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燕京林家大宅,這壓迫感堪比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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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醫院的地下車庫。

  融入了燕京初冬傍晚的車流中。

  車廂里開著充足的暖氣,但林知嶼的雙手卻依然冰涼。

  不僅僅是因為剛做完那場痛不欲生的手腕理療。

  更是因為這輛車正朝著燕京市郊。

  那座占地廣闊、戒備森嚴,承載了他前二十年所有畏懼與榮光的林氏莊園駛去。

  「隊長……」

  林知嶼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

  眼尾還帶著哭過後的紅暈,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他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

  拽住賀宴深那件黑色羊絨大衣的袖口。

  「要不……我們明天再來吧?」

  少年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怯懦和退縮。

  「我手疼,我媽要是看到我這樣,肯定又要說我打電競是不務正業,把身體都搞垮了。」

  「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算,她真的會拿茶杯砸你的!」

  林知嶼是真的怕了。

  他太了解林母那種不動聲色卻能殺人於無形的手段。

  更何況。

  還有個掌控著千億財閥、看賀宴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哥林知淵在旁邊煽風點火。

  這哪裡是吃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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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是去上刑場!

  賀宴深單手把著方向盤。

  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路況。

  聽到少年這打退堂鼓的話,男人不僅沒有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車子在空曠的外環路上發出低沉的轟鳴。

  「今天就算天上下刀子,也得去。」

  賀宴深的嗓音冷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男人的空出來的右手。

  反手將那隻扯著自己袖口的小手,緊緊包裹進寬大溫熱的掌心裡。

  「怕什麼。」

  賀宴深偏過頭,黑眸里閃過一抹狂妄的篤定。

  「我賀宴深要是連這點陣仗都應付不了。」

  「還拿什麼底氣,把你從林家帶走?」

  車子在一個小時後。

  緩緩駛入了一片被高大水杉林環繞的私人領地。

  這就是燕京林家的大宅。

  雕花鐵藝大門在識別了車牌後,緩緩向兩側敞開。

  車子沿著寬闊平整的柏油車道,駛向位於莊園中心的歐式別墅主樓。

  一路上。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全副武裝、戴著通訊耳機的黑衣保鏢,像是一尊尊沒有感情的雕塑,隱沒在莊園的各個角落。

  這種森嚴的安保級別。

  比世界賽總決賽的場館還要誇張十倍。

  車子在別墅大門前那座巨大的噴泉旁停下。

  管家早已經帶著兩排傭人,恭敬地等候在台階下。

  賀宴深熄了火。

  推開車門,邁開長腿下了車。

  他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動作輕柔地扶著林知嶼下來。

  「大少爺,二少爺。」

  管家迎上前,微微欠身。

  目光在觸及到賀宴深時,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只是保持著完美的職業素養。

  「老爺和夫人,還有大少爺。已經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

  他下意識地往賀宴深身後躲了躲。

  賀宴深沒有立刻往裡走。

  男人轉身。

  打開了邁巴赫的後備箱。

  在管家和林知嶼錯愕的目光中。

  賀宴深從裡面,不緊不慢地拎出了幾個看似包裝簡單、沒有任何奢華LOGO的木質禮盒。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林知嶼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盒子。

  「你早上不是直接帶我去醫院了嗎?」

  賀宴深單手拎著禮物。

  另一隻手,牽起林知嶼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

  十指相扣。

  「賀家在燕京,還算有點人脈。」

  男人語氣平淡,仿佛手裡拎著的只是幾盒普通的茶葉。

  但林知嶼眼尖地看到了其中一個盒子上,那個代表著某位國寶級中藥大師的專屬印記。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哪是有點人脈。

  這分明是把燕京權貴圈子的老底都給掀了!

  兩人踏上大理石台階。

  管家推開那扇沉重的雙開紅木大門。

  一股混合著頂級沉香和雪茄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

  富麗堂皇的挑高客廳里。

  水晶大吊燈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林父、林母。

  以及坐在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正擦拭著金絲眼鏡的林知淵。

  三個人。

  呈三足鼎立之勢。

  將整個客廳的氣場,死死地壓制在一個令人窒息的冰點。

  這陣仗。

  這壓迫感。

  簡直比世界賽第五局生死局的BP環節,還要讓人頭皮發麻。

  「爸,媽,哥……」

  林知嶼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沒有人回應他。

  三道銳利如刀的目光。

  齊刷刷地。

  越過林知嶼,精準無誤地釘在了賀宴深的身上。

  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審視和敵意的打量。

  賀宴深站在原地。

  面對這堪稱三堂會審的陣勢。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沒有一絲一毫的彎曲。

  那張冷峻的面龐上,沒有半點因為身份差距而產生的侷促或諂媚。

  他迎著林家三位掌權人的目光。

  黑眸深邃,平靜如水。

  透著一股燕京賀家太子爺骨子裡的、不卑不亢的狂傲。

  「林老先生,伯母。林總。」

  賀宴深微微頷首,聲音沉穩。

  男人鬆開牽著林知嶼的手。

  走上前。

  將手裡那幾個看似不起眼的木盒,穩穩地放在了紫檀木茶几上。

  「初次正式登門。」

  賀宴深將其中一個雕花木盒推到林母面前。

  「聽聞伯母最近睡眠不好。這是賀家相熟的老中醫,用幾十味百年名貴藥材,親手調配的安神香。」

  他又將另一個稍顯古樸的盒子,推到了林父面前。

  「這是宋版《資治通鑑》的殘卷孤本。」

  賀宴深目光直視林父,語氣不疾不徐。

  「偶然所得。聽聞林老先生喜歡收藏古籍,希望能入您的眼。」

  此話一出。

  原本還端著架子、滿臉不屑的林父。

  眼神猛地一震。

  宋版孤本!

  那可是有價無市、被那些老學究當成命根子一樣藏著的無價之寶!

  林家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

  這小子,竟然輕飄飄地當成了上門的伴手禮?

  林父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縱橫商海幾十年的老狐狸。

  很快就壓下了心頭的震驚。

  將那點對古籍的渴望,死死地藏在了眼底。

  林父重重地將茶杯磕在茶几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他沒有去碰那個裝著孤本的盒子。

  而是抬起頭。

  那雙經歷了無數風浪、透著精光的老眼。

  冷冷地瞥了賀宴深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和刁難的冷笑。

  「賀隊長。」

  林父開口了。

  第一句話,就火力全開。

  沒有絲毫的客套,直接撕破了所有的偽裝。

  「聽說,你很有錢?」

  林父靠在沙發上,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寸寸刮過賀宴深的臉。

  「前陣子,在那個贊助商晚宴上。」

  「你可是威風得很吶。」

  林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上位者的雷霆之怒。

  「拿著一張五千萬的支票。」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砸在我這個老頭子的桌子上。」

  「讓我拿了錢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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