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真想現在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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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這些日子,連茶樓里的說書先生都換了新本子。

  攝政王娶親這件事,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裡,浪頭至今沒平。

  衛君臨。

  這三個字在京城地界上,比聖旨還沉。

  二十八歲,攝政王,手握大周半壁江山。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小皇帝見了他,腰都得往下彎三分。

  民間私底下給他起了個諢號,叫「玉面閻王」。

  面如冠玉,心似閻羅。

  這麼個人,府里連個暖床的侍妾都沒有。

  京城裡嚼舌根的都說,攝政王怕不是那方面有毛病,要麼就是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凡間女子入不得他的眼。

  結果呢?

  人家直接娶了。

  消息傳開那幾天,滿京城的人跟瘋了似的打聽:哪家閨秀?什麼來頭?幾品門第?

  等真相浮出來,所有人下巴都掉了。

  城北。

  八品小官。

  別院裡養著的庶子。

  姓溫,叫溫書言。

  八品官在京城算什麼東西?

  皇城根底下隨便扔塊磚頭,能砸中三個五品以上。溫家那個門頭,連攝政王府後門的石獅子都比不上。

  更荒唐的是這親事的來由。

  半月前衛君臨出城查一樁貪墨案,回程時打那處別院牆外路過。就這麼隔著窗子,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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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眼。

  當天晚上,王府的管家就帶著聘禮上了溫家的門。嘴上說的是「求娶」,面上掛著笑,禮數一樣不少。

  可溫家那個八品小官跪在地上接聘書的時候,手抖得連紙都拿不住。

  這是求娶嗎?

  這是閻王爺點卯,點到誰就是誰。

  溫書言那會兒還病著,燒都沒退利索,硬是被他爹從床上攙起來。頭也來不及梳,衣裳也是胡亂套的,第二天一頂半舊的青呢小轎就給抬走了。

  沒有三書六禮。

  沒有花轎鼓樂。

  連天地都沒拜。

  像買了個玩意兒,連包裝都懶得拆,隨手往庫里一丟。

  可那又怎樣。

  京城裡酸的人多了去了,酸完還是得承認,那溫家的小子,一步登了天。

  側妃的名分落下來,他那個在衙門裡被人排擠了大半輩子的爹,轉天就調任戶部主事,連升三級。

  這還只是開頭。

  往後更不用說。

  所以這些日子,街頭巷尾最熱鬧的話題就剩一個:那個叫溫書言的庶子,到底長了怎樣一張臉,能讓玉面閻王破了他二十八年的戒。

  茶樓里的閒漢們猜什麼的都有。

  說來說去,誰也沒見過真人。

  可越是這樣,猜得越瘋。

  ————

  而當事人溫書言差點命喪新婚夜。

  昨晚的衛君臨和畜生沒兩樣,怎麼都要不夠,抱著自己啃來啃去,溫書言沒辦法掙脫,恨不得當時就殺了他!

  這一夜,比預想中要難熬得多。

  溫書言緩了好久,才從床上回過神來,身體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每一根骨頭、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他的身體底子本就虛,常年服食各種藥物壓制內力、偽裝病態,五臟六腑都損了幾分。

  衛君臨雖然算得上溫柔,卻顯然沒有克制自己的打算。溫書言這副虛弱的身子被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到後來意識都模糊了,只記得有人餵他喝了兩口水,又用溫熱的帕子替他擦了身。

  帳子還垂著,光線被紅紗濾成了曖昧的暖色。

  溫書言側過頭,看見枕邊空蕩蕩的,昨夜的人已經不在了。只有被褥上殘留的溫度和一點極淡的松墨氣息,證明那不是一場過於漫長的噩夢。

  「……側妃醒了?」

  一個圓臉的丫鬟打起帳子,手裡端著溫水。她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眉眼乾淨,說話時聲音脆生生的。

  溫書言想開口,喉嚨卻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

  丫鬟連忙上前扶他半靠起來,將溫水遞到他唇邊。他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才啞聲問:「你是?」

  「奴婢碧桃。」丫鬟乖巧地答了,又補充道,「王爺撥奴婢來伺候側妃。側妃要什麼只管吩咐奴婢便是。」

  溫書言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屋內。喜房裡的紅燭已經燃盡了,昨夜的狼藉也被人收拾過,他身上換了乾淨的裡衣,連被褥都是新換的。

  「王爺呢?」他問。

  碧桃忙道:「王爺天沒亮就起了,南邊有急事,說是揚州出了什麼案子,需得親自去一趟。臨走時吩咐奴婢們不許吵您。」

  「……走了?」

  「是。王爺說,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便回。」奴婢說著,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王爺還吩咐了太醫來給側妃請脈,方子已經煎上了。」

  溫書言垂下眼,沒有說話。

  睡完就走?

  ……

  也好。

  他微微動了動身體,隨即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腰像是被人折斷了又重新接上,腿根酸軟得幾乎使不上力,連抬一抬手臂都牽動著全身的酸痛。

  碧桃見狀連忙按住他:「太醫說了,側妃得好好躺著,這幾日千萬不能下床。」

  溫書言聽罷無奈,他身體確實不舒服,也吃不下飯。

  碧桃勸了兩句,見人實在沒有胃口,只將藥碗端了過來。

  「側妃,藥還是要喝的。」

  藥汁濃黑,苦味撲面而來。

  溫書言接過來一飲而盡,眉頭都沒皺一下。

  碧桃看得有些愣,她先前在宮裡伺候,見過的主子個個金貴,喝個藥都要配三四樣蜜餞。這位溫側妃看著病弱,喝起藥來倒是利落得很。

  溫書言將空碗遞還給他,沖她笑了笑:「辛苦你了。」

  那笑容淺淡而溫和,映著晨光,如冰雪消融。

  碧桃耳根微微紅了,連忙搖頭說不辛苦。

  溫書言目送她離開,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床頭,望著帳頂的流蘇,開始梳理剛剛得到的信息。

  衛君臨南下揚州,少則半月多則一月,這意味著他有足夠的時間摸清這座王府的底細。

  而碧桃這個丫鬟,年紀小,心思淺,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至於身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露在被外的手腕,上面還留著一道淡淡的淤痕,碰一下還是很疼。

  確實折騰得狠了。

  溫書言閉上眼,將身體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既然要躺,那就安安穩穩地躺著,養好了身體,才能做更多的事。

  (寶寶們這兩章感情線會比較慢,鋪墊一下,第五章之後感情線就起飛啦,就是甜甜甜,大家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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