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天氣部門
第220章 天氣部門
又是這一套。
聽到巫祝們的發言，普萊爾心裡那股疲憊感更重了。他理解這些巫祝對自身知識和地位的維護，但寒鴉領沒時間等待「漫長的歲月」。
他看了一眼黑寒鴉，忽然有了個想法。既然他們認為這鳥兒是神使————
「那麼，或許我們可以聽聽它」的意見？」普萊爾朝黑寒鴉抬了抬下巴。
巫祝們怔住了。連艾莉娜也露出了些許詫異的表情。
黑寒鴉似乎聽懂了，它在石柱上跳了一下，歪頭看著普萊爾，又看看巫祝。
中年巫祝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更深的固執取代。他忽然轉身，對身後一名年輕些的巫祝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年輕巫祝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跑向不遠處他們暫住的棚屋。
片刻後，他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大塊東西，用乾淨皮子包著，但邊緣露了出來。是肉。一大塊深紅色的凍硬的肉，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野獸的後腿肉，分量十足。
在普萊爾和先知愕然的目光中，中年巫祝接過那塊肉，鄭重其事地走到石柱下，雙手將肉高高捧起，遞向黑寒鴉。
黑寒鴉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它毫不猶豫地飛下來，兩隻爪子牢牢抓住那塊比它身體還大的肉塊，興奮地「嘎」了一聲，然後撲棱著翅膀，有些吃力但速度飛快地朝著領主堡方向飛走了，大概是去找個安靜的地方享用。
空地上一片寂靜。
先知埃爾斯最先反應過來，他發出一聲介於嗤笑和咳嗽之間的聲音，然後迅速用拳頭抵住嘴，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普萊爾站在原地，感覺額角的血管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你們就這麼當眾賄賂你們認定的神使？用一塊肉？
他看著巫祝們。
中年巫祝臉上毫無愧色，反而有一種「問題解決了」的坦然。其他巫祝也紛紛點頭，仿佛剛才完成了一項莊嚴的儀式。
普萊爾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能說出「你們這是在賄賂神使」這種話。那會徹底撕破臉，而且顯得很蠢。
但這時，先知埃爾斯轉回了臉，他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諷刺的弧度。
「很有意思的聆聽神諭」的方式。」埃爾斯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或許寒鴉領確實需要一個新的部門，專門研究如何用肉類製品與當地野生動物進行高效溝通。
這聽起來像是一門很有潛力的實用科學。」
巫祝們的臉瞬間漲紅了。中年巫祝握著木杖的手緊了緊，骨節發白。
「外來者！你懂什麼！」一名年輕巫祝忍不住低吼，「那是供奉！是表達敬意！」
「哦，供奉。」埃爾斯點點頭，語氣平和得近乎刻薄，「用一塊凍肉換取沉默的供奉。很有效率。我想王都的學者協會應該學習一下這種降低學術爭論成本的方法。」
「你！」
「夠了。」
普萊爾出聲打斷，他看向中年巫祝，語氣沉了下去，不再有商量的餘地，「巫祝長者，寒鴉領正在為生存而戰。我們需要每一份力量，尤其是關於這片土地本身的知識。神聖的感悟可以留在你們心裡，但我需要你們把那些關於霜語峰何時起霧、暴風雪通常持續多久、哪些地脈在什麼季節會有異常熱流————所有這些能夠幫助人們活下去的觀察，記錄下來，整理出來，分享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巫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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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請求。這是領主的命令。你們可以選擇參與，成為新部門的一員，保留你們的儀式和信仰，但必須產出實際有用的知識。或者————」
他沒有說「或者」後面是什麼。
但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壓力。
中年巫祝胸膛起伏著，他瞪著埃爾斯，又看向普萊爾。
先知的陰陽怪氣顯然激怒了他，而領主不容置疑的態度封住了退路。其他巫祝也顯得躁動不安，低聲用方言交談著。
終於，中年巫祝重重地將木杖頓在地上。
「好！」他的聲音因為氣憤而有些發顫，「既然領主大人如此看重————我們做！但我們要專門的場所，不受打擾！也需要————需要紙和筆！」
「可以。」普萊爾立刻答應，「阿爾文會安排。場所、物資，都會提供。我希望三天內看到你們的第一份報告，關於最近一個月霜語峰可見度的變化記錄。」
中年巫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他不再看先知一眼，帶著其他巫祝，轉身朝著他們的棚屋走去，袍角在雪地上掃出深深的痕跡。
先知埃爾斯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轉向普萊爾時，臉上那點諷刺已經消失了，恢復了學者式的平靜。
「很有手段，子爵閣下。」
「只是解決問題。」普萊爾說。
普萊爾感到疲憊，但也有一絲鬆快。又搞定了一件事，雖然方式有點滑稽。
「那塊肉，」埃爾斯忽然說，眼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看起來像是冰原巨犀的後腿。這種獸類通常只在百里外的深谷活動。他們從哪裡弄到的？」
普萊爾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他現在沒精力深究。
「我會讓安德森留意。現在，先知閣下，關於工程北征的圖紙，我有些細節想請教。」
他把話題拉回了正軌。黑寒鴉、預言、巫祝的肉塊供奉————這些插曲結束了。
眼下，還有更實際的鋼鐵、蒸汽和軌道，等著他去處理。
他朝著領主堡的書房走去，埃爾斯跟在他身側。
艾莉娜對普萊爾微微行禮，也轉身離開，去忙她試驗田的事務。
夜色完全籠罩下來。
在和埃爾斯簡單討論一些王都方面是否有必要的流程與標準後，普萊爾讓他離開了。
但是當普萊爾在將要沉沉睡去時，他忽然又想起來了，自己不是為了營養膏而來的嗎
，怎麼忘記了。
就在這時，每天的【今日收穫總結】恰好跳了出來。
普萊爾看著有著充足的ap值後，一種新的想法在腦中出現。
算了，明天再處理，而且可以做的更好。
又是這一套。
聽到巫祝們的發言，普萊爾心裡那股疲憊感更重了。他理解這些巫祝對自身知識和地位的維護，但寒鴉領沒時間等待「漫長的歲月」。
他看了一眼黑寒鴉，忽然有了個想法。既然他們認為這鳥兒是神使————
「那麼，或許我們可以聽聽它」的意見？」普萊爾朝黑寒鴉抬了抬下巴。
巫祝們怔住了。連艾莉娜也露出了些許詫異的表情。
黑寒鴉似乎聽懂了，它在石柱上跳了一下，歪頭看著普萊爾，又看看巫祝。
中年巫祝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更深的固執取代。他忽然轉身，對身後一名年輕些的巫祝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年輕巫祝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跑向不遠處他們暫住的棚屋。
片刻後，他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大塊東西，用乾淨皮子包著，但邊緣露了出來。是肉。一大塊深紅色的凍硬的肉，看起來像是某種大型野獸的後腿肉，分量十足。
在普萊爾和先知愕然的目光中，中年巫祝接過那塊肉，鄭重其事地走到石柱下，雙手將肉高高捧起，遞向黑寒鴉。
黑寒鴉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它毫不猶豫地飛下來，兩隻爪子牢牢抓住那塊比它身體還大的肉塊，興奮地「嘎」了一聲，然後撲棱著翅膀，有些吃力但速度飛快地朝著領主堡方向飛走了，大概是去找個安靜的地方享用。
空地上一片寂靜。
先知埃爾斯最先反應過來，他發出一聲介於嗤笑和咳嗽之間的聲音，然後迅速用拳頭抵住嘴，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普萊爾站在原地，感覺額角的血管輕輕跳了一下。
不是，你們就這麼當眾賄賂你們認定的神使？用一塊肉？
他看著巫祝們。
中年巫祝臉上毫無愧色，反而有一種「問題解決了」的坦然。其他巫祝也紛紛點頭，仿佛剛才完成了一項莊嚴的儀式。
普萊爾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能說出「你們這是在賄賂神使」這種話。那會徹底撕破臉，而且顯得很蠢。
但這時，先知埃爾斯轉回了臉，他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諷刺的弧度。
「很有意思的聆聽神諭」的方式。」埃爾斯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或許寒鴉領確實需要一個新的部門，專門研究如何用肉類製品與當地野生動物進行高效溝通。
這聽起來像是一門很有潛力的實用科學。」
巫祝們的臉瞬間漲紅了。中年巫祝握著木杖的手緊了緊，骨節發白。
「外來者！你懂什麼！」一名年輕巫祝忍不住低吼，「那是供奉！是表達敬意！」
「哦，供奉。」埃爾斯點點頭，語氣平和得近乎刻薄，「用一塊凍肉換取沉默的供奉。很有效率。我想王都的學者協會應該學習一下這種降低學術爭論成本的方法。」
「你！」
「夠了。」
普萊爾出聲打斷，他看向中年巫祝，語氣沉了下去，不再有商量的餘地，「巫祝長者，寒鴉領正在為生存而戰。我們需要每一份力量，尤其是關於這片土地本身的知識。神聖的感悟可以留在你們心裡，但我需要你們把那些關於霜語峰何時起霧、暴風雪通常持續多久、哪些地脈在什麼季節會有異常熱流————所有這些能夠幫助人們活下去的觀察，記錄下來，整理出來，分享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巫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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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請求。這是領主的命令。你們可以選擇參與，成為新部門的一員，保留你們的儀式和信仰，但必須產出實際有用的知識。或者————」
他沒有說「或者」後面是什麼。
但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壓力。
中年巫祝胸膛起伏著，他瞪著埃爾斯，又看向普萊爾。
先知的陰陽怪氣顯然激怒了他，而領主不容置疑的態度封住了退路。其他巫祝也顯得躁動不安，低聲用方言交談著。
終於，中年巫祝重重地將木杖頓在地上。
「好！」他的聲音因為氣憤而有些發顫，「既然領主大人如此看重————我們做！但我們要專門的場所，不受打擾！也需要————需要紙和筆！」
「可以。」普萊爾立刻答應，「阿爾文會安排。場所、物資，都會提供。我希望三天內看到你們的第一份報告，關於最近一個月霜語峰可見度的變化記錄。」
中年巫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應答。
他不再看先知一眼，帶著其他巫祝，轉身朝著他們的棚屋走去，袍角在雪地上掃出深深的痕跡。
先知埃爾斯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轉向普萊爾時，臉上那點諷刺已經消失了，恢復了學者式的平靜。
「很有手段，子爵閣下。」
「只是解決問題。」普萊爾說。
普萊爾感到疲憊，但也有一絲鬆快。又搞定了一件事，雖然方式有點滑稽。
「那塊肉，」埃爾斯忽然說，眼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看起來像是冰原巨犀的後腿。這種獸類通常只在百里外的深谷活動。他們從哪裡弄到的？」
普萊爾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他現在沒精力深究。
「我會讓安德森留意。現在，先知閣下，關於工程北征的圖紙，我有些細節想請教。」
他把話題拉回了正軌。黑寒鴉、預言、巫祝的肉塊供奉————這些插曲結束了。
眼下，還有更實際的鋼鐵、蒸汽和軌道，等著他去處理。
他朝著領主堡的書房走去，埃爾斯跟在他身側。
艾莉娜對普萊爾微微行禮，也轉身離開，去忙她試驗田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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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埃爾斯簡單討論一些王都方面是否有必要的流程與標準後，普萊爾讓他離開了。
但是當普萊爾在將要沉沉睡去時，他忽然又想起來了，自己不是為了營養膏而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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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明天再處理，而且可以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