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調查風波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偏院就被圍了。
福叔天不亮就去正院報了信。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鎮北王府的護衛隊就到了偏院門口，把整個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沈牧被阿苓攙著站在偏院門口，裹著厚厚的棉被，臉色蒼白如紙。
這不是演的。
他昨晚確實沒睡好。
院子中央，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護衛們舉著火把照亮了現場，血跡、腳印、散落的雜物、被撬開的門閂，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場混亂的入室盜竊。
沈昊第一個到。
他大步走進偏院，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緊皺。
"福叔，怎麼回事？"
福叔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大公子，老奴半夜聽到偏院有動靜，起來查看時就看到這幾個人倒在院子裡了。看樣子是翻牆進來的賊，不知怎麼的自己人打起來了。"
沈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
四個人都穿著夜行衣，面罩已經滑落，露出粗獷的面孔。身上的刀傷雜亂無章，有的被捅了好幾刀，有的只有一道致命傷。地上的腳印很亂，確實像是一場混戰。
"這些人的武器呢？"沈昊問。
"在這裡。"護衛遞上幾把短刀和匕首，"都是從屍體上和地上撿的。"
沈昊接過來翻了翻，沒什麼特別的，都是市面上常見的廉價貨。
他又翻了翻屍體的衣服口袋，從其中一個人身上搜出了一個錢袋。打開一看，裡面只有幾十個銅板和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偏院，搜完即走。
沈昊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沈牧。
"三弟，你昨晚沒聽到什麼動靜？"
沈牧縮在棉被裡，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看上去像是被嚇壞了。
"大、大哥……"
他的聲音發抖，牙齒在打顫。
"我、我睡著了……後來被外面的聲音嚇醒了……就、就看到福叔在院子裡……好、好多血……"
沈昊看了他幾秒，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受驚了。"沈昊的語氣淡淡的，"這幾個人不是沖你來的。你身子不好，先回屋歇著。"
"是、是……"
沈牧被阿苓攙回了房間。臨走前，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阿苓趕緊扶住他。
這個畫面落在院子裡所有護衛眼中，沒人會懷疑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病弱公子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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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牧回屋後，沈昊繼續指揮護衛搜查偏院。
鎮北王沈霆在半個時辰後也趕到了。
他的臉色鐵青。
有人敢翻牆進入鎮北王府的偏院。不管目標是誰，這都是對王府的挑釁。
"查清楚這些人是什麼來路。"沈霆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沈昊遞上那張紙條："父親，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到的。上面寫的是'偏院，搜完即走'。"
沈霆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偏院。
沈牧的偏院。
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有什麼值得搜的？
"他們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有。"沈昊指了指其中一具屍體的脖頸後面，"青色狼頭刺青。"
沈霆蹲下身看了看，目光微凝。
"青狼幫？"
"應該是。"沈昊說，"青狼幫是城南的幫派，做的是偷雞摸狗的買賣。但這幾個人翻牆的手法很專業守衛沒有察覺，不像是普通的幫派打手。"
沈霆站起身，面色陰沉。
"叫趙管家來。"
不一會兒，管家趙叔小跑著過來，聽完情況後，面色也變了。
"王爺，青狼幫的老大叫馬三，在城南經營賭場和地下拳場。但這個幫派規模不大，平時不敢招惹王府。如果他們真的派人來搜偏院，一定是受人指使。"
"誰指使的？"
趙叔搖頭："這個老奴不敢妄斷。但青狼幫最近跟城北的一些商戶走得很近，具體是什麼關係，老奴還在查。"
沈霆冷冷道："查。"
"是。"
沈昊在一旁說："父親，這件事交給兒子來辦。我帶人去青狼幫走一趟，很快就能查清楚。"
沈霆點了點頭。
"去吧。務必查清楚誰在背後指使。"
"是。"
沈昊轉身要走時，沈淵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素白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
"父親，我剛才聽說偏院出了事，趕過來看看。三弟沒事吧？"
"受了驚。"沈霆說，"人沒傷到。"
沈淵鬆了口氣，然後又皺起眉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這幾個賊膽子不小，竟敢翻進王府。"他轉頭看向沈昊，"大哥，你覺得是誰指使的？"
沈昊看了他一眼："還在查。"
"需要幫忙嗎？"
"不用。"
沈淵沒有再問，轉身朝沈牧的房間走去。
"我去看看三弟。"
……
沈牧的房間。
他靠在床頭，棉被裹到脖子，臉色依然蒼白。阿苓坐在床邊，紅著眼眶，時不時給他遞一杯溫水。
"三弟。"
沈淵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聽說昨晚受驚了？怎麼樣，身子還好嗎？"
沈牧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
"二、二哥……我沒事……就是嚇到了……"
"別怕。"沈淵在床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大哥已經去查了。幾個不長眼的賊，翻牆進來偷東西，結果自己人打起來了。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沈牧用力點頭，表情像一個被安慰的小孩子。
沈淵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三弟，你房間裡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沈牧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沒敢看……"
"讓阿苓幫你檢查一下。"沈淵笑了笑，"如果丟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告訴二哥，二哥幫你找回來。"
"好、好……"
沈淵又安慰了幾句，然後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沈牧。
那個病弱的弟弟縮在被子裡，臉色蒼白，眼神怯懦，和以前一樣。
沈淵收回目光，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沈牧的表情變了。
蒼白和怯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淡的觀察。
他聽到了。
沈淵在說"青狼幫"三個字的時候，語速快了零點幾息。對於一個善於偽裝的人來說，這種細微的破綻幾乎不可能被察覺。
但沈牧的內力感知讓他的五感遠超常人。
那個微小的語速變化，說明沈淵知道青狼幫。
也許不只是知道。
沈牧靠回枕頭上，閉上眼。
腦海中的造化推演進度無聲跳動。
鎮北刀法進階版，61%。
他不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福叔天不亮就去正院報了信。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鎮北王府的護衛隊就到了偏院門口，把整個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沈牧被阿苓攙著站在偏院門口，裹著厚厚的棉被，臉色蒼白如紙。
這不是演的。
他昨晚確實沒睡好。
院子中央，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護衛們舉著火把照亮了現場，血跡、腳印、散落的雜物、被撬開的門閂，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場混亂的入室盜竊。
沈昊第一個到。
他大步走進偏院，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緊皺。
"福叔，怎麼回事？"
福叔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大公子，老奴半夜聽到偏院有動靜，起來查看時就看到這幾個人倒在院子裡了。看樣子是翻牆進來的賊，不知怎麼的自己人打起來了。"
沈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
四個人都穿著夜行衣，面罩已經滑落，露出粗獷的面孔。身上的刀傷雜亂無章，有的被捅了好幾刀，有的只有一道致命傷。地上的腳印很亂，確實像是一場混戰。
"這些人的武器呢？"沈昊問。
"在這裡。"護衛遞上幾把短刀和匕首，"都是從屍體上和地上撿的。"
沈昊接過來翻了翻，沒什麼特別的，都是市面上常見的廉價貨。
他又翻了翻屍體的衣服口袋，從其中一個人身上搜出了一個錢袋。打開一看，裡面只有幾十個銅板和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偏院，搜完即走。
沈昊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沈牧。
"三弟，你昨晚沒聽到什麼動靜？"
沈牧縮在棉被裡，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他的眼神有些渙散，看上去像是被嚇壞了。
"大、大哥……"
他的聲音發抖，牙齒在打顫。
"我、我睡著了……後來被外面的聲音嚇醒了……就、就看到福叔在院子裡……好、好多血……"
沈昊看了他幾秒，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受驚了。"沈昊的語氣淡淡的，"這幾個人不是沖你來的。你身子不好，先回屋歇著。"
"是、是……"
沈牧被阿苓攙回了房間。臨走前，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阿苓趕緊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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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回屋後，沈昊繼續指揮護衛搜查偏院。
鎮北王沈霆在半個時辰後也趕到了。
他的臉色鐵青。
有人敢翻牆進入鎮北王府的偏院。不管目標是誰，這都是對王府的挑釁。
"查清楚這些人是什麼來路。"沈霆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沈昊遞上那張紙條："父親，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到的。上面寫的是'偏院，搜完即走'。"
沈霆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偏院。
沈牧的偏院。
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有什麼值得搜的？
"他們身上有什麼特徵嗎？"
"有。"沈昊指了指其中一具屍體的脖頸後面，"青色狼頭刺青。"
沈霆蹲下身看了看，目光微凝。
"青狼幫？"
"應該是。"沈昊說，"青狼幫是城南的幫派，做的是偷雞摸狗的買賣。但這幾個人翻牆的手法很專業守衛沒有察覺，不像是普通的幫派打手。"
沈霆站起身，面色陰沉。
"叫趙管家來。"
不一會兒，管家趙叔小跑著過來，聽完情況後，面色也變了。
"王爺，青狼幫的老大叫馬三，在城南經營賭場和地下拳場。但這個幫派規模不大，平時不敢招惹王府。如果他們真的派人來搜偏院，一定是受人指使。"
"誰指使的？"
趙叔搖頭："這個老奴不敢妄斷。但青狼幫最近跟城北的一些商戶走得很近，具體是什麼關係，老奴還在查。"
沈霆冷冷道："查。"
"是。"
沈昊在一旁說："父親，這件事交給兒子來辦。我帶人去青狼幫走一趟，很快就能查清楚。"
沈霆點了點頭。
"去吧。務必查清楚誰在背後指使。"
"是。"
沈昊轉身要走時，沈淵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素白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
"父親，我剛才聽說偏院出了事，趕過來看看。三弟沒事吧？"
"受了驚。"沈霆說，"人沒傷到。"
沈淵鬆了口氣，然後又皺起眉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這幾個賊膽子不小，竟敢翻進王府。"他轉頭看向沈昊，"大哥，你覺得是誰指使的？"
沈昊看了他一眼："還在查。"
"需要幫忙嗎？"
"不用。"
沈淵沒有再問，轉身朝沈牧的房間走去。
"我去看看三弟。"
……
沈牧的房間。
他靠在床頭，棉被裹到脖子，臉色依然蒼白。阿苓坐在床邊，紅著眼眶，時不時給他遞一杯溫水。
"三弟。"
沈淵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聽說昨晚受驚了？怎麼樣，身子還好嗎？"
沈牧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
"二、二哥……我沒事……就是嚇到了……"
"別怕。"沈淵在床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大哥已經去查了。幾個不長眼的賊，翻牆進來偷東西，結果自己人打起來了。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沈牧用力點頭，表情像一個被安慰的小孩子。
沈淵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三弟，你房間裡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沈牧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沒敢看……"
"讓阿苓幫你檢查一下。"沈淵笑了笑，"如果丟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告訴二哥，二哥幫你找回來。"
"好、好……"
沈淵又安慰了幾句，然後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沈牧。
那個病弱的弟弟縮在被子裡，臉色蒼白，眼神怯懦，和以前一樣。
沈淵收回目光，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沈牧的表情變了。
蒼白和怯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淡的觀察。
他聽到了。
沈淵在說"青狼幫"三個字的時候，語速快了零點幾息。對於一個善於偽裝的人來說，這種細微的破綻幾乎不可能被察覺。
但沈牧的內力感知讓他的五感遠超常人。
那個微小的語速變化，說明沈淵知道青狼幫。
也許不只是知道。
沈牧靠回枕頭上，閉上眼。
腦海中的造化推演進度無聲跳動。
鎮北刀法進階版，61%。
他不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