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極+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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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演完成後的第二天,沈牧醒得很早。

  天還沒亮。窗外的天空是深灰色的,老槐樹的枝丫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他坐起來,做的第一件事是檢查內力。

  丹田裡的真氣已經恢復了七八成。三天推演消耗的那一半內力,在推演核心釋放之後正在快速回流。按照這個速度,今天下午就能恢復到九成以上。

  但沈牧注意到了一個變化。

  真氣的質感不一樣了。

  以前的真氣是溫熱的、均勻的,像一股緩慢流淌的溫水。現在還是溫熱,但多了一種細微的顆粒感。像是在溫水裡摻了極細的冰沙,不冷,但你能感覺到每一顆冰沙在經脈中滑過。

  霜風真氣。

  面板上的信息說,霜風造化刃的核心特性是"霜風真氣"。現在這股真氣已經開始在他的經脈中自動運轉了。不是掛機修煉的那種被動運轉,而是融入了三元歸一功的日常循環中。

  沈牧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身體狀態不錯,沒有虛弱感。經脈里75%的修復進度還在,但面板顯示了一個新的數字

  【經脈修復進度:75%→76%】

  推演核心在釋放內力的時候,順便修復了一小段經脈。

  不是有意的。是霜風真氣在經脈中流淌時的附帶效果。霜風真氣的品質比普通真氣高了一個等級,它流過的地方,經脈壁的修復速度會被動提升。

  沈牧深吸一口氣。

  如果是這樣,那他的經脈修復速度會越來越快。霜風真氣越多,修復越快。修復越快,經脈越完整,真氣品質越高。一個正循環。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要測試霜風造化刃。

  ……

  辰時過後,阿苓來送早飯。沈牧吃完粥,讓阿苓去前院找福叔。

  "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讓福叔幫我看一會兒院子。我出去走走。"

  阿苓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放下碗走了。

  沈牧等阿苓的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然後起身。

  偏院的後牆是一面老舊的青磚牆,大約一人半高,牆外是王府的一處廢棄花園。這個位置偏僻,從主院和偏院都看不到。老槐樹的暗衛在前面,不會注意到這裡。

  沈牧站在牆前三步的位置。

  他沒有帶刀。也沒有帶劍。

  霜風造化刃是刀劍融合武學。它不需要特定的兵器。手掌是刀,手指是劍。霜風真氣灌注什麼,什麼就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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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抬起右手,掌心朝向牆壁。

  他調動了霜風真氣。一股冰沙質感的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灌入右掌。掌心微微發涼,像是握了一塊冰。

  面板彈出提示:

  【霜風造化刃·刀形態已激活】

  沈牧用了兩成力。

  一掌推出。

  沒有風聲。沒有呼嘯。甚至沒有多大的動靜。

  但牆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從掌心對應的點開始,橫向延伸了兩尺,縱向裂開了一道三寸深的縫隙。青磚被整齊地切開,斷口光滑如鏡。

  最讓沈牧吃驚的不是裂痕的深度。

  是裂痕周圍的那層薄霜。

  白色的一層,均勻地覆蓋在裂痕兩側的磚面上。像是有人用刷子薄薄地刷了一層霜。

  沈牧伸手摸了一下。

  冰的。

  不是水汽凝結的那種冰,是真氣殘留的寒意。霜風真氣劈入磚石之後,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留了一部分在磚石內部,持續散發寒氣。

  這種效果……

  沈牧回憶了一下。他之前用烈風造化刀全力劈樹的時候,樹幹斷裂,斷面有風刃切割的痕跡。但那只是物理破壞。沒有殘留,沒有後續效果。

  霜風造化刃不同。它在物理破壞之外,還附帶持續性的寒氣侵蝕。如果這一刀劈在人身上,傷口會被寒氣凍結,血流速度減緩,肌肉僵硬。

  他只用兩成力。

  這一掌的威力,已經接近五品高手的全力一擊。

  而他只用了兩成力。

  沈牧站在裂痕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換了劍形態。

  面板彈出:

  【霜風造化刃·劍形態已激活】

  同樣的兩成力。但這次不是劈,而是刺。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劍指牆壁。

  一指點出。


  刀形態:寬、深、大面積覆蓋。適合正面強攻。

  劍形態:窄、透、精準打擊。適合破防和刺殺。

  兩種形態可以自由切換。切換隻需要一瞬間的意念轉換,不需要額外的真氣調配。

  沈牧收回手,看著牆上的一裂一洞。

  他心裡有一個數字在翻滾。

  兩成力,接近五品全力。

  那十成力呢?

  他不敢在這裡試。十成力的霜風造化刃,可能會把整面牆炸開。到時候整個王府都能聽到動靜。

  沈牧用袖子擦掉了牆上的薄霜,又把裂痕周圍的碎磚撥了撥,讓痕跡不那麼明顯。然後轉身走回偏院。

  面板彈出結算:

  【霜風造化刃·戰鬥感悟:+8%】

  【經脈修復進度:76%→78%】

  【血脈覺醒:22%→23%】

  經脈又漲了。霜風真氣流過經脈時的修復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強。78%。離85%——劍經第一式"春雷"發揮真正威力的門檻,又近了一步。

  沈牧回到偏院的時候,福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僕的臉上沒有平時的平靜。

  他的眉頭皺著,嘴角緊抿。這是他緊張時的表情。

  "少爺。"福叔的聲音壓得很低。"張三回來了。"

  "進來再說。"

  兩人進了偏院,關上門。阿苓不在,去廚房了。

  "張三在臨安城外跟丟了灰衣隊伍。"福叔說。"但他的線人,一個在臨安做生意的老江湖,在城南的一條河溝里發現了一具屍體。"

  "什麼人?"

  "不知道。屍體被泡了至少三天,面目模糊。但線人注意到屍體胸口有一個烙印。"

  福叔抬起手,在空中比畫了一下。

  "火焰形狀。和賀蘭英身上那個一模一樣。"

  沈牧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火焰烙印。賀蘭英身上也有。那是火焰組織成員的標記。

  一具帶著火焰烙印的屍體,出現在臨安城外。

  這意味著什麼?

  火焰組織內部出了問題?還是有人在清理痕跡?

  "屍體怎麼處理的?"

  "線人沒動。拍了塊木板在河邊,做了個記號就走了。張三現在在城南驛站等著。"

  沈牧沉默了三息。

  臨安。火焰組織。灰衣隊伍。屍體。火焰烙印。

  還有柳映霜。

  她也在臨安方向。

  "告訴張三,先不要動。繼續盯。"沈牧說。"還有,讓他打聽一下臨安城內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商隊、外來人、武者聚集,什麼都行。"

  "是。"

  福叔轉身要走。

  "福叔。"

  "嗯?"

  沈牧看著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照在老槐樹上,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母親說過'小心火焰'。"

  福叔的手在門框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推開門,走了。

  沈牧站在窗前,右手微微握拳。

  掌心還殘留著一絲涼意。霜風真氣的餘韻。

  臨安。

  他遲早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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