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丈母娘查崗!賀宴深穿著睡衣強勢入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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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嶼手一抖。

  那塊咬了一半的桃花酥,像個燙手山芋一樣。

  直直地從他指間滑落。

  砸在毛茸茸的羊絨地毯上,碎成幾塊粉色的殘渣。

  他根本顧不上心疼點心。

  手機屏幕上那張戴著珍珠耳環、雍容華貴卻又透著不怒自威的貴婦人頭像,正無情地跳動著。

  伴隨著催命般的震動鈴聲。

  林知嶼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四下環顧了一圈這間充滿單身Alpha冷硬氣息的豪華別墅。

  然後。

  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同時用左手飛快地梳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

  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擠出一個乖巧又無懈可擊的笑容。

  手指顫抖著劃開了綠色的接聽鍵。

  「媽……」

  林知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發虛,尾音不自覺地揚高了幾分。

  視頻接通。

  畫面里。

  林母坐在林家大宅那張名貴的酸枝木太師椅上。

  身上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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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上披著一條羊絨披肩。

  即使是隔著屏幕。

  那種常年浸潤在名媛圈和財閥家族裡的上位者威壓,依然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

  林母沒有立刻說話。

  那雙與林知嶼神似、卻更加凌厲挑剔的丹鳳眼。

  透過屏幕。

  不動聲色地將兒子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目光在林知嶼那略顯蒼白的臉頰,以及那套明顯不是他自己風格的寬鬆黑色居家服上,多停留了兩秒。

  「回來了?」

  林母端起手邊的骨瓷茶杯,輕抿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

  「是啊媽,剛下飛機不久。正在……正在基地休息呢。」

  林知嶼咽了一口唾沫。

  撒起謊來,桃花眼控制不住地往旁邊瞟。

  基地休息?

  他要是敢說自己剛下飛機,就被某個老男人直接打包帶回了私人別墅,開啟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他媽絕對能連夜派直升機過來把別墅的屋頂給掀了!

  「哦?基地?」

  林母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TKG基地的休息室,什麼時候換成這種純進口的義大利手工羊絨毯了?我記得你走之前,老麥還在跟我哭窮,說基地的空調製熱都不太好。」

  林知嶼渾身一僵。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老太太的眼睛是裝了雷達嗎!這都能看出來!

  「那什麼……老麥他們剛換的!為了慶祝奪冠,老闆特批的經費!」

  林知嶼結結巴巴地強行圓謊。

  「是嗎。」

  林母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她微微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比賽打完了。高燒也退了?」

  「退了退了!我身體好著呢!」

  「手呢?還能拿筷子嗎?」

  「能!一點事都沒有!我剛才還吃了好幾塊桃花酥呢!」

  林知嶼瘋狂點頭,恨不得把自己的右手舉起來在屏幕前轉兩個圈,以證明自己的健康。

  林母冷哼了一聲。

  「你倒是心大。手都要廢了,還有心思吃點心。」


  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指核心。

  「我讓你大哥去接機,他連你的人影都沒看到。」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林母的語調拖得有些長,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

  「林家二少爺,在全球千萬人的注視下,被一個男人單膝下跪求婚。」

  「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跟我解釋?」

  轟。

  林知嶼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最害怕的審問,還是來了。

  「媽,那個……」

  他張了張嘴,舌頭像是打了結。

  「那個其實是……是……」

  是什麼?

  是戰術需要?是大冒險懲罰?

  還是說賀宴深腦子抽風了?

  林知嶼咬著下唇,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他那點拙劣的藉口,在他母親這隻千年老狐狸面前,根本連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廚房的方向。

  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咔噠。」

  水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清脆聲響。

  林知嶼還沒來得及轉頭。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已經帶著一身還未散去的溫熱水汽,和那股標誌性的薄荷菸草味。

  毫無避諱地。

  出現在了手機屏幕的取景框裡。

  賀宴深剛洗完澡。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檔絲綢睡衣。

  布料柔順地貼合著他精壯的胸膛線條。

  領口隨意地敞開著。

  沒有系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大片結實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腹肌輪廓。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他凌亂微濕的黑髮滑落。

  沿著冷硬的下頜線,滴入那深邃誘人的鎖骨溝壑中。

  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充滿侵略性的Alpha荷爾蒙氣息。

  「喝水。」

  賀宴深將一杯溫度正好的溫牛奶,遞到林知嶼面前。

  男人完全無視了林知嶼那見鬼一樣驚恐的表情。

  他長臂一伸。

  自然地。

  從林知嶼手裡抽走了那部正在視頻通話的手機。

  然後。

  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腰。

  直接站在了林知嶼的沙發背後。

  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深邃的黑眸,透過屏幕。

  不卑不亢地,迎上了林母那錯愕且凌厲的目光。

  「伯母,晚上好。」

  賀宴深的嗓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慵懶和從容。

  沒有半點偷拐人家兒子的心虛。

  甚至連那副睡衣半敞的衣衫不整,在他身上,都穿出了一種理直氣壯的男主人姿態。

  林知嶼倒吸了一口涼氣。

  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完了!

  徹底完了!

  他辛辛苦苦編造的「在基地休息」的謊言,在賀宴深這身極具暗示意味的絲綢睡衣面前。

  被撕得粉碎!

  屏幕那頭。

  林母端著茶杯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氣場全開、宛如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的年輕男人。

  看著他搭在自己兒子肩膀上的那隻手。

  再看看自己兒子那副做賊心虛、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發里的模樣。

  林母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頭那股想要立刻派保鏢去御龍灣搶人的衝動。

  「賀隊長。」

  林母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大半夜的,你穿著睡衣,跟我兒子在『基地』休息?」

  賀宴深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

  男人手指在林知嶼肩膀上輕輕捏了捏,安撫著他僵硬的肌肉。

  「伯母誤會了。」

  賀宴深臉不紅心不跳地接話。

  「這裡是御龍灣。我私人的住處。」

  「基地的床太硬,小嶼睡不慣。而且人多嘈雜,不利於他養傷。」

  男人將手機鏡頭稍微往下壓了壓。

  特意將林知嶼那隻放在膝蓋上、還在微微發顫的右手,納入了畫面。

  「小嶼的手舊傷復發,現在需要靜養。不方便一直拿著手機。」

  「我替他拿著。」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為什麼兩人沒有回基地,又不動聲色地展現了自己對林知嶼無微不至的照顧。

  最關鍵的是。

  那句「我替他拿著」。

  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在向丈母娘宣誓主權!

  林母氣笑了。

  她把手裡的骨瓷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賀隊長,你這張嘴,倒是比在賽場上還要厲害幾分。」

  林母冷眼看著屏幕里的賀宴深。

  目光掃過男人領口那片毫不掩飾的春光。

  「在幾千萬人的眼皮子底下,拿個戒指套住我兒子。現在又把人拐回了自己家裡。」

  林母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壓。

  「這先斬後奏的手段,確實是賀家人的做派。」

  「伯母過獎。」

  賀宴深沒有被這番敲打嚇退。

  男人脊背挺直,黑眸深處是一片坦蕩。

  「小嶼是我認定的人。用什麼手段,我都不在乎。」

  「只要他願意跟我走。」

  林母看著屏幕里這個骨頭硬得像鐵一樣的男人。

  再看看被他護在身前、雖然紅著臉但眼底卻滿是依賴的兒子。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頭倔驢。

  還真是被這個姓賀的小子吃得死死的。

  「行了。收起你那套表忠心的說辭。」

  林母理了理披肩,恢復了貴婦人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們林家,不吃這套。」

  她看著賀宴深。

  嘴角勾起一抹讓人脊背發涼的冷笑。

  「求婚的排場挺大。花樣也多。」

  林母語氣冰冷。

  「不過,賀隊長。」

  「我們林家的大門。可不是一枚戒指,就能隨便進的。」

  她身體前傾。

  丹鳳眼直直地盯著賀宴深。

  「明天晚上。帶上你的誠意。」

  「來林家大宅。」

  「吃個便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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