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朝堂暗涌
第三天清晨。
沈牧睜開眼的時候，面板上的數字剛好跳了一下。
【經脈完整度84.9%。】
又漲了0.1%。比昨天慢。血脈共鳴的加成效力在遞減，第一天效果最明顯，後面會逐漸趨於平緩。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肩的酸痛已經輕了很多，福叔配的藥確實管用。
院門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是阿貴的，也不是阿苓的。
步子急，步頻快。
沈牧認出了這個節奏。
"進來。"
門推開。沈昊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封信。他穿了一身常服，但腰間的令牌沒摘，說明他剛從城防營過來，來不及換。
"出事了。"沈昊走進來，把信遞給沈牧。"京城來的。昨天半夜到的，我看完才來找你。"
沈牧接過信。信封是普通的竹紙，封口沒有火漆，只有一道摺痕。沈昊的人在京城用的是最不起眼的傳遞方式。
他展開信。
信不長，但沈牧看了兩遍。
寫信的人是沈昊在京城布的一個暗樁，在兵部做抄錄的小吏。級別不高，但能看到兵部來往的文書。
信上說：父親的戰報已經到了京城。
比預估的快。快馬加急從白石關出發，換了三次馬，八天就到了。之前說半個月，是按普通加急的速度算的。父親用了最快的渠道，兵部的軍情專線。
戰報一到，朝堂就炸了鍋。
信里寫了三件事。
第一件：朝堂分裂成兩派。一派認為白石關之戰是大勝，主張嘉獎鎮北王，增兵北境，趁北蠻內亂一舉反攻。另一派覺得不對"五萬騎兵攻城被擊退"，這個數字有人不信。他們覺得鎮北王擁兵自重，白石關之戰的規模可能被誇大了，目的是要更多兵權。
沈牧看完這一段，沒有什麼表情。朝堂上的爭論在他意料之中。父親功高震主，從來不缺人想把他拉下來。
第二件：有人在朝堂上追問戰報里漏掉的東西。
信的原文是這樣的"兵部侍郎王崇在朝會上問：鎮北王戰報中所列白石關一役經過，未提城牆上出現過霜白色光芒一事。據多名參戰將士口述，破圍當夜城門方向有霜白真氣，不知何人所為。戰報是否有遺漏？"
王崇看過戰報了。戰報里寫得很清楚，白石關之圍解除、北蠻退兵、傷亡統計、收繳器械，但沒有提沈牧，沒有提任何和"霜白色真氣"有關的事。
父親刻意隱瞞了。
但王崇還是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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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憑空猜的。戰報雖然刪掉了沈牧的部分，但幾千個士兵親眼看到了那天夜裡城門方向的霜白色光芒。傷兵被轉送到大同之後，有人說出去了。大同駐軍的文書里提了一句"破圍之夜城門方向有異象"。這句話被王崇看到了。
沈牧把信放下，沉默了幾息。
第三件事讓沈昊最緊張。
信上說：除了兵部和錦衣衛之外，還有一個人在追查"霜白色真氣"的事。暗樁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花了銀子買通了兩個從白石關回來的傷兵，在問那天晚上的事。
"不知道是誰。"沈昊站在旁邊，看著沈牧把信看完。"我的人只看到他穿著便服，出手很大方，不是官場上的人。"
沈牧把信折起來，遞還給沈昊。
"你覺得是誰？"
沈昊想了想。"三種可能。第一種，某個大臣的私探。朝堂上想扳倒父親的人不止一個，他們可能會自己查。第二種，江湖上的人。霜白色真氣的消息傳出去，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第三種……"
他沒說第三種。
沈牧替他說了："火焰組織。"
沈昊沉默了一息。
"如果是火焰組織，"沈牧說，"說明他們在京城也有眼線。這不奇怪。他們能在北境布一張三個參將的網，在京城裡安排一兩個人不是難事。"
"那怎麼辦？"
沈牧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阿苓在院子裡練吐納，盤腿坐在石台上上面，呼吸很慢很穩，三個小周天。她每天都卯時起來練，一天沒斷過。
"大哥，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參戰將士的口供能改的改，能刪的刪。大同那邊轉出去的傷兵，找信得過的人去溝通，破圍那夜天氣冷，城牆上結了霜，月光一照有反光。"
沈昊點頭。"已經在做了。參戰的將士都是父親的舊部，口風緊。但大同那邊轉走的傷兵有幾個嘴不嚴的，已經說出去了。"
"能拖多久拖多久。"沈牧說。
沈昊把信收進袖子裡。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在怕什麼？"
沈牧沒有正面回答。他說："王崇已經注意到了戰報里漏掉的東西。他會繼續查。錦衣衛也會查。如果有人把白石關的霜白色真氣和臨安秋祭之夜的事串起來……"
他沒有說完。
沈昊沒有再問，他轉身走了。
……
沈昊走後，偏院安靜下來。
阿苓還在院子裡練吐納。客房方向，柳寒煙的呼吸很輕很慢，她也在修煉。血脈共鳴還在持續，像一條看不見的線。
沈牧坐在床上，看著面板。
【經脈完整度84.9%。】
數字在慢慢爬。但不夠快。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朝堂上已經有人在追問"霜白色真氣"。錦衣衛在查，兵部在查，還有一個人不知道是誰。消息會越傳越多。白石關的傷兵、大同的駐軍文書、臨安秋祭的目擊者，如果有人把這些串在一起，線會越收越緊。
他需要更快變強。在所有人查到他之前，他需要強到不怕被查。
沈牧閉上眼，繼續運轉內力。客房方向，柳寒煙的血脈共鳴還在持續。經脈里多了一絲溫熱的流動，像有人在旁邊幫他推了一把手。
不夠快。
但此刻他只能等。
沈牧睜開眼的時候，面板上的數字剛好跳了一下。
【經脈完整度84.9%。】
又漲了0.1%。比昨天慢。血脈共鳴的加成效力在遞減，第一天效果最明顯，後面會逐漸趨於平緩。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肩的酸痛已經輕了很多，福叔配的藥確實管用。
院門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是阿貴的，也不是阿苓的。
步子急，步頻快。
沈牧認出了這個節奏。
"進來。"
門推開。沈昊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封信。他穿了一身常服，但腰間的令牌沒摘，說明他剛從城防營過來，來不及換。
"出事了。"沈昊走進來，把信遞給沈牧。"京城來的。昨天半夜到的，我看完才來找你。"
沈牧接過信。信封是普通的竹紙，封口沒有火漆，只有一道摺痕。沈昊的人在京城用的是最不起眼的傳遞方式。
他展開信。
信不長，但沈牧看了兩遍。
寫信的人是沈昊在京城布的一個暗樁，在兵部做抄錄的小吏。級別不高，但能看到兵部來往的文書。
信上說：父親的戰報已經到了京城。
比預估的快。快馬加急從白石關出發，換了三次馬，八天就到了。之前說半個月，是按普通加急的速度算的。父親用了最快的渠道，兵部的軍情專線。
戰報一到，朝堂就炸了鍋。
信里寫了三件事。
第一件：朝堂分裂成兩派。一派認為白石關之戰是大勝，主張嘉獎鎮北王，增兵北境，趁北蠻內亂一舉反攻。另一派覺得不對"五萬騎兵攻城被擊退"，這個數字有人不信。他們覺得鎮北王擁兵自重，白石關之戰的規模可能被誇大了，目的是要更多兵權。
沈牧看完這一段，沒有什麼表情。朝堂上的爭論在他意料之中。父親功高震主，從來不缺人想把他拉下來。
第二件：有人在朝堂上追問戰報里漏掉的東西。
信的原文是這樣的"兵部侍郎王崇在朝會上問：鎮北王戰報中所列白石關一役經過，未提城牆上出現過霜白色光芒一事。據多名參戰將士口述，破圍當夜城門方向有霜白真氣，不知何人所為。戰報是否有遺漏？"
王崇看過戰報了。戰報里寫得很清楚，白石關之圍解除、北蠻退兵、傷亡統計、收繳器械，但沒有提沈牧，沒有提任何和"霜白色真氣"有關的事。
父親刻意隱瞞了。
但王崇還是問出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他不是憑空猜的。戰報雖然刪掉了沈牧的部分，但幾千個士兵親眼看到了那天夜裡城門方向的霜白色光芒。傷兵被轉送到大同之後，有人說出去了。大同駐軍的文書里提了一句"破圍之夜城門方向有異象"。這句話被王崇看到了。
沈牧把信放下，沉默了幾息。
第三件事讓沈昊最緊張。
信上說：除了兵部和錦衣衛之外，還有一個人在追查"霜白色真氣"的事。暗樁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他花了銀子買通了兩個從白石關回來的傷兵，在問那天晚上的事。
"不知道是誰。"沈昊站在旁邊，看著沈牧把信看完。"我的人只看到他穿著便服，出手很大方，不是官場上的人。"
沈牧把信折起來，遞還給沈昊。
"你覺得是誰？"
沈昊想了想。"三種可能。第一種，某個大臣的私探。朝堂上想扳倒父親的人不止一個，他們可能會自己查。第二種，江湖上的人。霜白色真氣的消息傳出去，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第三種……"
他沒說第三種。
沈牧替他說了："火焰組織。"
沈昊沉默了一息。
"如果是火焰組織，"沈牧說，"說明他們在京城也有眼線。這不奇怪。他們能在北境布一張三個參將的網，在京城裡安排一兩個人不是難事。"
"那怎麼辦？"
沈牧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阿苓在院子裡練吐納，盤腿坐在石台上上面，呼吸很慢很穩，三個小周天。她每天都卯時起來練，一天沒斷過。
"大哥，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參戰將士的口供能改的改，能刪的刪。大同那邊轉出去的傷兵，找信得過的人去溝通，破圍那夜天氣冷，城牆上結了霜，月光一照有反光。"
沈昊點頭。"已經在做了。參戰的將士都是父親的舊部，口風緊。但大同那邊轉走的傷兵有幾個嘴不嚴的，已經說出去了。"
"能拖多久拖多久。"沈牧說。
沈昊把信收進袖子裡。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在怕什麼？"
沈牧沒有正面回答。他說："王崇已經注意到了戰報里漏掉的東西。他會繼續查。錦衣衛也會查。如果有人把白石關的霜白色真氣和臨安秋祭之夜的事串起來……"
他沒有說完。
沈昊沒有再問，他轉身走了。
……
沈昊走後，偏院安靜下來。
阿苓還在院子裡練吐納。客房方向，柳寒煙的呼吸很輕很慢，她也在修煉。血脈共鳴還在持續，像一條看不見的線。
沈牧坐在床上，看著面板。
【經脈完整度84.9%。】
數字在慢慢爬。但不夠快。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帳。朝堂上已經有人在追問"霜白色真氣"。錦衣衛在查，兵部在查，還有一個人不知道是誰。消息會越傳越多。白石關的傷兵、大同的駐軍文書、臨安秋祭的目擊者，如果有人把這些串在一起，線會越收越緊。
他需要更快變強。在所有人查到他之前，他需要強到不怕被查。
沈牧閉上眼，繼續運轉內力。客房方向，柳寒煙的血脈共鳴還在持續。經脈里多了一絲溫熱的流動，像有人在旁邊幫他推了一把手。
不夠快。
但此刻他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