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秘密出城
那天晚上，沈牧沒有睡。
他坐在偏院的石凳上，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月光照在院牆上，銀白色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瑞豐號。
臨安。絲綢行。火焰組織的南方錢莊。
他想了很久。
如果瑞豐號和盛昌號是同一個體系，那它就是火焰組織在南方的心臟。盛昌號負責北方，大同、青州、洛陽。瑞豐號負責南方，臨安，可能還有更遠的地方。
兩根血管，供著同一顆心臟。
盛昌號已經被拔掉了。青州這根線斷了。但瑞豐號還在。火焰組織不會因為一根血管被切斷就死掉。他們會在另一根血管上加大流量，把損失補回來。
而臨安，是大炎王朝南方最大的城市。商路四通八達，水陸交匯。如果火焰組織在臨安經營多年，他們的根基可能比在青州深得多。
沈牧把茶杯放下。
他要去臨安。
不是為了逞英雄。是為了搞清楚火焰組織到底有多大。母親說"小心火焰"。她二十年前就知道這個組織會威脅到她的孩子。這不是一個小幫派能做出的預判。火焰組織的規模和布局，遠超他目前的認知。
而認知的缺口，只能用腳去填。
沈牧站起來，回到屋裡。
……
第二天辰時，沈牧去了正院。
沈昊正在書房看公文。城防事務千頭萬緒，他這幾天基本沒怎麼休息。看到沈牧進來，放下筆。
"這麼早？"
"有件事。"
沈牧關上門，在沈昊對面坐下。
"我要去臨安。"
沈昊的筆停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看了沈牧三息，然後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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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火焰組織在臨安有一個據點。叫瑞豐號，表面上做絲綢生意，實際上是他們的南方錢莊。阿貴昨晚告訴我，盛昌號的前掌柜招供的。"
沈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顯然不知道這個情報。
"阿貴沒跟我說。"
"我讓他先來找我。"
沈昊看了沈牧一眼，沒有追問。這說明他信任沈牧的判斷，至少在情報分配這件事上。
"臨安。"沈昊重複了一遍。"你知道臨安有多遠？"
"水路七天，陸路十天。"
"你知道臨安是什麼地方？"
"大炎南方最大的城市。三品高手不止一個。"
"你知道你是什麼品級？"
"六品中期。"
沈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知道這麼多，才必須去。"
沈牧平靜地說："火焰組織的規模比我們想的大。盛昌號是北方的線，瑞豐號是南方的線。青州這根線斷了，但他們不會停。如果我不去搞清楚他們在臨安的布局，下一次被突襲的就不是青州了。"
"你可以派人去。"
"派誰？張三？他能跟蹤，但他不會分析。火焰組織不是一群暴徒，他們有錢莊、有軍隊、有四品高手。這種對手，需要親眼去看。"
沈昊沉默了。
他看著沈牧的臉。那張蒼白的、瘦削的臉。十六歲。六品中期。在青州接下四品高手一掌沒有倒下。
如果換一個人跟他說"我要去臨安追查一個跨州組織"，他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沈牧不一樣。
"你有把握？"
"不打硬仗。我只去看。看瑞豐號的位置、規模、人員流動。看完就回來。如果碰到處理不了的情況，我會撤。"
沈昊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開始寫。
"路引我給你辦。商人身份，姓方，從大同來做絲綢生意的。"他的筆沒有停。"銀票五百兩。夠你用到臨安再回來。"
"馬呢？"
"馬廄里有三匹快馬，你挑一匹。"
"護衛呢？"
沈昊停下筆，抬頭看他。
"你想帶幾個人？"
"一個。福叔。"
沈昊的眉皺了一下。"就一個？"
"人多了反而扎眼。兩個商人趕路不引人注意。帶一隊護衛反而告訴所有人'這個人物很重要'。"
沈昊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但萬一……"
"萬一碰到五品以上的高手，帶十個護衛也沒用。"沈牧說。"福叔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怎麼配合。其他人帶不了。"
沈昊深吸一口氣，把寫好的路引遞給沈牧。
"三天。三天之內出發。路引和銀票明天給你。"
"謝了，大哥。"
沈昊看了他一眼。
"別死在外面。"
"不會。"
沈牧站起來，走到門口。沈昊在身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老三。"
"嗯？"
"你比爹強。"
沈牧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
……
回到偏院，阿苓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深秋了，陽光不烈，被子曬上去有一股暖意。阿苓拍了兩下被角，看到沈牧回來。
"少爺，早飯好了。"
"阿苓。"
"嗯？"
沈牧看著她。阿苓的手還拍在被子上，歪著頭看他。等他說話。
"我明天出城幾天。"
阿苓的手停了。"出城？去哪？"
"城外有個莊子，空氣好。大哥說讓我去修養幾天。"
阿苓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
"少爺終於肯出門了。好好好，我幫你收拾衣服。"
"不用太多。三天的就行。"
阿苓點點頭，拍了兩下被子，轉身進屋。走了兩步又回頭。
"少爺，外面冷，記得多穿點。"
"知道了。"
阿苓進了屋。沈牧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老槐樹。
他沒告訴阿苓實情。
這不是欺騙。是保護。
阿苓不知道火焰組織，不知道瑞豐號，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可能比青州更危險。她只知道少爺身體不好，去城外呼吸幾天新鮮空氣。
這樣就好。
……
第二天傍晚。
沈牧和福叔從北門出城。
兩人都是商人打扮。沈牧穿了一件灰色的棉袍，頭戴氈帽，腰間繫著錢袋。看起來像一個走南闖北的小商人。福叔穿得更樸素一些，像是一個老帳房。
兩匹馬。不算好，也不算差。普通的商旅用馬。
城門衛兵看了路引，又看了兩人一眼。沈牧咳了兩聲。衛兵皺了皺眉，揮手放行。
出了北門，官道上的行人已經少了。太陽往西邊沉下去，把天邊的雲燒成了橘紅色。
沈牧和福叔策馬向北。
走了三十里後，天黑了。兩人在路邊的一個破亭子裡歇了歇腳。福叔餵馬，沈牧喝了口水。
"少爺，往南？"
"往南。"
福叔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翻身上馬，在夜色中轉向南面。
走小路。不走官道。
從青州到臨安，如果走水路要七天。走陸路小徑，大概十天。
十天後，他會看到瑞豐號。
沈牧策馬前行。北風灌入衣領，冰涼的。
三元歸一功在體內運轉，霜風真氣像一條涼絲絲的溪流。
面板上，一行小字在閃爍：
【霜風造化刃·掛機修煉中……進度：9%→11%】
遠方，是看不見的臨安。
他坐在偏院的石凳上，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月光照在院牆上，銀白色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瑞豐號。
臨安。絲綢行。火焰組織的南方錢莊。
他想了很久。
如果瑞豐號和盛昌號是同一個體系，那它就是火焰組織在南方的心臟。盛昌號負責北方，大同、青州、洛陽。瑞豐號負責南方，臨安，可能還有更遠的地方。
兩根血管，供著同一顆心臟。
盛昌號已經被拔掉了。青州這根線斷了。但瑞豐號還在。火焰組織不會因為一根血管被切斷就死掉。他們會在另一根血管上加大流量，把損失補回來。
而臨安，是大炎王朝南方最大的城市。商路四通八達，水陸交匯。如果火焰組織在臨安經營多年，他們的根基可能比在青州深得多。
沈牧把茶杯放下。
他要去臨安。
不是為了逞英雄。是為了搞清楚火焰組織到底有多大。母親說"小心火焰"。她二十年前就知道這個組織會威脅到她的孩子。這不是一個小幫派能做出的預判。火焰組織的規模和布局，遠超他目前的認知。
而認知的缺口，只能用腳去填。
沈牧站起來，回到屋裡。
……
第二天辰時，沈牧去了正院。
沈昊正在書房看公文。城防事務千頭萬緒，他這幾天基本沒怎麼休息。看到沈牧進來，放下筆。
"這麼早？"
"有件事。"
沈牧關上門，在沈昊對面坐下。
"我要去臨安。"
沈昊的筆停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看了沈牧三息，然後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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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火焰組織在臨安有一個據點。叫瑞豐號，表面上做絲綢生意，實際上是他們的南方錢莊。阿貴昨晚告訴我，盛昌號的前掌柜招供的。"
沈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顯然不知道這個情報。
"阿貴沒跟我說。"
"我讓他先來找我。"
沈昊看了沈牧一眼，沒有追問。這說明他信任沈牧的判斷，至少在情報分配這件事上。
"臨安。"沈昊重複了一遍。"你知道臨安有多遠？"
"水路七天，陸路十天。"
"你知道臨安是什麼地方？"
"大炎南方最大的城市。三品高手不止一個。"
"你知道你是什麼品級？"
"六品中期。"
沈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知道這麼多，才必須去。"
沈牧平靜地說："火焰組織的規模比我們想的大。盛昌號是北方的線，瑞豐號是南方的線。青州這根線斷了，但他們不會停。如果我不去搞清楚他們在臨安的布局，下一次被突襲的就不是青州了。"
"你可以派人去。"
"派誰？張三？他能跟蹤，但他不會分析。火焰組織不是一群暴徒，他們有錢莊、有軍隊、有四品高手。這種對手，需要親眼去看。"
沈昊沉默了。
他看著沈牧的臉。那張蒼白的、瘦削的臉。十六歲。六品中期。在青州接下四品高手一掌沒有倒下。
如果換一個人跟他說"我要去臨安追查一個跨州組織"，他會覺得對方瘋了。
但沈牧不一樣。
"你有把握？"
"不打硬仗。我只去看。看瑞豐號的位置、規模、人員流動。看完就回來。如果碰到處理不了的情況，我會撤。"
沈昊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開始寫。
"路引我給你辦。商人身份，姓方，從大同來做絲綢生意的。"他的筆沒有停。"銀票五百兩。夠你用到臨安再回來。"
"馬呢？"
"馬廄里有三匹快馬，你挑一匹。"
"護衛呢？"
沈昊停下筆，抬頭看他。
"你想帶幾個人？"
"一個。福叔。"
沈昊的眉皺了一下。"就一個？"
"人多了反而扎眼。兩個商人趕路不引人注意。帶一隊護衛反而告訴所有人'這個人物很重要'。"
沈昊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但萬一……"
"萬一碰到五品以上的高手，帶十個護衛也沒用。"沈牧說。"福叔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怎麼配合。其他人帶不了。"
沈昊深吸一口氣，把寫好的路引遞給沈牧。
"三天。三天之內出發。路引和銀票明天給你。"
"謝了，大哥。"
沈昊看了他一眼。
"別死在外面。"
"不會。"
沈牧站起來，走到門口。沈昊在身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老三。"
"嗯？"
"你比爹強。"
沈牧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
……
回到偏院，阿苓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深秋了，陽光不烈，被子曬上去有一股暖意。阿苓拍了兩下被角，看到沈牧回來。
"少爺，早飯好了。"
"阿苓。"
"嗯？"
沈牧看著她。阿苓的手還拍在被子上，歪著頭看他。等他說話。
"我明天出城幾天。"
阿苓的手停了。"出城？去哪？"
"城外有個莊子，空氣好。大哥說讓我去修養幾天。"
阿苓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
"少爺終於肯出門了。好好好，我幫你收拾衣服。"
"不用太多。三天的就行。"
阿苓點點頭，拍了兩下被子，轉身進屋。走了兩步又回頭。
"少爺，外面冷，記得多穿點。"
"知道了。"
阿苓進了屋。沈牧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老槐樹。
他沒告訴阿苓實情。
這不是欺騙。是保護。
阿苓不知道火焰組織，不知道瑞豐號，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可能比青州更危險。她只知道少爺身體不好，去城外呼吸幾天新鮮空氣。
這樣就好。
……
第二天傍晚。
沈牧和福叔從北門出城。
兩人都是商人打扮。沈牧穿了一件灰色的棉袍，頭戴氈帽，腰間繫著錢袋。看起來像一個走南闖北的小商人。福叔穿得更樸素一些，像是一個老帳房。
兩匹馬。不算好，也不算差。普通的商旅用馬。
城門衛兵看了路引，又看了兩人一眼。沈牧咳了兩聲。衛兵皺了皺眉，揮手放行。
出了北門，官道上的行人已經少了。太陽往西邊沉下去，把天邊的雲燒成了橘紅色。
沈牧和福叔策馬向北。
走了三十里後，天黑了。兩人在路邊的一個破亭子裡歇了歇腳。福叔餵馬，沈牧喝了口水。
"少爺，往南？"
"往南。"
福叔點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翻身上馬，在夜色中轉向南面。
走小路。不走官道。
從青州到臨安，如果走水路要七天。走陸路小徑，大概十天。
十天後，他會看到瑞豐號。
沈牧策馬前行。北風灌入衣領，冰涼的。
三元歸一功在體內運轉，霜風真氣像一條涼絲絲的溪流。
面板上，一行小字在閃爍：
【霜風造化刃·掛機修煉中……進度：9%→11%】
遠方，是看不見的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