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雌x雌蟲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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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隨的性格一般人都受不了。

  結婚這麼多年,沈燁無數次快發瘋的時候也想過放棄,這爛透的婚姻把雙方都糟踐進了泥地里。

  可這種念頭升起,許隨總有辦法靠他那張漂亮臉蛋把他迷住,清醒幾秒的沈燁又會光速沉淪。

  見沈燁光看他卻沒反應,以為穿圍裙勾引不了雌君,智者輕描淡寫地放下重磅炸彈。

  沈燁默默擦了下口水。

  智者見他八方不動,心想雌君真難勾引,低頭思索片刻,慢悠悠道:

  「我的書房至今沒有蟲敢進去,那是我的絕對隱私地帶。」

  智者一本正經,他語氣鄭重溫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說年終工作匯報,彬彬有禮地說些逐漸重口的玩法。

  沈燁想打斷他,都被智者不輕不重的堵了回去。

  「許隨,冷靜一點……」

  沈燁剛脫口而出,智者神色溫和地打斷:「親愛的,我很冷靜。」

  雌君現在髒兮兮的,需要洗去污跡才能和他有更好的體驗,智者給予他洗澡的時間。

  這還不夠冷靜嗎?

  沈燁被他逼得沒辦法,心動又覺得老公兩天沒見他,好像憋瘋了,用這種另類的方式在沖他撒嬌抱怨。

  之前裝得那么正人君子,一副我沒經驗需要人教的青澀樣子,他差點以為貓貓年紀大了要改吃素。

  兩天沒見就本性暴露,想方設法勾引他,想和他黏糊地貼貼。

  「行,那你等我出來。」

  沈燁壓制不住這隻憋了兩天疑似沖主人發瘋的黏人大貓,轉身進浴室洗澡。

  見雌君「落荒而逃」,智者變態又斯文的行為終於停下。

  他低頭給蘇歌發了個消息,讓他撿走門口的腦袋,以及兩天內不要和他聯繫,免得打擾他和妻子。

  無視蘇歌感激涕零的話,智者拎起地上的禮物盒,扔出家門,等人來撿。

  他嫌惡地看了眼地上殘留的血跡,拿起衛生工具清理被索亞血液染髒的家。

  沈燁這次認認真真給自己洗澡,連指甲縫都擦得乾乾淨淨。

  他站在門口做足心理準備,才穿上半遮半掩的浴袍打開房門。

  「老婆,該開始了。」

  門口等待許久的智者見他出來,露出驚艷的笑容,清雋的臉和乖巧的等待,讓他如同乖順的大貓一樣。

  沈燁被他的美貌晃了眼。

  智者點了點光腦,溫潤爾雅的皮囊蓋不住他的狼子野心:

  「我給自己計劃了兩天的時間安排。」

  沈燁倚靠在門口打量他,從智者俊美溫潤的臉到他覆蓋薄肌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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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對上那雙暗藏的深邃眸子。

  沈燁勝負心驟起,不屑一顧,乾脆利落:「誰慫誰孫子。」

  .

  蘇歌的心情從來沒這麼暢快明媚過。

  那個瘋子!那個恐怖至極的神經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智者讓他趕過來把腦袋帶走,並且給了一個要求。

  他希望這顆頭的結局是挫骨揚灰,死也不安寧。

  蘇歌果斷應下,他目前的不幸有一大半是索亞造成的,恨意比任何蟲都要深刻。

  從智者家的門口撿起這個禮物盒,蘇歌打開一看,對上一雙血紅空洞的蟲瞳,如同地獄燃燒的盞盞鬼火。

  這張妖異邪氣的熟悉臉龐映入眼帘,蘇歌的雞皮疙瘩下意識起了一身。

  寒毛直豎,像帶毒的毛蟲在身上攀爬而過。

  他臉色逐漸蒼白,曾經被索亞監禁囚困,求天無路、求地無門的絕望又一次湧入腦海。

  想囚禁他的蟲不少,唯一能讓蘇歌感覺恐懼的,只有索亞這個恐怖的瘋蟲。

  索亞那雙漂亮死寂的眼睛看著他,仿佛只能注視他一人——就像以前擁吻他時不停呢喃的那樣,死死盯著他。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小蟲子。

  「操!」

  蘇歌低罵一聲,惡寒從心底鑽出來,不停搖擺聳動。

  把禮物盒封上,蘇歌看了眼天色,乘坐飛行器去了殯儀館。

  用雄蟲身份走了vip通道,讓殯儀館的老闆開啟火葬爐。

  眼前的爐子燒起熊熊大火,火舌搖擺,仿佛岩漿在緩慢流淌,灼得他臉皮燥疼。

  蘇歌低頭看了眼頭顱,對上索亞那雙空洞的眼睛,嘲諷地勾起嘴角。

  「再見了,瘋蟲。」

  頭顱被扔進火葬爐里,蘇歌看著那顆腦袋,心底突然鬆了,像是緊繃的弦被挑了一下,又疼又爽。

  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感覺,這個差點把他虐成狗的瘋蟲就這麼成了灰,再怎麼嚇人都死成了渣渣。

  在接下來的人生里,索亞脫離了他的生活,不會對他造成半點影響。

  蘇歌抹了把臉,走出這個地方。

  外面天已經隱隱黑了,蘇歌說不上什麼感覺,他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迫切地想要找點聯繫。

  智者,那個老朋友估計就是他僅剩的聯繫了。

  同是人類,雖然那個傢伙是個變態,但好歹給了他一點歸屬感。

  蘇歌想聯繫一下,轉念一想對方現在溫香軟玉在懷,他沒必要去打擾,步行慢慢走在無蟲的街道。

  腳邊踩過乾涸的枯草,殯儀館的位置在郊外,四周無蟲,偏僻又荒涼。

  蘇歌是個雄蟲,但有自保的實力,也不怵黑夜。

  他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靜靜地聽自己的腳步聲。

  牆角處,一灘黑色的黏液逐漸匯聚,流淌,最後形成人形。

  蘇歌還沒走出去,身後幾條黑色黏液伸展過來,禁錮住他精緻的手腕,往後狠狠一拉。

  「誰?!」

  蘇歌大喝一聲,他想掙脫開手腕上的束縛,看到黏液的時候,臉色煞白一片。

  「小蟲子……」

  優柔沙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一雙修長漂亮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蘇歌驚恐地瞪大眼睛。

  紅唇落在他的臉上,索亞笑道:

  「我找到你了。」

  蘇歌驚愕地看著身後的瘋蟲。

  一年未見,這蟲依舊俊美邪氣,左眼的紋身太陽花一般綻放,血瞳滲著冷冷的笑意看他。

  蘇歌從顫慄中回神,作嘔感在喉嚨處翻滾,他嗓音輕澀:「索亞……」

  索亞捧起他的臉,黏液順著蘇歌的手腕纏繞他的全身,滑膩得讓人感覺噁心。

  這傢伙像狗一樣嗅著蘇歌身上的味道,冰冷的吐氣吐在蘇歌的脖頸處。

  帶著濃濃的血腥氣和粗喘,好像在強壓興奮。

  身上變態的瘋蟲好像在檢查他有沒有被其他蟲碰過?

  蘇歌有點想吐,他臉色煞白,被迫仰起脖頸,承受雌蟲的冒犯。

  黏液從衣服里鑽進,無孔不入地纏過他的身體。

  「小蟲子。」索亞滿意發現小蟲子沒碰過其他蟲,停下檢查。

  臉埋進蘇歌的脖子裡,委屈地蹭蹭:「你從哪裡找的瘋蟲,他居然殺了我……」

  蘇歌恐懼地看著懷裡這隻瘋瘋癲癲的傢伙,不明白索亞都死了怎麼還會活過來。

  索亞見他害怕到手腳都在發抖,恍然大悟,低低痴笑: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放輕鬆,這是我的種族天賦,拿來伺機報仇用的,我只能活半小時了。」

  索亞的種族天賦就像他這隻蟲一樣陰毒還睚眥必報。

  蘇歌知道這不是恐怖片後,終於找回理智,擠出一句:「鬆開!」

  索亞充耳不聞,他的強勢和執拗不改,如同被血浸染的紅唇親吻在蘇歌的眉眼上,口鼻上。

  蘇歌被他親吻,由衷地感覺輕微反胃。

  「小蟲子,你現在好醜。」

  索亞停下親吻,呢喃地說著。

  他滲人的眼珠盯著蘇歌現在平平無奇的臉,仿佛能看到那個俊逸優雅的雄蟲閣下。

  蘇歌是他見過的最優秀的雄蟲。

  骨子裡雌雄平等的觀念,優雅英俊的皮囊,性格狂放不羈,發飆起來能殺他三個雌蟲下屬。

  是一位俊美非凡又有強勁實力的極品雄蟲,索亞沒有辦法不為這隻蟲心動。

  蘇歌知道他只能活半小時,恐懼潮水般褪去。

  他叛逆心起,哪怕現在死了都比被索亞任意妄為地控制要強。

  他冷笑一聲,掙脫開手腕上的黏液,一巴掌扇了過去:「別噁心我,這種愛狗都不要。」

  索亞身形不穩,向地上跌去,手上還牢牢抱著蘇歌。

  一人一蟲摔在地上糾纏在一起,從遠處看去像是兩灘長在一起的大型黏液。

  「這就是愛!」索亞的肢體像豆腐一樣碎成一瓣瓣,又被黏液撿起來粘合在一起。

  他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歌,嗓音瘋狂又戾氣,好像被質疑是件他承受不了的事。

  「這就是愛!把你改造是愛,交換是愛,共享是愛!」

  「去你媽的,神經病!」

  蘇歌暴起,都沒管索亞現在碎成了什麼樣,一腳踹了上去,把他的肢干踢碎。

  索亞大半個身體成了碎渣,連黏液都拼不起來他了。

  蘇歌感覺自己像被瘋狗咬了一口,他厭惡地啐了口唾沫,掙開黏液,起身就走。

  「蘇歌,這就是愛!」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攥住他的腳踝,蘇歌停下腳步,看到了索亞那雙滴血的眼睛。

  血水從眼眶掉落,索亞尖銳道:「我愛你!」

  瘋蟲!

  蘇歌沒有憐憫心,他冷冰冰地看著地上慘到可憐的蟲。

  放棄伺機報仇的機會,把生命最後半小時浪費在他身上,就為了證明自己的愛?

  蘇歌真不知道索亞是怎麼想的。

  「索亞,你這種惹人噁心的東西,就該下地獄。」蘇歌語氣冷冷淡淡。

  索亞臉上空白,茫然地看著他。

  蘇歌那張平凡的臉他眼裡逐漸變得扭曲,成了那只在他的監牢里被囚禁的雄蟲閣下。

  雄蟲閣下臉龐俊美耀眼到讓他不敢直視,這蟲眼神冷冷淡淡地無視他。

  索亞沒有辦法,只能用一些恐怖的手段逼他看向自己。

  他親手解剖了一隻蟲,扔到閣下面前。

  閣下那時的眼神也像現在一樣厭惡:「索亞,你就該下地獄。」

  索亞猛的驚醒,意識又回到黑漆漆的小路上,他看著蘇歌離他遠去的背影,瘋狂道:

  「那就是愛!蘇歌,你為什麼不信我?!」

  蘇歌沒有回頭。

  索亞空洞的眼睛看著他,那背影冷漠絕情,連一絲愛意和憐惜都吝嗇給他。

  繁雜的記憶灌進腦海,是幼崽時聽到的淫邪笑聲和粗暴撫摸。

  族人每晚輪流進他的房間,無視他的掙扎把他壓在身下。

  每張臉孔都不一樣,都會在索亞耳邊言之鑿鑿地說:

  「這就是愛,小索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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