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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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我這記性,剛說錯了要緊事。」柳夫人忽然拍了拍額頭,有些懊惱:

  「王妃不是最喜歡吃桃子,而是吃了桃子要起疹子。這樣要緊的事,王妃自個兒怎麼倒記錯了?」

  溫書言端著杯盞的手微微一頓。

  很好,圖窮匕見了。

  他故意磕出了一聲輕響,有些慌張:

  「是嗎?我……這些年來不常吃,怕是忘了……」說著又咳了兩聲,借著掩唇避開柳夫人的目光。

  「母親知道我這身子,忌口的東西太多,一時記岔了也是有的。」

  柳夫人不再掩飾了,目光犀利:「王妃究竟是忘了,還是不知道呢?」

  花廳里驟然安靜下來。

  「您一定要這樣嗎?」溫書言輕聲問。

  「什麼?」柳夫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一怔,又笑了,「王妃為何岔開話題?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溫書言沒有再解釋,他給過機會了。

  當年,他問過真正的溫書言:需不需要替你報仇?以解那六年被拋棄的苦楚。

  那個瘦弱的、怯生生的少年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他當時說:

  「緣分已盡,我不想再和溫家有任何牽扯。若是溫家看穿了你,緊咬不放,那便任憑你處理。」

  溫書言閉了閉眼,他不喜歡殺人,不喜歡見血,可如果是他們自找的……

  他眯了眯眼,剛想開口,便聽到外面傳來的通傳:「王爺回府。」


  這麼早?

  這不太妙。若是這母子二人真狗急跳牆,當著衛君臨的面說出什麼來,哪怕只是不起眼的一句話,也可能會在衛君臨心底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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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實質上的證據,可那顆種子一旦落了地,日後便難保不會生根發芽。

  院外。

  衛君臨入府便看見了停在外面的那輛半舊馬車,眉頭一皺:「誰來了?」

  「是溫夫人和溫家二公子。」福安緊跟在他身側,腳步有些踉蹌。

  這老太監在府里當了大半輩子的差,最會看人臉色,一聽王爺這語氣便知道不對,忙不迭地補充道:

  「王妃還在病中,本不該見客的,可王妃想見,老奴攔不住——」

  「他心軟不懂拒絕你們還不懂嗎?」

  衛君臨轉頭,那目光里的冷厲讓福安渾身一哆嗦。

  「奴才知錯!」福安連連拍自己的嘴,「老奴糊塗,老奴該勸住的。」

  衛君臨不再理會,袍角一甩大步拐進中院的月門。

  言言還發著低燒,今早出門時人還昏昏沉沉的,坐一下午陪那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說話,回頭又得咳得整夜睡不好。

  ————

  花廳內,溫書言正迅速盤算著對策。

  門唰地被推開,柳夫人和溫子恆猛地轉頭,看清來人後臉色驟變,慌忙跪地行禮:「參見殿下。」

  衛君臨的目光掠過地上跪著的兩人,沒有半分停留,大步走到溫書言面前。

  先伸手探了探溫書言的額頭,又握住他擱在膝上的手,確定掌心下是溫熱的才鬆了口氣。

  「福安,送客。」衛君臨淡聲開口。

  柳夫人和溫子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這就給他們送走了?

  連半個眼神都不給!?

  不行,還有正事。

  柳夫人一咬牙站起身,勉強堆起笑臉:「攝政王殿下,臣婦有一事……」

  話說到一半便斷了,因為她看見衛君臨身邊的人身形晃了一下,要暈過去的模樣。

  「言言?」衛君臨眼疾手快,身體迅速做出反應,穩穩將人托住。

  溫書言靠在他肩頭,無力地咳了一下:「……有點暈。」

  衛君臨再不多言,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側眸瞥了柳夫人一眼。

  只是一眼,柳夫人被嚇得連退兩步,若非溫子恆在後面扶著,險些又跪下去。

  見人要走,溫子恆攥緊拳頭。

  今日若是錯過這個機會,怕是從此連衛君臨的影子都摸不著了。他壯著膽子搶前半步,高聲喊道:「殿下!」

  衛君臨腳步一頓,最後那點耐心消失殆盡。

  「來人。」他的聲音不高不低,門口侍立的裴渡和幾個侍衛立刻按刀上前,「堵上他們的嘴扔到溫家門口,問一問溫守誠是怎麼管理內宅的。」

  「若有下回,本王不介意親自教他。」

  侍衛們動作極快。

  柳夫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嘴裡被塞了帕子,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溫子恆被兩個高大的侍衛拖著往外走,他想掙扎,可那些侍衛的手勁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想回頭,想喊,想當眾揭穿那個冒牌貨的真面目,可嘴裡塞著帕子,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花廳終於安靜了。

  衛君臨將人抱回臥房,俯下身,雙手捧住溫書言的臉蛋。

  「言言,哪裡難受啊?」

  溫書言伸出手,攬住衛君臨的後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抱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衛君臨微怔,隨即勾起唇角,他脫了靴子上榻,讓溫書言側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則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摸著他的後腦,讓人穩穩地靠在自己胸口。

  兩個人之間沒有一絲縫隙,一個非常親密有安全感的姿勢。

  這樣抱了一會兒,衛君臨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溫聲細語的。

  「溫家人對你不好,為什麼還要見?」

  溫書言閉著眼,安靜片刻才道:「總還要顧及些情面,被傳出去就不好聽了。」

  「言言,有為夫在呢。」衛君臨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極輕極慢地撫著。

  「你不需要顧及任何人的情面,想做什麼便做,我會給你擺平一切。」

  溫書言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衛君臨。

  「有違倫理、大逆不道的事也可以嗎?」

  衛君臨握住他的掌心,手指穿過指間,十指相扣。

  「只要你想,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溫書言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什麼話要說出口。

  衛君臨沒有等,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一個輕而短的、帶著撫慰意味的吻,嘴唇貼著嘴唇,停留了片刻,然後離開。

  「不要對我說謝謝。」

  他抵著溫書言的額頭,聲音很輕。

  溫書言睫毛顫了顫,然後仰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他學著之前的吻,舌尖輕輕描摹衛君臨的唇形。

  生澀,稚嫩,可愛。

  衛君臨低頭,由著他主導,手卻慢慢收緊,將整個人箍得更緊了些。

  溫書言想,衛君臨,你真的是個合格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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