,但他不喜歡虐屍。

  底下這青年手段這麼殘暴,板上釘釘的心理有問題。

  沈燁掠進風中,跟上那人的背影。

  罪城的建築並不繁華,這裡畢竟是隨時掏槍的混亂的地帶,房屋廢墟和荒蕪叢生的公園到處都是。

  沒有人在這裡建立公共設施,每個人都想在這座城活下去。

  許隨也是其中一員。

  他的罪名放到哪個國家都要吃槍子兒,如果異國政府看中他的本領,他還要被逮捕到孤島上的鐵桶監獄禁錮終身。

  在那裡,他長得好看身體又弱,就算腦子好用也避免不了被當做洩慾的性玩具,等到用到他的時候再放出來一兩天做事。

  有時候被政府抓住,連死也是一種奢望。

  罪城的私人房子大多破舊不堪,也沒有電梯,許隨從一個黑人女房東手裡租了個小平房。

  很便宜,每月租金才80美元。

  房子的水龍頭斷水很久了,上面凝著深褐色的痕跡,像血跡也像鐵鏽。

  用電還好,雖然用大功率電器總是跳閘,不過也能勉強供人做飯洗澡。

  許隨一般不會出去吃。

  在罪城,隨便進一個飯店,端上來的肉都要估摸一下這是什麼動物做的,或者裡面有沒有摻三唑侖之類的麻醉藥品。

  萬一不幸中招,一覺醒來錢財被扒光都是好事。

  最怕的是被人姦污過後轉手賣掉,扔進器官販賣組織或者賣淫組織里自生自滅。

  許隨見過不少中招的人,他們的下場有多慘記憶猶新,他不會讓自己落到那種地步。

  租來的房子裡,燈光忽閃忽閃,架子上有個洗臉盆,牆上有一扇破了一個大角的鏡子。

  泛黃的鏡面被擦得很乾淨,半點灰塵也沒有。

  許隨站在鏡子前,他細長枯瘦的手指撫摸著自己平庸寡淡的臉,隨後指尖往下一挖。

  一張厚厚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

  他眼神靜如死水,黑黝黝滲人得可怕,沉默打量鏡中這個遮臉示人一天的年輕男人。

  五官精緻俊秀,身形蒼白瘦弱,常年營養不良和疾病纏身帶來一絲絲陰鬱的死氣。

  臉上每一處稜角精雕細琢,皮膚像浸了雨水的溫潤玉石般,散發著輕盈柔和的光澤。

  本來凌亂汗濕的黑色髮絲,都在臉的襯托下變得清俊瀟灑。

  許隨正抬著形狀優美的眼睛,冷冷打量著外表優雅清雋的自己。

  許久之後,許隨面無表情,湊近鏡中這張長著美人面的年輕人,細細打量一圈。

  泛青的嘴唇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緩緩勾起一瞬。

  「咯嘣!」

  房頂突然響起磚片踢動的聲音,好像誰在房頂上崴了腳。

  許隨臉色大變,他立刻抬頭,森森寒意的眼睛盯著屋頂。

  外面有人?!

  柜子被大力推開,露出裡面細長的槍枝,一隻蒼白纖細的手迅速將它拿了下來。

  沈燁腳步不穩從房頂上摔了一個趔趄,臉上卻不見慌張。

  只有過度興奮的泛紅臉頰和冷靜到極點的眼神,形成一種分裂而詭異的表情。

  此時此刻,他對青年身份所有的懷疑和猶豫都拋到九霄雲外。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

  就是他!

  就算不是他前夫,他也要把真正的前夫弄死,把這人變成他「前夫」。

  沈燁本該黑潤的圓形瞳孔驟然縮小,變成食肉獸類一樣恐怖的黑少白多的眼瞳。

  在聽到房子裡傳來槍枝拉栓的咔嚓聲,他警惕又神經質地躬起身體,不過零點幾秒就瞬移到房頂的邊緣。

  隨後趴在房頂邊上,腦袋往下低垂,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小平房的門。

  此時兩人隔著不過幾米遠,距離近到好像下一秒碰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