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退役計劃曝光,我拿賀家一半股份當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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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父的最後一句拷問,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客廳那華麗的大理石地面上。

  擲地有聲。

  帶著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深切的保護欲,也帶著燕京首富對這個年輕人的最後審判。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寂。

  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的林知淵,放下了手裡一直擦拭著的金絲眼鏡。

  重新戴上。

  鏡片後那雙銳利的桃花眼,冷冷地鎖定了賀宴深。

  林母也停下了撥弄手串的動作。

  整個林家最具權勢的三個人,此刻呈一種無形的包圍圈。

  靜靜地、帶著壓迫感地,等待著這個電競選手的回答。

  林知嶼坐在沙發邊緣。

  雙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手心全是冷汗。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仿佛要衝破肋骨。

  他太清楚自己的家庭了。

  對於林氏這樣的頂級財閥來說,「電競冠軍」這四個字,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榮譽。

  在資本的眼裡,沒有任何分量。

  他們要的,是一個能為林家遮風擋雨、能在波譎雲詭的商海中護他周全的掌舵人。

  而不是一個每天坐在電腦前敲鍵盤的職業選手。

  「爸……」

  林知嶼咬了咬牙,頂著滿屋子的低氣壓,想要開口替賀宴深解圍。

  剛吐出一個字。

  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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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宴深沒有看他。

  男人只是用大拇指指腹,隔著布料,在他緊繃的肩頸處輕輕捏了捏。

  一個充滿安撫與絕對自信的動作。

  「林老先生。」

  賀宴深迎著林父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那張輪廓分明的冷峻臉龐上,沒有半點因為被輕視而產生的惱怒。

  他微微低頭。

  伸手,從那件黑色羊絨大衣的內側口袋裡。

  慢條斯理地。

  掏出了一份密封在牛皮紙袋裡的文件。

  「唰。」

  賀宴深手指一撥,解開文件袋上的繞線。

  抽出裡面厚厚的一疊A4紙。

  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優雅與從容。

  他將那份文件。

  「啪」的一聲,穩穩地拍在了林父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關於安穩的未來。」

  賀宴深嗓音低沉,在空曠的客廳里擲地有聲。

  「這份文件,就是我的回答。」

  林父眉頭一皺。

  狐疑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年輕人。

  他伸出布滿歲月痕跡的手,拿起那疊紙。

  剛翻開第一頁。

  林父那雙渾濁卻精明的老眼,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瞳孔劇烈收縮。

  拿著文件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份具備完全法律效力、已經蓋好賀家公章的【股權轉讓協議書】。

  「這是……」

  林父猛地抬起頭,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震驚。

  坐在對面的林知淵察覺到父親的失態。

  他快步走過來,傾身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內容。

  只看了一眼。

  這位向來以冷酷無情著稱的林氏集團總裁,倒吸了一口冷氣。

  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駭然。

  「賀宴深,你瘋了嗎?」

  林知淵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燕京賀家核心產業,百分之十五的絕對控股權?!」

  這話一出。

  連一直端著貴婦架子的林母,都忍不住站了起來。

  整個燕京商圈,誰不知道賀家那錯綜複雜的能源和地產版圖。

  那是真正的千億帝國。

  百分之十五的核心控股權,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簽下這份協議,受讓人將直接躍升為賀家董事局擁有絕對話語權的核心股東。

  這是能撼動整個燕京資本格局的天文數字。

  「我沒瘋。」

  賀宴深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

  男人身姿挺拔,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這屆世界賽打完。我已經完成了自己在這個領域的全部夢想。」

  賀宴深語氣平淡,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半個月後,我會正式宣布退役。」

  「回歸賀家,全面接手家族企業。」

  退役。

  這兩個字,落進林知嶼的耳朵里,像是一道驚雷。

  他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的側臉。

  賀宴深才二十三歲!

  正是一個電競選手黃金的巔峰期。

  他剛剛在世界賽的舞台上,用一把冷門刺客殺穿了全場,證明了自己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打野。

  他明明可以繼續在這個舞台上,享受全世界的歡呼,建立屬於TKG的王朝。

  可是現在。

  他卻為了自己。

  毫不猶豫地,親手斬斷了那條充滿榮耀的道路。

  「至於這份協議。」

  賀宴深沒有理會林知嶼震驚的目光。

  男人的黑眸,深深地看進林父的眼睛裡。

  「這是我名下,賀家所有產業一半的股份。」

  「也是我。」

  賀宴深頓了頓,語氣鄭重。

  「用來迎娶林知嶼的,聘禮。」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連中央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一半的家產。

  賀宴深這是在用最決絕、最瘋狂的方式。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將賀家這艘千億巨輪的一半船舵。

  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

  交託到了林知嶼的手裡。

  「這不僅是一份物質保障。」

  賀宴深的目光掃過林家三人,最終落在林知嶼那雙已經泛起淚光的桃花眼裡。

  男人眼底的冷硬徹底融化,化作了一團能溺死人的春水。

  「更是一份誠意。」


  「他可以隨時在賀家的董事局會議上,行使一票否決權。」

  賀宴深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包括罷免我這個總裁的職務。」

  「把我的身家性命捏在手裡,這樣。」

  男人看向林父。

  「林老先生,覺得夠安穩了嗎?」

  震撼。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林父看著手裡那份沉甸甸的股權轉讓書,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

  他在商海浮沉了幾十年。

  見過無數為了利益爭個頭破血流的聯姻。

  卻從未見過,像賀宴深這樣。

  把一輩子的心血和底牌,像扔廢紙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部砸在桌面上。

  只為了換取一個護著愛人的資格。

  這種偏愛。

  這種骨子裡的瘋狂。

  讓林父這隻老狐狸,徹底啞口無言。

  林知淵也沉默了。

  他看著賀宴深,鏡片後的目光里,敵意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同類之間的敬佩。

  一個願意把軟肋毫無保留地交出來的男人,是不可能讓自己的伴侶受一點委屈的。

  林知嶼坐在沙發上。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站起身。

  不管不顧地。

  當著父母和大哥的面。

  一頭扎進了賀宴深的懷裡。

  雙手死死環住男人精壯的腰肢,把臉埋進那件散發著薄荷菸草味的大衣里。

  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靠山的孩子。

  賀宴深反手將人緊緊摟住。

  大掌熟練地在少年單薄的脊背上順著毛,低聲哄著。

  林母看著這副畫面。

  貴婦人那張一直緊繃著的、沒有絲毫笑意的臉。

  終於,緩緩鬆弛了下來。

  她眼眶微紅,嘆了口氣。

  拿起放在膝蓋上的刺繡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林母站起身。

  那雙凌厲的丹鳳眼裡,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沒有了之前的挑剔和刁難。

  只有丈母娘看女婿的,越看越滿意的欣慰。

  「洗手去吧。」

  林母擺了擺手,轉身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趕緊吃飯。飯菜都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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