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鄉下來的絕色未婚妻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姐姐,」清芷忽然開口,「你近來睡得不好?」

  沈清漪一愣,隨即笑道:

  「你怎麼知道的?」

  清芷端起那隻青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蹙起。

  「酸棗仁、柏子仁、茯神…這是安神的方子。」

  「裡頭還加了少量的桑寄生和菟絲子。」

  她抬頭看向沈清漪,目光認真。

  「姐姐,你在保胎?」

  沈清漪伸手撫了撫自己尚不明顯的小腹,低聲道:

  「瞞不過你,才兩個多月,太醫說胎象不太穩。」

  「讓我好生養著,我便開了些安神的藥來喝,夜裡總睡不安穩。」

  清芷放下碗,坐到姐姐身邊,指尖搭上她的脈搏。

  片刻後,她鬆開手,神色鬆快了幾分。

  「姐姐的脈象雖然偏弱,但根基不差。」

  「只是思慮過重,肝氣鬱結,才會影響睡眠。」

  她想了想,說道:

  「我改一個方子給你,把酸棗仁減一些,加一味合歡皮和一盞桂圓肉,安神的效果更好,又不傷胎氣。」

  「回頭我寫下來,姐姐讓信得過的藥童去抓便是。」

  沈清漪看著妹妹一本正經的模樣。

  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才多大,就敢改太醫的方子了?」

  清芷眨了眨眼,露出兩顆小虎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在外祖家的藥鋪里待了十年。」

  「坐堂大夫的方子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改一味藥算什麼。」

  沈清漪笑著搖頭,眼裡卻滿是欣慰。

  她看著妹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心中既驕傲又感慨。

  沉默了片刻,忽然換了個話題。


  清芷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倒茶。

  「鎮北侯府門風清正,侯爺和夫人都是厚道人,從不苛待下人,也未曾聽說過有什麼腌臢事。」

  沈清漪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最重要的是,那位世子爺虞破秋。」

  「雖然性子傲了些,但在男女之事上乾乾淨淨的。」

  「京城裡那些世家子弟,十五六歲屋裡就放了好幾個通房的比比皆是,他房裡卻一個人都沒有。」

  她說到這裡,握住清芷的手,目光殷切。

  「芷兒,你嫁過去,比姐姐嫁入皇家要舒心得多。」

  「皇家瞧著風光,可一步都不敢走錯,日日提心弔膽的。」

  「你這樁婚事,長輩慈愛,夫婿俊朗又潔身自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清芷垂下眼帘,想起今天在官道上聽到的那些話。

  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但她不想拂了姐姐的好意,便彎起嘴角,輕聲說了一句。

  「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的。」

  沈清漪沒聽出她話里的疏離。

  只當是小女兒家的羞澀,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這般美貌,緣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放眼整個京城,哪有姑娘能比得上我們芷兒的模樣?」

  她說罷,忽然上下打量了清芷一番,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穿成這樣?這粗布裙子,袖口都磨毛了。」

  「走,姐姐帶你出去置辦幾身像樣的衣裳。」

  清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

  「我在鄉下習慣了,平日裡要打理藥材、曬藥、切藥。」

  「穿得太金貴了反而不方便,動一動就怕弄髒了。」

  「那是以前,」沈清漪不由分說地拉起她。

  「如今回了京城,可不許再這麼隨便了。」

  「我讓車夫備車,咱們去錦繡坊,那兒有好料子。」

  清芷拗不過姐姐,只好由著她把自己拉上了馬車。

  馬車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往東。

  穿過兩條巷子,便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錦繡坊。

  姐妹倆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邁進店門。

  便聽見街對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說笑聲。

  「世子爺,您今兒可是輸了,得請客!」

  「少廢話,不就是一頓酒麼,爺還缺那幾個錢?」

  清芷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街對面的一家茶樓門口,站著七八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

  正說說笑笑地往外走。

  為首的那個,一身張揚的紅衣,墨發半束半散。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將那副本就無可挑剔的五官勾勒得越發深邃奪目。

  虞破秋。

  清芷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她垂下眼,正要拉著姐姐避開,對面那群人里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她們。

  「咦,那不是太子妃娘娘麼?」

  說話的正是上午在李昭,他眼睛一亮,正要上前行禮。

  餘光卻掃見了太子妃身旁那個穿著粗布裙的少女,跟太子妃有些五六分像。

  那少女站在夕陽里,逆著光,眉眼清麗得不似凡俗之物。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粗布麻衣也遮不住那張臉的驚艷。

  反而襯出一種與京城脂粉截然不同的鮮活靈氣。

  李昭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

  轉頭看向虞破秋,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

  「世子爺,那一位…莫不就是您那位剛從鄉下回來的未婚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清芷身上。

  虞破秋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目光觸及那個站在太子妃身邊的少女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見過太多漂亮的姑娘了。

  京城裡的閨秀們,哪個不是精心打扮,珠翠滿頭?

  可眼前這個女孩,素麵朝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裙。

  頭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卻偏偏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雙杏眼清澈見底,像是山澗里淌過的泉水,乾淨得叫人心驚。

  旁邊的裴元第一個回過神來,低聲嘀咕了一句:

  「別說,這模樣是真好看啊…放在京城裡,怕是一等一的絕色了。」

  「就是這身打扮…」他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也太土氣了,一股子鄉下味兒。」

  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衣裳都磨白了還在穿,沈家也不至於窮成這樣吧?」

  虞破秋聽著這些話,心裡覺得有些煩躁。

  他不確定這股煩躁是因為聽見別人誇她好看。

  這讓他莫名地不舒服,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了一樣。

  還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上午說過的話。

  那些話此刻像迴旋鏢一樣扎了回來,讓他喉頭髮緊。

  他繃著臉,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又往那邊瞟了一眼。

  那姑娘正低著頭,露出半截白皙的後頸。

  清芷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微微抬起眼來,隔著一條街的距離,與他短暫地對上了一瞬。

  那一眼太快了,快到虞破秋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眼底的情緒,她便已經別開了頭。

  虞破秋收回目光,用力抿了抿嘴唇,喉嚨里乾澀得厲害。

  身邊的兄弟們還在等著他表態。

  他梗著脖子,故作漫不經心地吐出幾個字:

  「也就那樣吧。」

  話音落下,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毫無底氣。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他只能攥緊手裡的馬鞭,假裝不在意地轉過身去,耳朵尖卻悄悄地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