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神魔試煉
司徒滅來得比預想中快。
第二天傍晚，天邊就出現了一道灰色的身影。
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身後跟著十個黑衣人，每一個都散發著合體後期的恐怖氣息。
十個合體後期，加上一個合體巔峰，這股力量別說踏平青雲宗，踏平半個北域都夠了。
可他們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停在了青雲宗山門外百里處，紮下營地。
司徒滅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遠處那座矮小的山峰，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卻翻湧著五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殺意。
大長老司徒空站在他身後，低著頭。
他不敢看老祖的臉，那張臉上的皺紋每一條都在顫抖。
「老祖，為什麼不直接殺上去？」
司徒滅沒回頭，眼睛盯著青雲宗的方向。
「九霄聖地那個老不死的，在盯著。我動手，他就會動手。我殺蘇塵容易，可殺完之後呢？九霄聖地會放過我們？」
他頓了頓，「等。等機會。蘇塵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青雲宗。他總會出來的。」
司徒空點頭，「老祖英明。」
蘇塵站在主峰崖邊，看著百里外那片灰色的營地。
蘇瑤站在他身邊，臉色凝重。
「十個合體後期，一個合體巔峰。我們打不過。」
蘇塵沒說話。
他知道打不過。
可跑不掉。
司徒滅追蹤能力天下第一，跑到哪兒都能找到。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怕了？」
蘇瑤看著他。
「有點。」
蘇塵看著她，「可我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之後，你們怎麼辦？」
蘇瑤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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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點溫柔，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你不會死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是混沌道體。混沌道體不死不滅。」
蘇塵笑了，「誰告訴你的？」
「老祖。」
蘇塵看著遠處那片灰色的營地，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司徒滅要殺他，他也要殺司徒滅。
可他打不過，至少現在打不過。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九霄神體第九層，只有練成第九層，才有機會和司徒滅一戰。
可第九層需要合體後期才能練，他合體中期，差了一個小境界。
用混沌之心強行提升到合體後期只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後就會跌回去。
三天，夠他練成第九層嗎？
不夠，至少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司徒滅不會給他三個月。
小黑從遠處飛過來，落在他身邊。
它用頭頂那塊軟肉蹭他的胸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安慰他。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你也怕了？」
小黑搖頭，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堅定。
它不怕，它要和他一起打。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高了些，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我聽說司徒滅來了。」
「嗯。」
「你不跑嗎？」
「跑不掉。」
添香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她鬆開他的袖子，「那我也不跑。我陪你。」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樣子，心裡那股疼又湧上來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
添香低下頭，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臉色很難看。
「蘇塵，我聯繫了中州的老朋友。他們說，瑤光聖地不止來了十個合體後期。還有二十個，在百里外待命。司徒滅這次，是鐵了心要殺你。」
蘇塵心裡一沉。
三十個合體後期，一個合體巔峰。
他一個合體中期，怎麼打？
「九霄聖地呢？」
他看著蘇瑤。
蘇瑤搖頭，「老祖不能出手。他一出手，瑤光聖地的老祖也會出手。兩大聖地開戰，中州就亂了。」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蘇瑤說得對。
「那就不打。」
他轉身，「走。」
蘇瑤愣住了，「走？」
「嗯。司徒滅追蹤能力天下第一，跑到哪兒都能找到。可有一個地方，他找不到。」
「哪兒？」
「東海，歸墟之眼。」
蘇瑤臉色變了。
歸墟之眼，合體期進去都出不來。
上次他能出來，是運氣。
這次不一定有運氣。
「你確定？」
「確定。」
蘇塵看著她，「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進去搏一把。萬一搏到了呢？」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去。」
添香也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楚紅袖也點頭，「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我也去。」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我也去。」
二公主也飛過來，「我也去。」
蘇塵看著這六個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七個人飛起來，往東海飛去。
小黑跟在他們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司徒滅站在營地中央，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沒追。
他笑了。
「歸墟之眼？去了就回不來了。」
司徒空站在他身後，「老祖，我們不追？」
「不追。」
司徒滅看著他。
「歸墟之眼裡有上古凶獸，合體巔峰的都有好幾隻。他們進去，必死無疑。我們等。等他們死了，再去撿屍體。」
司徒空點頭，「老祖英明。」
歸墟之眼，東海深處。
那個巨大的漩渦還在，漩渦中心那個黑洞也還在。
蘇塵站在黑洞邊緣，看著裡面那片無盡的黑暗，深吸一口氣。
「跳。」
七個人跳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耳邊只有海水的呼嘯聲，和骨頭被擠壓的咔嚓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亮了。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之前去過的任何遺蹟都大。
四周全是混沌母氣，灰濛濛的，像霧一樣。
和上次一模一樣。
可這次，有東西在深處。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妖獸。
合體巔峰的，不止一隻。
三隻。
一隻在左邊，一隻在右邊，一隻在前面。
三隻合體巔峰的凶獸，堵住了三個方向。
蘇瑤臉色變了，「三隻？」
「嗯。」
蘇塵看著她，「左邊那隻交給你，右邊那隻交給我，前面那隻交給小黑。」
蘇瑤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蘇塵看著她，「你是合體中期，打不過合體巔峰。可你能拖住。拖到我解決右邊那隻，來幫你。」
蘇瑤點頭，「好。」
七個人分開。
蘇塵帶著添香、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往右邊走。
蘇瑤一個人往左邊走。
小黑往前面走。
右邊那隻凶獸是一隻巨大的章魚，觸手粗如水桶，長有百丈。
觸手上長滿了吸盤，吸盤裡全是倒刺。
合體巔峰。
它看見蘇塵，觸手抽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在掌心凝聚，一道金色的雷電射出去。
雷電劈在觸手上，觸手炸開了。
章魚疼得吼了一聲，更多的觸手抽過來。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每道雷電都劈斷一根觸手。
章魚的觸手越來越少，它怕了，想跑。
蘇塵追上去，九霄神火從掌心噴出，燒在章魚身上。
章魚燒起來了，慘叫著，掙扎著，最後燒成灰燼。
蘇塵轉身，去幫蘇瑤。
左邊那隻凶獸是一隻巨大的蠍子，尾巴上的毒針有十丈長，針尖閃著幽綠色的光。
合體巔峰。
蘇瑤和它纏鬥，已經受了傷，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蘇塵衝過去，九霄神水從掌心噴出，澆在蠍子身上。
蠍子被水沖得東倒西歪，毒針亂刺。
蘇塵趁機衝上去，九霄神風從掌心吹出，吹在蠍子身上。
蠍子被風颳得站不穩，翻倒在地。
蘇塵一劍斬在蠍子的頭上，蠍子頭掉了，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蘇瑤看著他，「你殺了它？」
「嗯。」
蘇塵看著她，「你受傷了？」
「皮外傷。」
蘇瑤撕下一塊布，纏住手臂上的傷口。
兩人去找小黑。
小黑和前面那隻凶獸打得正激烈。
那隻凶獸是一條巨大的蟒蛇，通體漆黑，粗如水桶，長有百丈。
合體巔峰。
小黑咬住蟒蛇的七寸，蟒蛇纏住小黑的脖子。
誰也奈何不了誰。
蘇塵衝過去，九霄神雷劈在蟒蛇頭上。
蟒蛇被劈得暈了，鬆開小黑。
小黑趁機咬碎蟒蛇的七寸，蟒蛇死了。
蘇塵看著小黑，「你沒事吧？」
小黑搖頭，脖子上有幾道勒痕，可沒傷到骨頭。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靈獸肉，丟給它。
小黑張嘴接住，嚼了兩口，吞下去。
三隻凶獸都死了。
歸墟之眼的安全了。
可他們還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混沌碎片，歸墟之眼裡有混沌碎片。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找到了。
在最深處。
七個人往裡走。
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混沌母氣，來到最深處。
最深處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蘇塵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塊石頭。
石頭是金色的，拳頭大小，上面刻滿了符文。
混沌碎片，很大一塊，比他之前拿到的任何一塊都大。
他把石頭握在手心裡，靈力注入，石頭裡的法則碎片湧入他體內。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他媽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法則碎片在他丹田裡旋轉，和之前的那些碎片融合在一起。
混沌法則的感悟，從100%漲到了110%。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混沌法則，圓滿了。
不是100%，是110%。
超過了。
他突破了，合體後期。
不是用混沌之心強行提升的，是真的突破了。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拳頭上有金色的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在跳動。
八種力量，合為一體。
九霄神體，第九層，成了。
蘇瑤看著他，「你突破了？」
「嗯。合體後期。」
蘇瑤笑了，「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七個人往外走。
走到黑洞邊緣，蘇塵停下來。
洞口站著一個人，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司徒滅。
他身後站著三十個黑衣人，全是合體後期。
他看著蘇塵，笑了。
「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握緊混沌劍，「你怎麼進來的？」
「跟著你進來的。」
司徒滅笑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會來歸墟之眼？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進去，等你拿到混沌碎片，等你出來。然後——」他抬手。
一掌拍過來，「殺了你。」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蘇塵被震退了好幾步，司徒滅紋絲不動。
合體後期和合體巔峰，差了一個小境界，可實力的差距，不是一個小境界能衡量的。
司徒滅看著他，「你變強了。可還不夠。」
蘇塵擦掉嘴角的血，「不夠也要打。」
司徒滅笑了，「好。那就打。」
他抬手，又是一掌。
蘇塵沒躲，九霄神火從掌心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蘇塵又被震退了好幾步，嘴角又溢出了血絲。
司徒滅還是紋絲不動。
「太弱了。」
司徒滅看著他，「你的九霄神體，還沒練到家。八種力量，分開用，打不過我。合起來用，你還沒學會。」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司徒滅說得對。
九霄神體第九層，八種力量合為一體，他還沒學會。
不是不想學，是學不會。
八種力量在他丹田裡打架，誰也不服誰。
他強行合過一次，丹田差點炸了。
「我教你。」
司徒滅笑了，「等你死了，我幫你合。」
他抬手，第三掌。
這次更狠，掌風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蘇塵閉上眼睛。
要死了嗎？
他不怕死，可他怕死了，添香怎麼辦？
蘇瑤怎麼辦？
楚紅袖怎麼辦？
她們都在等他回去。
他不能死。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八種力量在丹田裡翻湧，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誰也不服誰。
可這次，他沒強行合。
他讓它們打，打到最後，總會分出勝負。
雷電贏了，其他七種力量臣服了。
九霄神雷，成了九霄神體的核心。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雷電從掌心射出。
不是普通的九霄神雷，是融合了其他七種力量的九霄神雷。
雷電劈在黑色掌風上，掌風碎了。
司徒滅被震退了一步，臉色變了。
「你——」
蘇塵看著他，「你的掌風，不夠看。」
司徒滅臉色鐵青。
他活了五萬年，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抬手，第四掌。
蘇塵也抬手，九霄神雷射出。
兩道力量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司徒滅被震退了三步，蘇塵也被震退了三步。
平手。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不能留。
他轉身，「走。」
三十個黑衣人跟著他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這一掌，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他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
「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蘇瑤也走過來，「你剛才那一掌，好強。」
「用了九霄神雷的核心。」
蘇塵看著她，「雷電贏了，其他七種力量臣服了。九霄神體，第九層，成了。」
蘇瑤笑了，「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七個人飛出歸墟之眼。
外面陽光刺眼，海面平靜。
蘇塵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股咸腥味。
他回頭看著那個黑洞，心裡想著司徒滅。
他還會來的。
下次來，不會是一個人。
他會帶著更多的人。
蘇塵需要更多的力量，強到能打過司徒滅。
怎麼變強？
他不知道。
可他有一種預感，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朝他們飛來。
白色長裙，金色眼睛，蘇瑤。
不對，蘇瑤就在他身邊。
那是誰？
那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是一個女人，白色長裙，金色眼睛，和蘇瑤長得一模一樣。
可氣質完全不同。
蘇瑤是清冷，她是溫柔。
蘇瑤看見那個女人，臉色變了，「姐姐？」
蘇塵愣住了。
蘇瑤的姐姐？
九霄聖地還有大聖女？
那女人落下來，看著蘇瑤，「妹妹，好久不見。」
蘇瑤看著她，「你來幹嘛？」
「來救你們。」
那女人看著蘇塵，「你就是蘇塵？」
「是。」
「我叫蘇婉，九霄聖地大聖女。合體巔峰。」
她看著蘇塵。
「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回去之後，會帶更多的人來。下一次，不只是三十個合體後期，是五十個。還有瑤光聖地老祖，合體巔峰。你們打不過。」
蘇塵看著她，「那怎麼辦？」
「跟我走。」
蘇婉看著他，「去九霄聖地。老祖要見你。」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點頭，「好。」
七個人跟著蘇婉往中州飛去。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雙白絲嫩腿在陽光下晃悠，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蘇瑤的姐姐，九霄聖地大聖女，合體巔峰。
她來救他們，為什麼？
他不知道。
可他有一種預感，九霄聖地，比他想的神秘。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塵，笑了。
「你突破了？」
「嗯。合體後期。」
「九霄神體第九層也練成了？」
「嗯。」
蘇天點頭，「不錯。比我想的快。」
他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
「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再來。下一次，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瑤光聖地其他的老怪物。你一個人，打不過。」
蘇塵看著他，「那怎麼辦？」
「參加試煉。」
蘇天看著他。
「中州三大聖地，每萬年舉辦一次神魔試煉。合體期的修士都可以參加。試煉場裡，有上古神魔留下的傳承。你要是能得到，就能突破合體巔峰。到時候，司徒滅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蘇塵心裡一動，「神魔試煉？什麼時候開始？」
「三個月後。」
蘇天看著他，「地點在中州，神魔遺蹟。三大聖地各出十個名額。九霄聖地有一個名額，給你。」
蘇塵看著他，「謝謝前輩。」
「不用謝。」
蘇天看著他，「好好活著。活著回來。」
蘇塵點頭，「好。」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塵每天修煉，鞏固合體後期的修為，練習九霄神體第九層。
他把八種力量融合得越來越熟練，現在一掌出去，威力是之前的十倍。
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司徒滅是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底蘊比他深厚得多。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神魔試煉，是他唯一的機會。
消息傳遍了整個中州。
三大聖地，每萬年一次的神魔試煉，三個月後開啟。
合體期的修士都可以參加。
瑤光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各出十個名額。
其他勢力，散修，也可以參加，可需要經過選拔。
消息傳到北域的時候，添香正在院子裡揉麵團。
她聽見這個消息，手裡的麵團掉在地上，沒撿。
「蘇塵師兄，你要去參加神魔試煉？」
「嗯。」
添香看著他，「我跟你去。」
蘇塵看著她，「不行。試煉場裡太危險了。合體期的修士進去都九死一生，你一個元嬰期，進去就是送死。」
添香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她低下頭，「那你早點回來。」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回得來。一定回得來。」
三個月後，中州，神魔遺蹟。
蘇塵站在遺蹟入口，看著那道沖天的金色光柱。
光柱粗有百丈，直入雲霄，和洪荒遺蹟的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遺蹟里很大，比之前去過的任何遺蹟都大。
四周全是石壁，石壁上刻滿了符文。
不是洪荒符文，是更古老的符文，神魔符文。
蘇塵不認識，可他能感覺到，這些符文里有力量，很強的力量。
他往裡走，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里站滿了人，全是合體期的修士。
三大聖地的，其他勢力的，散修，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人。
他們看見蘇塵，騷動起來。
「蘇塵來了！」
「混沌道體來了！」
「他也要參加神魔試煉？」
「九霄聖地給他的名額。」
「他合體後期，有機會。」
「有機會？神魔試煉里，合體巔峰的都有好幾個。他一個合體後期，算個屁。」
蘇塵沒理他們，找了個角落站著。
蘇瑤從九霄聖地的人群里走出來，走到他身邊。
「緊張？」
「有點。」
蘇塵看著她，「你呢？」
「也有一點。」
蘇瑤笑了，「可我更期待。神魔試煉，萬年一次。能參加，是福氣。」
蘇塵點頭，「嗯。」
蕭逸從太虛聖地的人群里走出來，走到他面前。
「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看著他，「你也來了？」
「嗯。太虛聖地給我的名額。」
蕭逸看著他，「試煉場裡，我們是對手。我不會手下留情。」
蘇塵看著他，「我也不會。」
蕭逸笑了，「那就好。」
司徒傲從瑤光聖地的人群里走出來，看著蘇塵，眼神里全是恨意。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一個老人從遺蹟深處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金色道袍，頭髮全白了，可臉上沒什麼皺紋，皮膚光滑得像嬰兒。
神魔遺蹟的守護者，合體巔峰，活了十萬年。
他看著那些人，笑了。
「神魔試煉，萬年一次。規則很簡單，遺蹟里有三關。第一關，神魔幻境。第二關，神魔戰場。第三關，神魔傳承。能通過三關的人，就能得到神魔傳承。」
他頓了頓，「開始。」
話音剛落，所有人同時被一道金光籠罩。
蘇塵眼前一黑，等視線恢復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一片荒原上。
荒原上到處都是屍體，有人類的，有妖獸的，有神魔的。
血流成河，白骨成山。
神魔幻境，第一關。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活物。
合體巔峰的，不止一個。
十個。
十個合體巔峰的神魔虛影，朝他衝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劈在最前面那個神魔虛影上。
虛影碎了。
可其他的虛影還在沖。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每道雷電都劈碎一個虛影。
十個虛影，全碎了。
第一關，過了。
他眼前一黑，等視線恢復的時候，已經站在一片戰場上。
戰場上到處都是人，三大聖地的，其他勢力的，散修，都在廝殺。
神魔戰場，第二關。
規則很簡單，殺到最後一個人。
蘇塵看著那些人，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他不想殺他們，可不殺他們，他就過不了關。
過不了關，就得不到神魔傳承。
得不到神魔傳承，就打不過司徒滅。
打不過司徒滅，就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劈在最前面那個人身上。
那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沒死，蘇塵留手了。
可其他人不會留手。
他們看見蘇塵，衝過來。
幾十個人，幾十道劍氣，同時斬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擋住了所有劍氣。
然後，他抬手，九霄神雷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雷電，劈在那些人身上。
那些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沒死，可都受了重傷。
蘇塵看著他們，「認輸吧。你們打不過我。」
那些人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怕了。
他們爬起來，跑了。
第二關，過了。
他眼前一黑，等視線恢復的時候，已經站在一座巨大的宮殿裡。
宮殿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神魔傳承，第三關。
蘇塵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塊石頭。
石頭是金色的，拳頭大小，上面刻滿了符文。
神魔之心，裡面蘊含著完整的神魔法則。
他伸手去拿，手剛碰到石頭，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石頭裡湧出來，灌入他體內。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他媽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法則碎片在他丹田裡旋轉，和混沌法則融合在一起。
混沌法則，從110%漲到了200%。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合體巔峰，他突破了。
不是靠修煉，是靠神魔之心。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拳頭上有金色的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在跳動。
八種力量，徹底融合。
九霄神體，大成了。
他走出宮殿。
外面，那些人都在看著他。
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有恐懼。
蘇塵沒理他們，走到蘇瑤面前。
「走吧。」
蘇瑤看著他，「你拿到了？」
「嗯。」
「那就走。」
兩人往外走。
蕭逸看著他們的背影，沒說話。
司徒傲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恨意。
神魔遺蹟外，司徒滅站在那兒，等著蘇塵。
他看著蘇塵，笑了。
「你拿到神魔傳承了？」
「嗯。」
「那你就更該死了。」
他抬手，一掌拍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司徒滅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蘇塵紋絲不動。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太強了。
合體巔峰，他一掌都接不住。
「走。」
他爬起來，跑了。
蘇塵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沒追。
他轉身，看著蘇瑤，「走吧，回家。」
蘇瑤笑了，「好。」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雙白絲嫩腿在陽光下晃悠，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女人，他娶定了。
可他喜歡她嗎？
不知道。
至少現在不喜歡。
以後呢？
也許吧。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神魔試煉怎麼樣？」
「過了。拿到了神魔傳承。」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朝青雲宗飛來。
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司徒滅，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五十個黑衣人，全是合體後期。
還有十個老人，全是合體巔峰。
瑤光聖地的所有底蘊，都來了。
他要殺蘇塵，不惜一切代價。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六十道身影，笑了。
「來得好。」
他抬手，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入雲霄。
光柱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雷電，劈在那六十個人身上。
那六十個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滅也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你——」
蘇塵看著他，「還要打嗎？」
司徒滅爬起來，轉身就跑。
那六十個人也跟著他跑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笑了。
第二天傍晚，天邊就出現了一道灰色的身影。
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身後跟著十個黑衣人，每一個都散發著合體後期的恐怖氣息。
十個合體後期，加上一個合體巔峰，這股力量別說踏平青雲宗，踏平半個北域都夠了。
可他們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停在了青雲宗山門外百里處，紮下營地。
司徒滅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遠處那座矮小的山峰，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卻翻湧著五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殺意。
大長老司徒空站在他身後，低著頭。
他不敢看老祖的臉，那張臉上的皺紋每一條都在顫抖。
「老祖，為什麼不直接殺上去？」
司徒滅沒回頭，眼睛盯著青雲宗的方向。
「九霄聖地那個老不死的，在盯著。我動手，他就會動手。我殺蘇塵容易，可殺完之後呢？九霄聖地會放過我們？」
他頓了頓，「等。等機會。蘇塵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青雲宗。他總會出來的。」
司徒空點頭，「老祖英明。」
蘇塵站在主峰崖邊，看著百里外那片灰色的營地。
蘇瑤站在他身邊，臉色凝重。
「十個合體後期，一個合體巔峰。我們打不過。」
蘇塵沒說話。
他知道打不過。
可跑不掉。
司徒滅追蹤能力天下第一，跑到哪兒都能找到。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怕了？」
蘇瑤看著他。
「有點。」
蘇塵看著她，「可我怕的不是死。是死了之後，你們怎麼辦？」
蘇瑤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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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眼底那點溫柔，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你不會死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是混沌道體。混沌道體不死不滅。」
蘇塵笑了，「誰告訴你的？」
「老祖。」
蘇塵看著遠處那片灰色的營地，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司徒滅要殺他，他也要殺司徒滅。
可他打不過，至少現在打不過。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九霄神體第九層，只有練成第九層，才有機會和司徒滅一戰。
可第九層需要合體後期才能練，他合體中期，差了一個小境界。
用混沌之心強行提升到合體後期只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後就會跌回去。
三天，夠他練成第九層嗎？
不夠，至少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司徒滅不會給他三個月。
小黑從遠處飛過來，落在他身邊。
它用頭頂那塊軟肉蹭他的胸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安慰他。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你也怕了？」
小黑搖頭，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堅定。
它不怕，它要和他一起打。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高了些，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我聽說司徒滅來了。」
「嗯。」
「你不跑嗎？」
「跑不掉。」
添香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她鬆開他的袖子，「那我也不跑。我陪你。」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樣子，心裡那股疼又湧上來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
添香低下頭，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臉色很難看。
「蘇塵，我聯繫了中州的老朋友。他們說，瑤光聖地不止來了十個合體後期。還有二十個，在百里外待命。司徒滅這次，是鐵了心要殺你。」
蘇塵心裡一沉。
三十個合體後期，一個合體巔峰。
他一個合體中期，怎麼打？
「九霄聖地呢？」
他看著蘇瑤。
蘇瑤搖頭，「老祖不能出手。他一出手，瑤光聖地的老祖也會出手。兩大聖地開戰，中州就亂了。」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蘇瑤說得對。
「那就不打。」
他轉身，「走。」
蘇瑤愣住了，「走？」
「嗯。司徒滅追蹤能力天下第一，跑到哪兒都能找到。可有一個地方，他找不到。」
「哪兒？」
「東海，歸墟之眼。」
蘇瑤臉色變了。
歸墟之眼，合體期進去都出不來。
上次他能出來，是運氣。
這次不一定有運氣。
「你確定？」
「確定。」
蘇塵看著她，「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進去搏一把。萬一搏到了呢？」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去。」
添香也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楚紅袖也點頭，「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我也去。」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我也去。」
二公主也飛過來，「我也去。」
蘇塵看著這六個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七個人飛起來，往東海飛去。
小黑跟在他們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司徒滅站在營地中央，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沒追。
他笑了。
「歸墟之眼？去了就回不來了。」
司徒空站在他身後，「老祖，我們不追？」
「不追。」
司徒滅看著他。
「歸墟之眼裡有上古凶獸，合體巔峰的都有好幾隻。他們進去，必死無疑。我們等。等他們死了，再去撿屍體。」
司徒空點頭，「老祖英明。」
歸墟之眼，東海深處。
那個巨大的漩渦還在，漩渦中心那個黑洞也還在。
蘇塵站在黑洞邊緣，看著裡面那片無盡的黑暗，深吸一口氣。
「跳。」
七個人跳下去。
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耳邊只有海水的呼嘯聲，和骨頭被擠壓的咔嚓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突然亮了。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之前去過的任何遺蹟都大。
四周全是混沌母氣，灰濛濛的，像霧一樣。
和上次一模一樣。
可這次，有東西在深處。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妖獸。
合體巔峰的，不止一隻。
三隻。
一隻在左邊，一隻在右邊，一隻在前面。
三隻合體巔峰的凶獸，堵住了三個方向。
蘇瑤臉色變了，「三隻？」
「嗯。」
蘇塵看著她，「左邊那隻交給你，右邊那隻交給我，前面那隻交給小黑。」
蘇瑤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蘇塵看著她，「你是合體中期，打不過合體巔峰。可你能拖住。拖到我解決右邊那隻，來幫你。」
蘇瑤點頭，「好。」
七個人分開。
蘇塵帶著添香、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往右邊走。
蘇瑤一個人往左邊走。
小黑往前面走。
右邊那隻凶獸是一隻巨大的章魚，觸手粗如水桶，長有百丈。
觸手上長滿了吸盤，吸盤裡全是倒刺。
合體巔峰。
它看見蘇塵，觸手抽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在掌心凝聚，一道金色的雷電射出去。
雷電劈在觸手上，觸手炸開了。
章魚疼得吼了一聲，更多的觸手抽過來。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每道雷電都劈斷一根觸手。
章魚的觸手越來越少，它怕了，想跑。
蘇塵追上去，九霄神火從掌心噴出，燒在章魚身上。
章魚燒起來了，慘叫著，掙扎著，最後燒成灰燼。
蘇塵轉身，去幫蘇瑤。
左邊那隻凶獸是一隻巨大的蠍子，尾巴上的毒針有十丈長，針尖閃著幽綠色的光。
合體巔峰。
蘇瑤和它纏鬥，已經受了傷，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蘇塵衝過去，九霄神水從掌心噴出，澆在蠍子身上。
蠍子被水沖得東倒西歪，毒針亂刺。
蘇塵趁機衝上去，九霄神風從掌心吹出，吹在蠍子身上。
蠍子被風颳得站不穩，翻倒在地。
蘇塵一劍斬在蠍子的頭上，蠍子頭掉了，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蘇瑤看著他，「你殺了它？」
「嗯。」
蘇塵看著她，「你受傷了？」
「皮外傷。」
蘇瑤撕下一塊布，纏住手臂上的傷口。
兩人去找小黑。
小黑和前面那隻凶獸打得正激烈。
那隻凶獸是一條巨大的蟒蛇，通體漆黑，粗如水桶，長有百丈。
合體巔峰。
小黑咬住蟒蛇的七寸，蟒蛇纏住小黑的脖子。
誰也奈何不了誰。
蘇塵衝過去，九霄神雷劈在蟒蛇頭上。
蟒蛇被劈得暈了，鬆開小黑。
小黑趁機咬碎蟒蛇的七寸，蟒蛇死了。
蘇塵看著小黑，「你沒事吧？」
小黑搖頭，脖子上有幾道勒痕，可沒傷到骨頭。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塊靈獸肉，丟給它。
小黑張嘴接住，嚼了兩口，吞下去。
三隻凶獸都死了。
歸墟之眼的安全了。
可他們還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混沌碎片，歸墟之眼裡有混沌碎片。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找到了。
在最深處。
七個人往裡走。
穿過一層又一層的混沌母氣，來到最深處。
最深處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蘇塵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塊石頭。
石頭是金色的，拳頭大小，上面刻滿了符文。
混沌碎片，很大一塊，比他之前拿到的任何一塊都大。
他把石頭握在手心裡，靈力注入，石頭裡的法則碎片湧入他體內。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他媽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法則碎片在他丹田裡旋轉，和之前的那些碎片融合在一起。
混沌法則的感悟，從100%漲到了110%。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混沌法則，圓滿了。
不是100%，是110%。
超過了。
他突破了，合體後期。
不是用混沌之心強行提升的，是真的突破了。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拳頭上有金色的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在跳動。
八種力量，合為一體。
九霄神體，第九層，成了。
蘇瑤看著他，「你突破了？」
「嗯。合體後期。」
蘇瑤笑了，「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七個人往外走。
走到黑洞邊緣，蘇塵停下來。
洞口站著一個人，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司徒滅。
他身後站著三十個黑衣人，全是合體後期。
他看著蘇塵，笑了。
「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握緊混沌劍，「你怎麼進來的？」
「跟著你進來的。」
司徒滅笑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會來歸墟之眼？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進去，等你拿到混沌碎片，等你出來。然後——」他抬手。
一掌拍過來，「殺了你。」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蘇塵被震退了好幾步，司徒滅紋絲不動。
合體後期和合體巔峰，差了一個小境界，可實力的差距，不是一個小境界能衡量的。
司徒滅看著他，「你變強了。可還不夠。」
蘇塵擦掉嘴角的血，「不夠也要打。」
司徒滅笑了，「好。那就打。」
他抬手，又是一掌。
蘇塵沒躲，九霄神火從掌心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蘇塵又被震退了好幾步，嘴角又溢出了血絲。
司徒滅還是紋絲不動。
「太弱了。」
司徒滅看著他，「你的九霄神體，還沒練到家。八種力量，分開用，打不過我。合起來用，你還沒學會。」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司徒滅說得對。
九霄神體第九層，八種力量合為一體，他還沒學會。
不是不想學，是學不會。
八種力量在他丹田裡打架，誰也不服誰。
他強行合過一次，丹田差點炸了。
「我教你。」
司徒滅笑了，「等你死了，我幫你合。」
他抬手，第三掌。
這次更狠，掌風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蘇塵閉上眼睛。
要死了嗎？
他不怕死，可他怕死了，添香怎麼辦？
蘇瑤怎麼辦？
楚紅袖怎麼辦？
她們都在等他回去。
他不能死。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八種力量在丹田裡翻湧，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誰也不服誰。
可這次，他沒強行合。
他讓它們打，打到最後，總會分出勝負。
雷電贏了，其他七種力量臣服了。
九霄神雷，成了九霄神體的核心。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雷電從掌心射出。
不是普通的九霄神雷，是融合了其他七種力量的九霄神雷。
雷電劈在黑色掌風上，掌風碎了。
司徒滅被震退了一步，臉色變了。
「你——」
蘇塵看著他，「你的掌風，不夠看。」
司徒滅臉色鐵青。
他活了五萬年，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抬手，第四掌。
蘇塵也抬手，九霄神雷射出。
兩道力量撞在一起，轟的一聲，司徒滅被震退了三步，蘇塵也被震退了三步。
平手。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不能留。
他轉身，「走。」
三十個黑衣人跟著他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這一掌，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他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
「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蘇瑤也走過來，「你剛才那一掌，好強。」
「用了九霄神雷的核心。」
蘇塵看著她，「雷電贏了，其他七種力量臣服了。九霄神體，第九層，成了。」
蘇瑤笑了，「恭喜。」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七個人飛出歸墟之眼。
外面陽光刺眼，海面平靜。
蘇塵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股咸腥味。
他回頭看著那個黑洞，心裡想著司徒滅。
他還會來的。
下次來，不會是一個人。
他會帶著更多的人。
蘇塵需要更多的力量，強到能打過司徒滅。
怎麼變強？
他不知道。
可他有一種預感，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朝他們飛來。
白色長裙，金色眼睛，蘇瑤。
不對，蘇瑤就在他身邊。
那是誰？
那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是一個女人，白色長裙，金色眼睛，和蘇瑤長得一模一樣。
可氣質完全不同。
蘇瑤是清冷，她是溫柔。
蘇瑤看見那個女人，臉色變了，「姐姐？」
蘇塵愣住了。
蘇瑤的姐姐？
九霄聖地還有大聖女？
那女人落下來，看著蘇瑤，「妹妹，好久不見。」
蘇瑤看著她，「你來幹嘛？」
「來救你們。」
那女人看著蘇塵，「你就是蘇塵？」
「是。」
「我叫蘇婉，九霄聖地大聖女。合體巔峰。」
她看著蘇塵。
「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回去之後，會帶更多的人來。下一次，不只是三十個合體後期，是五十個。還有瑤光聖地老祖，合體巔峰。你們打不過。」
蘇塵看著她，「那怎麼辦？」
「跟我走。」
蘇婉看著他，「去九霄聖地。老祖要見你。」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點頭，「好。」
七個人跟著蘇婉往中州飛去。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雙白絲嫩腿在陽光下晃悠，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蘇瑤的姐姐，九霄聖地大聖女，合體巔峰。
她來救他們，為什麼？
他不知道。
可他有一種預感，九霄聖地，比他想的神秘。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塵，笑了。
「你突破了？」
「嗯。合體後期。」
「九霄神體第九層也練成了？」
「嗯。」
蘇天點頭，「不錯。比我想的快。」
他站起來，走到蘇塵面前。
「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再來。下一次，不只是他一個人，還有瑤光聖地其他的老怪物。你一個人，打不過。」
蘇塵看著他，「那怎麼辦？」
「參加試煉。」
蘇天看著他。
「中州三大聖地，每萬年舉辦一次神魔試煉。合體期的修士都可以參加。試煉場裡，有上古神魔留下的傳承。你要是能得到，就能突破合體巔峰。到時候，司徒滅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蘇塵心裡一動，「神魔試煉？什麼時候開始？」
「三個月後。」
蘇天看著他，「地點在中州，神魔遺蹟。三大聖地各出十個名額。九霄聖地有一個名額，給你。」
蘇塵看著他，「謝謝前輩。」
「不用謝。」
蘇天看著他，「好好活著。活著回來。」
蘇塵點頭，「好。」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塵每天修煉，鞏固合體後期的修為，練習九霄神體第九層。
他把八種力量融合得越來越熟練，現在一掌出去，威力是之前的十倍。
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司徒滅是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底蘊比他深厚得多。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神魔試煉，是他唯一的機會。
消息傳遍了整個中州。
三大聖地，每萬年一次的神魔試煉，三個月後開啟。
合體期的修士都可以參加。
瑤光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各出十個名額。
其他勢力，散修，也可以參加，可需要經過選拔。
消息傳到北域的時候，添香正在院子裡揉麵團。
她聽見這個消息，手裡的麵團掉在地上，沒撿。
「蘇塵師兄，你要去參加神魔試煉？」
「嗯。」
添香看著他，「我跟你去。」
蘇塵看著她，「不行。試煉場裡太危險了。合體期的修士進去都九死一生，你一個元嬰期，進去就是送死。」
添香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她低下頭，「那你早點回來。」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回得來。一定回得來。」
三個月後，中州，神魔遺蹟。
蘇塵站在遺蹟入口，看著那道沖天的金色光柱。
光柱粗有百丈，直入雲霄，和洪荒遺蹟的一模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遺蹟里很大，比之前去過的任何遺蹟都大。
四周全是石壁，石壁上刻滿了符文。
不是洪荒符文，是更古老的符文，神魔符文。
蘇塵不認識，可他能感覺到，這些符文里有力量，很強的力量。
他往裡走，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里站滿了人，全是合體期的修士。
三大聖地的，其他勢力的，散修，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人。
他們看見蘇塵，騷動起來。
「蘇塵來了！」
「混沌道體來了！」
「他也要參加神魔試煉？」
「九霄聖地給他的名額。」
「他合體後期，有機會。」
「有機會？神魔試煉里，合體巔峰的都有好幾個。他一個合體後期，算個屁。」
蘇塵沒理他們，找了個角落站著。
蘇瑤從九霄聖地的人群里走出來，走到他身邊。
「緊張？」
「有點。」
蘇塵看著她，「你呢？」
「也有一點。」
蘇瑤笑了，「可我更期待。神魔試煉，萬年一次。能參加，是福氣。」
蘇塵點頭，「嗯。」
蕭逸從太虛聖地的人群里走出來，走到他面前。
「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看著他，「你也來了？」
「嗯。太虛聖地給我的名額。」
蕭逸看著他，「試煉場裡，我們是對手。我不會手下留情。」
蘇塵看著他，「我也不會。」
蕭逸笑了，「那就好。」
司徒傲從瑤光聖地的人群里走出來，看著蘇塵，眼神里全是恨意。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一個老人從遺蹟深處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金色道袍，頭髮全白了，可臉上沒什麼皺紋，皮膚光滑得像嬰兒。
神魔遺蹟的守護者，合體巔峰，活了十萬年。
他看著那些人，笑了。
「神魔試煉，萬年一次。規則很簡單，遺蹟里有三關。第一關，神魔幻境。第二關，神魔戰場。第三關，神魔傳承。能通過三關的人，就能得到神魔傳承。」
他頓了頓，「開始。」
話音剛落，所有人同時被一道金光籠罩。
蘇塵眼前一黑，等視線恢復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一片荒原上。
荒原上到處都是屍體，有人類的，有妖獸的，有神魔的。
血流成河，白骨成山。
神魔幻境，第一關。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活物。
合體巔峰的，不止一個。
十個。
十個合體巔峰的神魔虛影，朝他衝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劈在最前面那個神魔虛影上。
虛影碎了。
可其他的虛影還在沖。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每道雷電都劈碎一個虛影。
十個虛影，全碎了。
第一關，過了。
他眼前一黑，等視線恢復的時候，已經站在一片戰場上。
戰場上到處都是人，三大聖地的，其他勢力的，散修，都在廝殺。
神魔戰場，第二關。
規則很簡單，殺到最後一個人。
蘇塵看著那些人，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他不想殺他們，可不殺他們，他就過不了關。
過不了關，就得不到神魔傳承。
得不到神魔傳承，就打不過司徒滅。
打不過司徒滅，就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劈在最前面那個人身上。
那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沒死，蘇塵留手了。
可其他人不會留手。
他們看見蘇塵，衝過來。
幾十個人，幾十道劍氣，同時斬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擋住了所有劍氣。
然後，他抬手，九霄神雷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雷電，劈在那些人身上。
那些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沒死，可都受了重傷。
蘇塵看著他們，「認輸吧。你們打不過我。」
那些人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怕了。
他們爬起來，跑了。
第二關，過了。
他眼前一黑，等視線恢復的時候，已經站在一座巨大的宮殿裡。
宮殿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神魔傳承，第三關。
蘇塵走過去，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塊石頭。
石頭是金色的，拳頭大小，上面刻滿了符文。
神魔之心，裡面蘊含著完整的神魔法則。
他伸手去拿，手剛碰到石頭，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石頭裡湧出來，灌入他體內。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他媽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法則碎片在他丹田裡旋轉，和混沌法則融合在一起。
混沌法則，從110%漲到了200%。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合體巔峰，他突破了。
不是靠修煉，是靠神魔之心。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拳頭上有金色的雷電、火焰、水、風、土、木、金、光在跳動。
八種力量，徹底融合。
九霄神體，大成了。
他走出宮殿。
外面，那些人都在看著他。
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有恐懼。
蘇塵沒理他們，走到蘇瑤面前。
「走吧。」
蘇瑤看著他，「你拿到了？」
「嗯。」
「那就走。」
兩人往外走。
蕭逸看著他們的背影，沒說話。
司徒傲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恨意。
神魔遺蹟外，司徒滅站在那兒，等著蘇塵。
他看著蘇塵，笑了。
「你拿到神魔傳承了？」
「嗯。」
「那你就更該死了。」
他抬手，一掌拍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司徒滅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蘇塵紋絲不動。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太強了。
合體巔峰，他一掌都接不住。
「走。」
他爬起來，跑了。
蘇塵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沒追。
他轉身，看著蘇瑤，「走吧，回家。」
蘇瑤笑了，「好。」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雙白絲嫩腿在陽光下晃悠，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女人，他娶定了。
可他喜歡她嗎？
不知道。
至少現在不喜歡。
以後呢？
也許吧。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神魔試煉怎麼樣？」
「過了。拿到了神魔傳承。」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遠處，天邊，一道身影正朝青雲宗飛來。
灰色道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司徒滅，又來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五十個黑衣人，全是合體後期。
還有十個老人，全是合體巔峰。
瑤光聖地的所有底蘊，都來了。
他要殺蘇塵，不惜一切代價。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六十道身影，笑了。
「來得好。」
他抬手，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入雲霄。
光柱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雷電，劈在那六十個人身上。
那六十個人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滅也被劈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他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你——」
蘇塵看著他，「還要打嗎？」
司徒滅爬起來，轉身就跑。
那六十個人也跟著他跑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