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妻主心智不全怎麼辦18(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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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詩被那少年湊近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秋水身後躲了躲。

  秋水臉色一沉,抬手便打開了那少年的手,聲音冰冷。

  「滾。」

  那少年被他那一聲冷喝嚇得縮回了手,訕訕地退開了幾步。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再造次,紛紛散了開去。

  秋水牽著景詩的手,穿過大廳,徑直往樓上走去。

  秋水帶著她一路上了頂樓,推開走廊盡頭那間最大最豪華的房間。

  將她拉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落了閂。

  房間很大,陳設奢華。

  正中是一張雕花大床,掛著緋紅色的帳幔,床褥厚實柔軟,鋪著錦緞被面。

  牆角點著一盞琉璃燈,燈光透過五彩的燈壁灑出來,房間裡迷離而曖昧。

  秋水轉過身來,看著景詩。

  他的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阿詩,我想你了。」

  景詩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被他一把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大床。

  她被放在柔軟的床褥上。

  秋水的身體隨之覆了上來,帳幔垂落,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豆子在石齒間碎裂的聲音悶悶的,豆漿汁從石盤的縫隙中出來,沿著石盤往下淌。

  秋水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後。

  景詩只是專注地推著磨。

  豆漿流得更多了,從石盤縫中沿著磨盤的凹槽蜿蜒而下。

  徑直墜入木桶,在石壁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秋水的拇指輕輕一動,擦過她的手背。

  豆漿汁落入木桶,濺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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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瀰漫她發間的清香,混著他身上淡淡的薰香,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秋水的呼吸越來越重。

  最後的豆漿懸在邊緣,遲遲不肯落下。

  這一夜,秋水格外地熱情,像是要將這幾日的思念全部傾注在她身上一般。

  他一遍遍地親吻她,一遍遍地在她耳邊低語著她的名字。

  景詩被他折騰得暈暈乎乎的,只覺得渾身酥軟。

  像是泡在溫水裡一般,舒服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迷迷糊糊地摟著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秋水…我好睏……」

  秋水低頭看著她那張泛著紅暈的臉,看著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心裡又滿足又心疼。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啞而溫柔:

  「睡吧,我送你回去。」

  他替她穿好衣裳,仔細地整理好她的衣裙和髮髻。

  確保看不出任何破綻,這才抱著她,從後窗躍出。

  悄無聲息地穿過夜色,將她送回了那家偏僻的客棧。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又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來。

  他剛站起身,便聽見隔壁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是虞照影。

  她還沒有睡。

  秋水站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轉身,從窗口躍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水走後,虞照影坐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他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均勻呼吸聲。

  景詩已經睡著了,睡得香甜安穩,渾然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

  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她此刻的睡姿。

  蜷縮成一團,像一隻饜足的小貓,嘴角大概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虞照影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手中的書卷捏碎。

  狐狸精。

  他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那個秋水,分明就是個修煉成精的狐狸精。

  慣會用那張妖冶的臉和花言巧語,一點一點地將阿詩從他身邊奪走。

  他知道阿詩心智不全,不懂得拒絕,不懂得防備,便趁虛而入。

  用那些甜言蜜語和物質誘惑將她牢牢套住。

  他以為他的身子給了阿詩,便以為萬事大吉了?

  做夢。

  她不會讓秋水進門的。

  絕不可能。

  阿詩是他的。

  小時候是他的,現在是他的,將來也一定是他的。

  她不會讓任何人將阿詩從他身邊奪走。

  無論是秋水,還是別的什麼人。

  等他金榜題名,等她有了權勢和地位,他便將阿詩藏起來,藏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到那時候,阿詩的世界裡便只剩下他一個人。

  只會依賴他一個人,只會在他一個人的懷裡安然入睡。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隔壁房間的方向,目光在黑暗中變得幽深而柔軟。

  阿詩,你再等等我。

  很快。

  翌日清晨,天色陰沉,雲層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

  不一會兒便淅淅瀝瀝地下起了秋雨。

  雨勢不大,卻連綿不斷,將青石板路面打得濕滑泥濘。

  虞照影撐著一把舊油紙傘,獨自出了門。

  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些的青衫,雖仍有幾分漿洗髮白的痕跡,卻比平日裡那件要體面一些。

  他要再去洵府拜訪洵母。

  他踩著濕滑的青石板路,一路來到洵府門前,遞上拜帖,在門房的引領下進了正堂。

  洵母已經在堂中候著了。

  虞照影進門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晚輩虞照影,拜見洵伯母。」

  洵夫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不必多禮,昨日我看了你的文章,寫得很好,是個可塑之才。」

  虞照影這孩子,確實一表人才。

  可如今的朝廷,早已不是單憑才華便能出人頭地的地方了。

  那些寒門出身的學子,即便僥倖高中,入了朝堂也處處受排擠。

  若無強大的家族在後面支撐,終究難以立足。

  可玉兒看中這孩子了,也不是不可以將籌碼押在她身上。

  洵夫人放下茶盞,微笑著道:

  「照影啊,你是個有志向的好孩子,伯母心裡是清楚的。」

  「只是這朝堂之上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伯母雖有心幫你,卻也不能貿然行事。」

  「這樣吧,你先安心備考,等會試結果出來,咱們再從長計議,如何?」

  虞照影和洵母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家常話,虞照影便起身告辭。

  洵母也沒有多留,讓丫鬟送她出去。

  虞照影撐著油紙傘,沿著洵府的迴廊往外走。

  他低頭想著心事,轉過一個迴廊的拐角時,忽然與一個人迎面相遇。

  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撐著一把青竹傘,正從對面的迴廊走過來。

  雨幕朦朧,隔著細細的雨簾,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洵玉,洵家的嫡公子。

  洵玉也認出了虞照影。

  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掃了一眼,空的。

  只有她一個人。

  那個穿藕粉色衣裙的小娘子,今日沒有來。

  他垂下眼帘,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兩人站在迴廊的拐角處,中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雨聲淅瀝,打在廊檐的瓦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虞小姐。」

  洵玉率先開口,聲音清淡有禮。

  「今日冒雨來訪,可是有事尋家母?」

  「正是。」虞照影微微頷首,客氣地回道。

  「已經與洵伯母談完了,正欲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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