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神魔之心
宮殿的大門是敞開的。
蘇塵站在門檻前，看著門後那片漆黑的空曠，混沌劍在腰間輕輕震動。
劍里的劍魂在興奮，像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抬腳跨進去，鞋底落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響聲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彈跳，一下，兩下，三下，像有人在遠處敲鼓。
大殿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石台，沒有石壁，沒有符文，只有一片漆黑。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什麼都沒有。
不對，有東西。
在頭頂。
他抬頭，頭頂有一道光。
金色的，很淡，像快要滅了。
光里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骷髏，穿著金色道袍，盤腿坐在半空中。
骷髏的頭骨上裂了一道縫，從額頭一直裂到下巴。
裂縫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金色的，一閃一閃的，像心跳。
蘇塵看著那具骷髏，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這是誰？
為什麼在這兒？
他打開混沌感知，感知那具骷髏的氣息。
沒有氣息，死了很久了。
可骷髏頭骨裂縫裡的那道光，有氣息。
很強，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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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起來，飛到骷髏面前。
骷髏的眼眶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可他感覺骷髏在看他。
那目光穿透了他的身體，直達他的靈魂。
「你來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風吹過乾枯的樹枝，像石頭砸進冰水裡。
蘇塵渾身一僵，混沌劍出鞘一半，暗金色的劍氣在劍刃上吞吐。
「你是誰？」
「神魔之主。」
那聲音笑了，笑得很乾，很澀，像幾萬年沒喝過水，「這片遺蹟的主人。也是這把鑰匙的主人。」
蘇塵低頭看著腰間的混沌劍。
鑰匙？
混沌劍是鑰匙？
「混沌劍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幾萬年前，我把它丟在歸墟之眼，等一個有緣人來拿。你拿到了，你就是有緣人。」
骷髏頭骨裂縫裡的光閃了一下，「我等了幾萬年，終於等到了。」
蘇塵看著他，「等我做什麼？」
「等你來拿我的傳承。」
骷髏站起來，金色道袍從骨頭上滑落，露出底下那些發黑的骨頭。
他的脊椎骨斷了兩根，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可他還站著，站得很直。
「我活了三萬年，殺了無數敵人，最後死在自己的劍下。不是因為打不過別人，是因為太寂寞了。一個人活了這麼久，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蘇塵沉默了。
他想起歸墟道人，想起那個等了幾萬年的老傢伙，也是一個人，也是死了。
這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到最後都逃不過寂寞。
「我不想死。」
骷髏看著他。
「可我不想活了。所以我把我的修為、我的功法、我的記憶，全部封在混沌劍里。誰拿到混沌劍，誰就能繼承我的衣缽。你拿到了，可你還沒完全繼承。混沌劍里的封印，你只打開了一小半。還有一大半，沒打開。」
蘇塵低頭看著混沌劍。
劍身上的符文亮了八成，還有兩成是暗的。
他一直以為那兩成需要他自己領悟，原來是被封印了。
「怎麼打開？」
「用你的血。」
骷髏看著他。
「混沌道體的血，能解開任何封印。你把血滴在劍上，封印就會打開。我的修為、我的功法、我的記憶，都會湧入你體內。到時候，你就能突破合體巔峰，直達大乘期。」
蘇塵心裡一動。
大乘期，整個中州都沒有一個大乘期。
三大聖地的老祖，都是合體巔峰，活了上萬年，可誰都沒突破。
不是不想突破，是突破不了。
大乘期需要的東西，他們都沒有。
神魔之主有，可他死了。
「可你要想清楚。」
骷髏看著他。
「我的修為湧入你體內，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大乘期的力量，不是合體期的肉身能承受的。你會疼，疼得想死。你會瘋，瘋得想殺人。你扛得住嗎？」
蘇塵看著他，「扛得住。」
骷髏笑了，「那就試試。」
蘇塵咬破手指，把血滴在混沌劍上。
血滴在劍身上，符文亮了起來。
暗金色的，血紅色的，金色的，三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整個大殿照得通明。
劍身開始震動，越來越厲害，像要炸開。
蘇塵握緊劍柄，不鬆手。
封印打開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劍身里湧出來，灌入他體內。
疼。
太他媽疼了。
比任何一次突破都疼。
丹田像被人用手攥住，使勁擰。
經脈像被人用刀割，一刀一刀。
骨頭像被人用錘子砸，一錘一錘。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汗從額頭滴下來，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衣服瞬間濕透了，貼在身上，可他顧不上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上。
骷髏看著他，看著他疼得渾身發抖，可沒叫一聲，笑了。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每說一個，骷髏就碎一塊。
說完，整個骷髏碎成了粉末，從半空中飄落下來，落在蘇塵腳下。
金色道袍也碎了，化作一團金色的光，湧入蘇塵體內。
蘇塵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出現了幻象。
一個巨人站在天地間，手持混沌劍，一劍斬出，天地裂開。
那是神魔之主，那是他巔峰時期的力量。
巨人回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很淡，可那笑底下，是釋然。
「我的衣缽，傳給你了。」
蘇塵睜開眼。
大殿裡的漆黑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
他的修為開始暴漲，合體後期頂峰，合體巔峰，大乘期。
他突破了，大乘期。
不是靠修煉，是靠神魔之主的傳承。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拳頭上有金色的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在跳動。
九霄神體，融合了神魔之主的力量，更強了。
抬腳，輕輕踩了一下地面，地面塌了一大塊。
大乘期的力量，是合體巔峰的百倍。
現在他站著不動讓合體巔峰打，都能扛住。
小黑從殿外跑進來，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它感覺到蘇塵的氣息變了，變得比它強，強得多。
它低下頭，用頭頂那塊軟肉蹭他的胸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臣服。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乖。」
小黑趴下，趴在他腳邊。
蘇塵轉身，往外走。
走到大殿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著那片金光。
金光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是神魔之主。
他站在金光里，看著他，笑了。
「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蘇塵點頭，走出大殿。
遺蹟外，蘇瑤站在那兒，等著他。
她看見他出來，愣住了。
他的氣息變了，變得比她強，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你突破了？」
「嗯。大乘期。」
蘇瑤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從鍊氣期到大乘期，用了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走完了別人幾千年、幾萬年都走不完的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走過去，拉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蘇塵點頭，「好。」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小黑跟在他們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消息傳遍了整個中州。
蘇塵突破大乘期，神魔之主的傳承被他拿到了。
瑤光聖地，大殿。
司徒滅跪在老祖面前，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
他的身體在抖，不是怕，是恨。
「老祖，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老祖坐在主位上，白髮披散，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大殿裡很安靜，只有手指敲擊木頭的聲音，一下一下，像錘子砸在司徒滅心上。
「大乘期。」
老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中州幾萬年沒出過大乘期了。上一個，還是神魔之主。神魔之主死了幾萬年，現在，又出了一個。」
司徒滅抬起頭，「老祖，我們怎麼辦？」
「等。」
老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
「等他犯錯。他一個人，再強也有弱點。他的女人，他的朋友，他的宗門，都是弱點。我們不動他，動他們。」
司徒滅心裡一喜，「老祖英明。」
太虛聖地，太虛峰。
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盤棋，對面坐著大長老蕭天。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已經下了大半。
蕭逸拿起一顆白子，看著棋盤，遲遲沒有落下。
「大長老，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蕭天落下一子，「知道。」
「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蕭逸放下白子，「他一個人，就能滅了三大聖地。」
蕭天看著他，「你怕了？」
「不怕。」
蕭逸站起來，走到崖邊，看著遠處那片雲海，「只是覺得，這個人，比我想的還強。強到讓我覺得自己很弱。」
蕭天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你本來就弱。合體中期，在他面前，連一指都接不住。」
蕭逸笑了，「大長老，你說話真難聽。」
「實話。」
蕭天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等。」
蕭逸轉身，「等他再變強。強到連瑤光聖地都不敢動他。到時候，我們太虛聖地，就臣服於他。」
蕭天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頭，「那就等。」
天邪宗，大殿。
邪靈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塊玉簡，玉簡里是剛從瑤光聖地送來的消息。
她看完後，把玉簡捏碎，碎片從指縫間滑落。
「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大長老邪雲站在她面前，臉色慘白，「聖女，那我們……」
「不動。」
邪靈看著他，「他現在太強了。我們動不了他。等，等他露出破綻。」
邪雲點頭，「是。」
邪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天。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她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可她忍住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等，等機會。
總有一天，蘇塵會露出破綻。
魔宗，冰崖。
冷月心坐在崖邊，雙腿懸空，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手裡也有一塊玉簡，和邪靈那塊一模一樣。
她看完後，把玉簡丟進懸崖下面。
「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大長老冷寒站在她身後，「聖女，那我們和天邪宗的聯盟……」
「繼續。」
冷月心站起來，轉身看著他，「告訴邪靈，聯盟繼續。蘇塵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冷寒點頭，「是。」
冷月心看著遠處那片黑暗的夜空，心裡那股恨意快把她燒死了。
可她忍著，不能衝動。
衝動就中了蘇塵的計。
月宮，大殿。
月神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面水鏡，鏡子裡映出蘇塵的臉。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大長老月奴站在她旁邊。
「宮主，我們月宮和九霄聖地沒有關係，和蘇塵也沒有關係。他強也好，弱也好，跟我們沒關係。」
月神看著她，「誰說沒關係？」
月奴愣住了，「宮主，您——」
「我要嫁給他。」
月神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大海。
「九霄聖地的聖女能嫁，我為什麼不能？月宮的宮主能嫁，我為什麼不能？」
月奴臉色變了，「宮主，您可是月宮的宮主。您嫁給他，月宮怎麼辦？」
「月宮照常。」
月神轉身看著她，「我嫁給他，月宮還是月宮。我只是多了一個身份，蘇塵的女人。」
月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月神那雙銀色的眸子，把話咽了回去。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笑。
「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大長老蘇烈站在他面前，臉上全是震驚。
「老祖，這怎麼可能？他修煉不到一年，從鍊氣期衝到大乘期。不到一年，走完了別人幾萬年都走不完的路。」
蘇天放下茶杯。
蘇烈臉色變了，「老祖，他還能更高？」
蘇天看著他，「混沌道體沒有極限。只要他想，他就能一直變強。」
蘇烈沉默了。
他知道，老祖說得對。
蘇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雲海。
「兩個月後，蘇瑤和蘇塵成婚。到時候，九霄聖地和蘇塵，就是一家人了。」
蘇烈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聖女嫁給蘇塵，九霄聖地就有了一個無敵的靠山。
以後，誰還敢動九霄聖地？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神魔戰場怎麼樣？」
「拿到了神魔之主的傳承。」
蘇塵看著她，「大乘期。」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著蘇塵，「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蘇塵看著她，「你也是中州來的，見過大乘期嗎？」
「沒見過。」
楚紅袖搖頭，「可我聽說過。大乘期的修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合體巔峰。你現在，就是天下第一。」
蘇塵笑了，「天下第一，好大的名頭。」
「不小。」
楚紅袖看著他，「可你擔得起。」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蘇塵，九霄聖地傳來消息。老祖讓你去一趟。」
蘇塵看著她，「什麼時候？」
「現在。」
蘇塵點頭，「好。」
他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蘇瑤跟在他後面，小黑也跟在他後面。
一人，一女，一獸，三道身影劃破長空。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塵，笑了。
「你來了。」
「嗯。」
「坐。」
蘇塵坐下。
蘇瑤站在他身後，小黑趴在殿外。
蘇天看著他，「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你現在，就是天下第一。」
蘇塵看著他，「前輩，您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蘇天看著他。
「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兩個月後，你和蘇瑤成婚。到時候，三大聖地都會來。瑤光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還有天邪宗、魔宗、月宮。他們都會來。」
蘇塵愣住了，「都來？」
「都來。」
蘇天看著他。
「你突破了大乘期，他們不敢不來。不來，就是不給九霄聖地面子。不給你面子。他們得罪不起你。」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蘇天說得對。
「那他們來了，我怎麼辦？」
「見。」
蘇天看著他，「見了，就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
蘇塵點頭，「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天叫住他。
「蘇塵。」
「嗯？」
「小心司徒滅。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不敢動你，可他敢動你身邊的人。」
蘇塵點頭，「我知道。」
他走出去，蘇瑤跟在後面。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蘇瑤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等。」
蘇塵看著她，「等他動手。他動了，我就殺了他。」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我幫你。」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不客氣。」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九霄聖地怎麼樣？」
「還行。」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我和蘇瑤成婚。三大聖地都會來。」
添香愣住了，「都來？」
「嗯。都來。」
添香低下頭，「那我——」
「你也來。」
蘇塵看著她，「你是我的女人，你當然要來。」
添香抬起頭，眼眶紅了，可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嗯。」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蘇塵，兩個月後成婚，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蘇塵看著她，「你呢？」
「我也準備好了。」
楚紅袖笑了，「等你成婚，我也嫁給你。」
蘇塵愣住了，「你也嫁？」
「嗯。添香嫁，蘇瑤嫁，我也嫁。還有凌千雪，還有李明月，還有二公主。我們都嫁。」
楚紅袖看著他，「你娶一個也是娶，娶七個也是娶。不如一起娶。」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笑了，「好。一起娶。」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蘇塵，你說什麼？」
「說娶你。」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蘇塵，你說什麼？」
「說娶你。」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李明月笑了，「好。」
二公主也飛過來，「蘇塵，你說什麼？」
「說娶你。」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二公主臉紅了，低下頭，「好。」
添香看著這一幕，笑了。
七個女人，一個男人。
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蘇塵的時候，他還是個鍊氣期的小修士，她也是個築基期的小丫頭。
不到一年，他成了大乘期，她成了元嬰期。
她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可她有一種預感，以後會更好。
兩個月後，九霄聖地。
大殿裡張燈結彩，紅綢從屋頂垂下來，一直垂到地上。
紅燭在殿內燃燒，燭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通紅。
三大聖地的人都來了，天邪宗、魔宗、月宮也來了。
上千人，擠在大殿裡，看著台上那七個人。
蘇塵站在中間，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腰間掛著混沌劍。
添香站在他左邊，穿著淡粉色的喜服，那兩團巨雷把喜服撐得緊繃繃的。
蘇瑤站在他右邊，穿著白色的喜服，頭上戴著鳳冠。
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站在他身後，都穿著喜服，都戴著鳳冠。
七個人，七個方向，都看著台下那些人。
司徒滅坐在台下，臉色鐵青。
他旁邊坐著老祖，老祖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蕭逸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
邪靈坐在角落裡，眼神冷得像冰。
冷月心坐在她旁邊，眼神也冷得像冰。
月神坐在最前面，看著台上的蘇塵，笑了。
蘇天站在台上，手裡拿著一卷紅色的絲綢，絲綢上寫著婚書。
他看著台下那些人，笑了。
「今天，是蘇塵和蘇瑤、添香、楚紅袖、凌千雪、李明月、二公主成婚的大喜日子。三大聖地、天邪宗、魔宗、月宮，都來了。老夫代表九霄聖地，歡迎各位。」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蘇天把婚書遞給蘇塵，「簽字。」
蘇塵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添香也簽了，蘇瑤也簽了，楚紅袖也簽了，凌千雪化身也簽了，李明月也簽了，二公主也簽了。
七個人，七個名字，寫在同一張婚書上。
蘇天把婚書捲起來，收好。
「禮成。」
台下又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司徒滅站起來，「恭喜蘇公子，恭喜聖女。」
他轉身，走了。
老祖也站起來，跟著他走了。
蕭逸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恭喜。」
蘇塵看著他，「謝謝。」
蕭逸笑了，「兩個月後，我也要成婚了。到時候，你來喝喜酒。」
蘇塵看著他，「和誰？」
「和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蕭逸轉身，走了。
邪靈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邪靈笑了，「不用謝。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她轉身，走了。
冷月心也跟著她走了。
月神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月神笑了，「不用謝。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蘇塵愣住了，「一家人？」
「嗯。」
月神看著他，「我也要嫁給你。等你的婚期過了，我就來。」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銀色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笑了，「好。」
月神也笑了，轉身走了。
大殿裡，只剩下九霄聖地的人。
蘇天看著蘇塵，「你答應了月神？」
「嗯。」
蘇天笑了，「好。月宮的宮主嫁給你，九霄聖地和月宮就是一家人了。以後，誰還敢動我們？」
蘇塵看著他，「沒人敢。」
蘇天點頭，「那就好。」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添香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蘇塵師兄，你不進去？」
「等會兒。」
添香看著他，「你心裡有事？」
「嗯。」
蘇塵看著她。
「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來，會帶著更多的人來。下一次，不只是瑤光聖地，還有天邪宗，還有魔宗。他們聯手了。」
添香臉色白了，「那你怎麼辦？」
「殺。」
蘇塵看著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添香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
「我陪你。」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好。」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朝青雲宗飛來。
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司徒滅，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一百個黑衣人，全是合體後期。
還有二十個老人，全是合體巔峰。
瑤光聖地的所有底蘊，都來了。
他要殺蘇塵，不惜一切代價。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一道道身影，笑了。
「來得好。」
他抬手，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入雲霄。
光柱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雷電，劈在那一百二十個人身上。
那一百二十個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滅也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你——」
蘇塵看著他，「還要打嗎？」
司徒滅爬起來，轉身就跑。
那一百二十個人也跟著他跑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笑了。
蘇塵站在門檻前，看著門後那片漆黑的空曠，混沌劍在腰間輕輕震動。
劍里的劍魂在興奮，像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抬腳跨進去，鞋底落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響聲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彈跳，一下，兩下，三下，像有人在遠處敲鼓。
大殿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石台，沒有石壁，沒有符文，只有一片漆黑。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什麼都沒有。
不對，有東西。
在頭頂。
他抬頭，頭頂有一道光。
金色的，很淡，像快要滅了。
光里坐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骷髏，穿著金色道袍，盤腿坐在半空中。
骷髏的頭骨上裂了一道縫，從額頭一直裂到下巴。
裂縫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金色的，一閃一閃的，像心跳。
蘇塵看著那具骷髏，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這是誰？
為什麼在這兒？
他打開混沌感知，感知那具骷髏的氣息。
沒有氣息，死了很久了。
可骷髏頭骨裂縫裡的那道光，有氣息。
很強，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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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飛起來，飛到骷髏面前。
骷髏的眼眶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可他感覺骷髏在看他。
那目光穿透了他的身體，直達他的靈魂。
「你來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風吹過乾枯的樹枝，像石頭砸進冰水裡。
蘇塵渾身一僵，混沌劍出鞘一半，暗金色的劍氣在劍刃上吞吐。
「你是誰？」
「神魔之主。」
那聲音笑了，笑得很乾，很澀，像幾萬年沒喝過水，「這片遺蹟的主人。也是這把鑰匙的主人。」
蘇塵低頭看著腰間的混沌劍。
鑰匙？
混沌劍是鑰匙？
「混沌劍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幾萬年前，我把它丟在歸墟之眼，等一個有緣人來拿。你拿到了，你就是有緣人。」
骷髏頭骨裂縫裡的光閃了一下，「我等了幾萬年，終於等到了。」
蘇塵看著他，「等我做什麼？」
「等你來拿我的傳承。」
骷髏站起來，金色道袍從骨頭上滑落，露出底下那些發黑的骨頭。
他的脊椎骨斷了兩根，肋骨也斷了好幾根，可他還站著，站得很直。
「我活了三萬年，殺了無數敵人，最後死在自己的劍下。不是因為打不過別人，是因為太寂寞了。一個人活了這麼久，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蘇塵沉默了。
他想起歸墟道人，想起那個等了幾萬年的老傢伙，也是一個人，也是死了。
這些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到最後都逃不過寂寞。
「我不想死。」
骷髏看著他。
「可我不想活了。所以我把我的修為、我的功法、我的記憶，全部封在混沌劍里。誰拿到混沌劍，誰就能繼承我的衣缽。你拿到了，可你還沒完全繼承。混沌劍里的封印，你只打開了一小半。還有一大半，沒打開。」
蘇塵低頭看著混沌劍。
劍身上的符文亮了八成，還有兩成是暗的。
他一直以為那兩成需要他自己領悟，原來是被封印了。
「怎麼打開？」
「用你的血。」
骷髏看著他。
「混沌道體的血，能解開任何封印。你把血滴在劍上，封印就會打開。我的修為、我的功法、我的記憶，都會湧入你體內。到時候，你就能突破合體巔峰，直達大乘期。」
蘇塵心裡一動。
大乘期，整個中州都沒有一個大乘期。
三大聖地的老祖，都是合體巔峰，活了上萬年，可誰都沒突破。
不是不想突破，是突破不了。
大乘期需要的東西，他們都沒有。
神魔之主有，可他死了。
「可你要想清楚。」
骷髏看著他。
「我的修為湧入你體內，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大乘期的力量，不是合體期的肉身能承受的。你會疼，疼得想死。你會瘋，瘋得想殺人。你扛得住嗎？」
蘇塵看著他，「扛得住。」
骷髏笑了，「那就試試。」
蘇塵咬破手指，把血滴在混沌劍上。
血滴在劍身上，符文亮了起來。
暗金色的，血紅色的，金色的，三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把整個大殿照得通明。
劍身開始震動，越來越厲害，像要炸開。
蘇塵握緊劍柄，不鬆手。
封印打開了，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劍身里湧出來，灌入他體內。
疼。
太他媽疼了。
比任何一次突破都疼。
丹田像被人用手攥住，使勁擰。
經脈像被人用刀割，一刀一刀。
骨頭像被人用錘子砸，一錘一錘。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汗從額頭滴下來，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衣服瞬間濕透了，貼在身上，可他顧不上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上。
骷髏看著他，看著他疼得渾身發抖，可沒叫一聲，笑了。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每說一個，骷髏就碎一塊。
說完，整個骷髏碎成了粉末，從半空中飄落下來，落在蘇塵腳下。
金色道袍也碎了，化作一團金色的光，湧入蘇塵體內。
蘇塵的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出現了幻象。
一個巨人站在天地間，手持混沌劍，一劍斬出，天地裂開。
那是神魔之主，那是他巔峰時期的力量。
巨人回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很淡，可那笑底下，是釋然。
「我的衣缽，傳給你了。」
蘇塵睜開眼。
大殿裡的漆黑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
他的修為開始暴漲，合體後期頂峰，合體巔峰，大乘期。
他突破了，大乘期。
不是靠修煉，是靠神魔之主的傳承。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拳頭上有金色的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在跳動。
九霄神體，融合了神魔之主的力量，更強了。
抬腳，輕輕踩了一下地面，地面塌了一大塊。
大乘期的力量，是合體巔峰的百倍。
現在他站著不動讓合體巔峰打，都能扛住。
小黑從殿外跑進來，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它感覺到蘇塵的氣息變了，變得比它強，強得多。
它低下頭，用頭頂那塊軟肉蹭他的胸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臣服。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乖。」
小黑趴下，趴在他腳邊。
蘇塵轉身，往外走。
走到大殿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著那片金光。
金光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是神魔之主。
他站在金光里，看著他，笑了。
「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蘇塵點頭，走出大殿。
遺蹟外，蘇瑤站在那兒，等著他。
她看見他出來，愣住了。
他的氣息變了，變得比她強，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你突破了？」
「嗯。大乘期。」
蘇瑤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從鍊氣期到大乘期，用了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走完了別人幾千年、幾萬年都走不完的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走過去，拉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蘇塵點頭，「好。」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小黑跟在他們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消息傳遍了整個中州。
蘇塵突破大乘期，神魔之主的傳承被他拿到了。
瑤光聖地，大殿。
司徒滅跪在老祖面前，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
他的身體在抖，不是怕，是恨。
「老祖，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老祖坐在主位上，白髮披散，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大殿裡很安靜，只有手指敲擊木頭的聲音，一下一下，像錘子砸在司徒滅心上。
「大乘期。」
老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中州幾萬年沒出過大乘期了。上一個，還是神魔之主。神魔之主死了幾萬年，現在，又出了一個。」
司徒滅抬起頭，「老祖，我們怎麼辦？」
「等。」
老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
「等他犯錯。他一個人，再強也有弱點。他的女人，他的朋友，他的宗門，都是弱點。我們不動他，動他們。」
司徒滅心裡一喜，「老祖英明。」
太虛聖地，太虛峰。
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盤棋，對面坐著大長老蕭天。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已經下了大半。
蕭逸拿起一顆白子，看著棋盤，遲遲沒有落下。
「大長老，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蕭天落下一子，「知道。」
「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蕭逸放下白子，「他一個人，就能滅了三大聖地。」
蕭天看著他，「你怕了？」
「不怕。」
蕭逸站起來，走到崖邊，看著遠處那片雲海，「只是覺得，這個人，比我想的還強。強到讓我覺得自己很弱。」
蕭天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你本來就弱。合體中期，在他面前，連一指都接不住。」
蕭逸笑了，「大長老，你說話真難聽。」
「實話。」
蕭天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等。」
蕭逸轉身，「等他再變強。強到連瑤光聖地都不敢動他。到時候，我們太虛聖地，就臣服於他。」
蕭天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頭，「那就等。」
天邪宗，大殿。
邪靈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塊玉簡，玉簡里是剛從瑤光聖地送來的消息。
她看完後，把玉簡捏碎，碎片從指縫間滑落。
「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大長老邪雲站在她面前，臉色慘白，「聖女，那我們……」
「不動。」
邪靈看著他，「他現在太強了。我們動不了他。等，等他露出破綻。」
邪雲點頭，「是。」
邪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天。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她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可她忍住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等，等機會。
總有一天，蘇塵會露出破綻。
魔宗，冰崖。
冷月心坐在崖邊，雙腿懸空，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手裡也有一塊玉簡，和邪靈那塊一模一樣。
她看完後，把玉簡丟進懸崖下面。
「蘇塵突破了大乘期。」
大長老冷寒站在她身後，「聖女，那我們和天邪宗的聯盟……」
「繼續。」
冷月心站起來，轉身看著他，「告訴邪靈，聯盟繼續。蘇塵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冷寒點頭，「是。」
冷月心看著遠處那片黑暗的夜空，心裡那股恨意快把她燒死了。
可她忍著，不能衝動。
衝動就中了蘇塵的計。
月宮，大殿。
月神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面水鏡，鏡子裡映出蘇塵的臉。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大長老月奴站在她旁邊。
「宮主，我們月宮和九霄聖地沒有關係，和蘇塵也沒有關係。他強也好，弱也好，跟我們沒關係。」
月神看著她，「誰說沒關係？」
月奴愣住了，「宮主，您——」
「我要嫁給他。」
月神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大海。
「九霄聖地的聖女能嫁，我為什麼不能？月宮的宮主能嫁，我為什麼不能？」
月奴臉色變了，「宮主，您可是月宮的宮主。您嫁給他，月宮怎麼辦？」
「月宮照常。」
月神轉身看著她，「我嫁給他，月宮還是月宮。我只是多了一個身份，蘇塵的女人。」
月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月神那雙銀色的眸子，把話咽了回去。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笑。
「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大長老蘇烈站在他面前，臉上全是震驚。
「老祖，這怎麼可能？他修煉不到一年，從鍊氣期衝到大乘期。不到一年，走完了別人幾萬年都走不完的路。」
蘇天放下茶杯。
蘇烈臉色變了，「老祖，他還能更高？」
蘇天看著他，「混沌道體沒有極限。只要他想，他就能一直變強。」
蘇烈沉默了。
他知道，老祖說得對。
蘇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雲海。
「兩個月後，蘇瑤和蘇塵成婚。到時候，九霄聖地和蘇塵，就是一家人了。」
蘇烈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聖女嫁給蘇塵，九霄聖地就有了一個無敵的靠山。
以後，誰還敢動九霄聖地？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神魔戰場怎麼樣？」
「拿到了神魔之主的傳承。」
蘇塵看著她，「大乘期。」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著蘇塵，「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
蘇塵看著她，「你也是中州來的，見過大乘期嗎？」
「沒見過。」
楚紅袖搖頭，「可我聽說過。大乘期的修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合體巔峰。你現在，就是天下第一。」
蘇塵笑了，「天下第一，好大的名頭。」
「不小。」
楚紅袖看著他，「可你擔得起。」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蘇塵，九霄聖地傳來消息。老祖讓你去一趟。」
蘇塵看著她，「什麼時候？」
「現在。」
蘇塵點頭，「好。」
他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蘇瑤跟在他後面，小黑也跟在他後面。
一人，一女，一獸，三道身影劃破長空。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塵，笑了。
「你來了。」
「嗯。」
「坐。」
蘇塵坐下。
蘇瑤站在他身後，小黑趴在殿外。
蘇天看著他，「大乘期，整個中州幾萬年沒出過了。你現在，就是天下第一。」
蘇塵看著他，「前輩，您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蘇天看著他。
「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兩個月後，你和蘇瑤成婚。到時候，三大聖地都會來。瑤光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還有天邪宗、魔宗、月宮。他們都會來。」
蘇塵愣住了，「都來？」
「都來。」
蘇天看著他。
「你突破了大乘期，他們不敢不來。不來，就是不給九霄聖地面子。不給你面子。他們得罪不起你。」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蘇天說得對。
「那他們來了，我怎麼辦？」
「見。」
蘇天看著他，「見了，就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
蘇塵點頭，「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天叫住他。
「蘇塵。」
「嗯？」
「小心司徒滅。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不敢動你，可他敢動你身邊的人。」
蘇塵點頭，「我知道。」
他走出去，蘇瑤跟在後面。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蘇瑤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等。」
蘇塵看著她，「等他動手。他動了，我就殺了他。」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我幫你。」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不客氣。」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九霄聖地怎麼樣？」
「還行。」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我和蘇瑤成婚。三大聖地都會來。」
添香愣住了，「都來？」
「嗯。都來。」
添香低下頭，「那我——」
「你也來。」
蘇塵看著她，「你是我的女人，你當然要來。」
添香抬起頭，眼眶紅了，可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嗯。」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蘇塵，兩個月後成婚，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蘇塵看著她，「你呢？」
「我也準備好了。」
楚紅袖笑了，「等你成婚，我也嫁給你。」
蘇塵愣住了，「你也嫁？」
「嗯。添香嫁，蘇瑤嫁，我也嫁。還有凌千雪，還有李明月，還有二公主。我們都嫁。」
楚紅袖看著他，「你娶一個也是娶，娶七個也是娶。不如一起娶。」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笑了，「好。一起娶。」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蘇塵，你說什麼？」
「說娶你。」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蘇塵，你說什麼？」
「說娶你。」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李明月笑了，「好。」
二公主也飛過來，「蘇塵，你說什麼？」
「說娶你。」
蘇塵看著她，「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二公主臉紅了，低下頭，「好。」
添香看著這一幕，笑了。
七個女人，一個男人。
兩個月後，一起成婚。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蘇塵的時候，他還是個鍊氣期的小修士，她也是個築基期的小丫頭。
不到一年，他成了大乘期，她成了元嬰期。
她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可她有一種預感，以後會更好。
兩個月後，九霄聖地。
大殿裡張燈結彩，紅綢從屋頂垂下來，一直垂到地上。
紅燭在殿內燃燒，燭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通紅。
三大聖地的人都來了，天邪宗、魔宗、月宮也來了。
上千人，擠在大殿裡，看著台上那七個人。
蘇塵站在中間，穿著大紅色的喜服，腰間掛著混沌劍。
添香站在他左邊，穿著淡粉色的喜服，那兩團巨雷把喜服撐得緊繃繃的。
蘇瑤站在他右邊，穿著白色的喜服，頭上戴著鳳冠。
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站在他身後，都穿著喜服，都戴著鳳冠。
七個人，七個方向，都看著台下那些人。
司徒滅坐在台下，臉色鐵青。
他旁邊坐著老祖，老祖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蕭逸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
邪靈坐在角落裡，眼神冷得像冰。
冷月心坐在她旁邊，眼神也冷得像冰。
月神坐在最前面，看著台上的蘇塵，笑了。
蘇天站在台上，手裡拿著一卷紅色的絲綢，絲綢上寫著婚書。
他看著台下那些人，笑了。
「今天，是蘇塵和蘇瑤、添香、楚紅袖、凌千雪、李明月、二公主成婚的大喜日子。三大聖地、天邪宗、魔宗、月宮，都來了。老夫代表九霄聖地，歡迎各位。」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蘇天把婚書遞給蘇塵，「簽字。」
蘇塵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添香也簽了，蘇瑤也簽了，楚紅袖也簽了，凌千雪化身也簽了，李明月也簽了，二公主也簽了。
七個人，七個名字，寫在同一張婚書上。
蘇天把婚書捲起來，收好。
「禮成。」
台下又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司徒滅站起來，「恭喜蘇公子，恭喜聖女。」
他轉身，走了。
老祖也站起來，跟著他走了。
蕭逸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恭喜。」
蘇塵看著他，「謝謝。」
蕭逸笑了，「兩個月後，我也要成婚了。到時候，你來喝喜酒。」
蘇塵看著他，「和誰？」
「和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蕭逸轉身，走了。
邪靈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邪靈笑了，「不用謝。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她轉身，走了。
冷月心也跟著她走了。
月神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月神笑了，「不用謝。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蘇塵愣住了，「一家人？」
「嗯。」
月神看著他，「我也要嫁給你。等你的婚期過了，我就來。」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銀色的眸子，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笑了，「好。」
月神也笑了，轉身走了。
大殿裡，只剩下九霄聖地的人。
蘇天看著蘇塵，「你答應了月神？」
「嗯。」
蘇天笑了，「好。月宮的宮主嫁給你，九霄聖地和月宮就是一家人了。以後，誰還敢動我們？」
蘇塵看著他，「沒人敢。」
蘇天點頭，「那就好。」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添香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蘇塵師兄，你不進去？」
「等會兒。」
添香看著他，「你心裡有事？」
「嗯。」
蘇塵看著她。
「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來，會帶著更多的人來。下一次，不只是瑤光聖地，還有天邪宗，還有魔宗。他們聯手了。」
添香臉色白了，「那你怎麼辦？」
「殺。」
蘇塵看著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添香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
「我陪你。」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好。」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朝青雲宗飛來。
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司徒滅，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一百個黑衣人，全是合體後期。
還有二十個老人，全是合體巔峰。
瑤光聖地的所有底蘊，都來了。
他要殺蘇塵，不惜一切代價。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一道道身影，笑了。
「來得好。」
他抬手，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入雲霄。
光柱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雷電，劈在那一百二十個人身上。
那一百二十個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滅也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你——」
蘇塵看著他，「還要打嗎？」
司徒滅爬起來，轉身就跑。
那一百二十個人也跟著他跑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