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妻主心智不全怎麼辦14
這時，景詩從虞照影身後探出頭來，拉了拉虞照影的袖子，小聲道：
「虞姐姐，秋水是好人。」
「他對我很好的，你不要凶他嘛。」
虞照影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對秋水道：
「秋水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這客棧我已經付了定金，租了三個月，不退不換。」
「阿詩便與我住在此處，不勞公子費心了。」
秋水聽出了她話中的拒絕之意，也不強求，只是笑了笑。
「既然虞小姐已經定了，在下也不便多說什麼。」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狹小破舊的客房，目光在那扇破了洞的窗戶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實在不想自己的心肝跟著這女人過苦日子。
她自己過也就罷了，怎麼還把詩兒也帶上了。
他收回目光，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在下告退了。」
他轉身下了樓。
虞照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當天下午，客棧老闆便帶著幾個夥計。
扛來嶄新的被褥，換了全新的窗紙，搬來了幾套上好的桌椅床凳。
還將房間裡的舊衣架換成了雕花屏風。
客棧老闆滿臉堆笑地對虞照影解釋道：
「虞小姐，方才有一位公子派人來說了，您這屋裡的物件兒都太舊了，他出錢給您全換了新的。」
「您放心，不收您的錢，這都是那位公子的心意。」
她巴不得那位財神爺幫她把整個客棧給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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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照影站在門口，看著那間煥然一新的客房，沉默了許久。
她當然知道那位公子是誰。
罷了。
他願意折騰，便由他去吧。
在京城的日子，漸漸有了規律。
虞照影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讀書，深夜方才熄燈就寢。
他將全部心力都撲在了備考之上。
案頭堆著高高摞起的經史子集，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和心得。
他不敢有片刻鬆懈。此番進京，他肩負著重振虞家門楣的重任，容不得半分差池。
秋水也沒閒著。
他雖是臨時起意追隨景詩來到京城，可既然來了，便不能空著手來。
他開始著手整頓京城的產業。
他名下那些酒樓、茶肆、綢緞莊。
表面上是正經買賣，暗地裡卻是他遍布全國的情報網絡的樞紐。
京城是天子腳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要想在這裡站穩腳跟，須得比在別處多花上十倍的心思。
他白日裡忙著會見各路人物、打點各方關係。
夜裡還要處理各地傳來的密信和帳冊，時常忙到三更半夜方能歇下。
饒是如此，他仍會每日擠出半個時辰，帶著景詩出去逛一逛。
有時是去城南嘗一嘗新開的點心鋪子。
有時是去城北的集市上看雜耍百戲。
有時只是牽著她的手，沿著護城河慢慢地走一走。
景詩對這些安排很是歡喜。
她不知道秋水在忙什麼，只知道他每天都會來陪她。
帶她去吃好吃的、看好看的，她便心滿意足了。
這一日，秋水難得得了半日的閒，便帶著景詩去城西的百花山賞秋葉。
正值深秋，楓葉層林盡染，美不勝收。
景詩高興得在山路上跑來跑去。
彎腰撿了好些形狀好看的落葉，捧在懷裡，說要帶回去給虞姐姐看。
秋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歡快的模樣。
連日奔波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彎下腰，替她摘掉發間沾著的一片枯葉，正要說什麼。
忽然看見一個黑衣侍從匆匆上山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秋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產業上出了一些事情，必須要他去處理。
他直起身，沉默了片刻，低頭看向景詩。
景詩正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比較著兩片楓葉的顏色，渾然未覺他神色的變化。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柔聲道：
「阿詩，我有些急事要去處理，不能陪你回去了。」
「我讓人送你回客棧，好不好？」
景詩抬起頭，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今日不行。」
秋水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帶著歉意。
「等我忙完了，再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景詩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那你要早點忙完呀。」
秋水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站起身，對身後的心腹吩咐道：
「務必平安將阿詩送回客棧。」
那心腹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幹婦人，名叫阿九，是秋水手下最得力的護衛之一。
她低頭抱拳，沉聲道：
「主子放心。」
秋水又看了景詩一眼，這才轉身快步下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阿九護送著景詩，沿著山路緩步下山，往城中走去。
行至東城朱雀街時。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
阿九下意識地將景詩往身後一拉，抬眼望去。
只見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正沿著長街疾馳而來。
馬背上坐著一個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的模樣。
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腰束玉帶，足蹬烏靴，生得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他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揚著馬鞭，策馬狂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街上的行人紛紛驚慌躲避，攤販們手忙腳亂地收起貨物。
一時間雞飛狗跳，罵聲不絕。
「讓開！都讓開！」
那少年高聲喝道，聲音清朗而張揚，帶著與生俱來的驕橫。
有人認出了他，低聲議論起來：
「又是紀家那個小世子…整天在街上縱馬橫行，也沒個人管管！」
「噓！小聲點！那可是定安侯府的獨苗，誰敢管他？」
「長得倒是好看，就是不守男德，這般張揚跋扈，將來哪家女子敢娶他？」
「話可不能這麼說…」
「人家那家世擺在那兒呢，就算再跋扈，想攀高枝的人也多的是。」
那馬疾馳而來，眼看就要衝到景詩面前。
阿九臉色一變，正要拉著景詩往旁邊躲。
可景詩被那陣勢嚇住了，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竟挪不動步子。
她睜大眼睛，看著那匹高頭大馬迎面衝來。
馬蹄高高揚起，幾乎要踏到她的面門上。
這時，那少年猛地一勒韁繩。
駿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踢蹬了幾下，然後重重落下，堪堪停在景詩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馬蹄落下時帶起一陣勁風，吹得景詩額前的碎發向後飛揚。
景詩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煞白，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紀暄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險些被他撞倒的人。
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
身量纖細嬌小，站在他的馬前，更嬌小了。
她生了一張極好看的臉。
杏眼含露，朱唇微啟，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可她的身板實在是太單薄了，細胳膊細腿兒的。
紀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怎麼一點兒女子氣概都沒有？」
「嬌嬌小小的，風一吹就倒了，也好意思出來行走？」
他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娘子的身板，若是上了床榻，怕是連一兩下都經不住，就得哭著喊疼求饒了。
想到這裡，他莫名地覺得有些燥熱，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
「虞姐姐，秋水是好人。」
「他對我很好的，你不要凶他嘛。」
虞照影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對秋水道：
「秋水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這客棧我已經付了定金，租了三個月，不退不換。」
「阿詩便與我住在此處，不勞公子費心了。」
秋水聽出了她話中的拒絕之意，也不強求，只是笑了笑。
「既然虞小姐已經定了，在下也不便多說什麼。」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狹小破舊的客房，目光在那扇破了洞的窗戶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實在不想自己的心肝跟著這女人過苦日子。
她自己過也就罷了，怎麼還把詩兒也帶上了。
他收回目光，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在下告退了。」
他轉身下了樓。
虞照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當天下午，客棧老闆便帶著幾個夥計。
扛來嶄新的被褥，換了全新的窗紙，搬來了幾套上好的桌椅床凳。
還將房間裡的舊衣架換成了雕花屏風。
客棧老闆滿臉堆笑地對虞照影解釋道：
「虞小姐，方才有一位公子派人來說了，您這屋裡的物件兒都太舊了，他出錢給您全換了新的。」
「您放心，不收您的錢，這都是那位公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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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那位公子是誰。
罷了。
他願意折騰，便由他去吧。
在京城的日子，漸漸有了規律。
虞照影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讀書，深夜方才熄燈就寢。
他將全部心力都撲在了備考之上。
案頭堆著高高摞起的經史子集，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和心得。
他不敢有片刻鬆懈。此番進京，他肩負著重振虞家門楣的重任，容不得半分差池。
秋水也沒閒著。
他雖是臨時起意追隨景詩來到京城，可既然來了，便不能空著手來。
他開始著手整頓京城的產業。
他名下那些酒樓、茶肆、綢緞莊。
表面上是正經買賣，暗地裡卻是他遍布全國的情報網絡的樞紐。
京城是天子腳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要想在這裡站穩腳跟，須得比在別處多花上十倍的心思。
他白日裡忙著會見各路人物、打點各方關係。
夜裡還要處理各地傳來的密信和帳冊，時常忙到三更半夜方能歇下。
饒是如此，他仍會每日擠出半個時辰，帶著景詩出去逛一逛。
有時是去城南嘗一嘗新開的點心鋪子。
有時是去城北的集市上看雜耍百戲。
有時只是牽著她的手，沿著護城河慢慢地走一走。
景詩對這些安排很是歡喜。
她不知道秋水在忙什麼，只知道他每天都會來陪她。
帶她去吃好吃的、看好看的，她便心滿意足了。
這一日，秋水難得得了半日的閒，便帶著景詩去城西的百花山賞秋葉。
正值深秋，楓葉層林盡染，美不勝收。
景詩高興得在山路上跑來跑去。
彎腰撿了好些形狀好看的落葉，捧在懷裡，說要帶回去給虞姐姐看。
秋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歡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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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下腰，替她摘掉發間沾著的一片枯葉，正要說什麼。
忽然看見一個黑衣侍從匆匆上山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秋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產業上出了一些事情，必須要他去處理。
他直起身，沉默了片刻，低頭看向景詩。
景詩正蹲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比較著兩片楓葉的顏色，渾然未覺他神色的變化。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柔聲道：
「阿詩，我有些急事要去處理，不能陪你回去了。」
「我讓人送你回客棧，好不好？」
景詩抬起頭，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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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行。」
秋水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語氣帶著歉意。
「等我忙完了，再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景詩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那你要早點忙完呀。」
秋水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站起身，對身後的心腹吩咐道：
「務必平安將阿詩送回客棧。」
那心腹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幹婦人，名叫阿九，是秋水手下最得力的護衛之一。
她低頭抱拳，沉聲道：
「主子放心。」
秋水又看了景詩一眼，這才轉身快步下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阿九護送著景詩，沿著山路緩步下山，往城中走去。
行至東城朱雀街時。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
阿九下意識地將景詩往身後一拉，抬眼望去。
只見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正沿著長街疾馳而來。
馬背上坐著一個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的模樣。
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腰束玉帶，足蹬烏靴，生得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他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揚著馬鞭，策馬狂奔，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街上的行人紛紛驚慌躲避，攤販們手忙腳亂地收起貨物。
一時間雞飛狗跳，罵聲不絕。
「讓開！都讓開！」
那少年高聲喝道，聲音清朗而張揚，帶著與生俱來的驕橫。
有人認出了他，低聲議論起來：
「又是紀家那個小世子…整天在街上縱馬橫行，也沒個人管管！」
「噓！小聲點！那可是定安侯府的獨苗，誰敢管他？」
「長得倒是好看，就是不守男德，這般張揚跋扈，將來哪家女子敢娶他？」
「話可不能這麼說…」
「人家那家世擺在那兒呢，就算再跋扈，想攀高枝的人也多的是。」
那馬疾馳而來，眼看就要衝到景詩面前。
阿九臉色一變，正要拉著景詩往旁邊躲。
可景詩被那陣勢嚇住了，雙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竟挪不動步子。
她睜大眼睛，看著那匹高頭大馬迎面衝來。
馬蹄高高揚起，幾乎要踏到她的面門上。
這時，那少年猛地一勒韁繩。
駿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在空中踢蹬了幾下，然後重重落下，堪堪停在景詩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馬蹄落下時帶起一陣勁風，吹得景詩額前的碎發向後飛揚。
景詩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煞白，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紀暄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險些被他撞倒的人。
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
身量纖細嬌小，站在他的馬前，更嬌小了。
她生了一張極好看的臉。
杏眼含露，朱唇微啟，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可她的身板實在是太單薄了，細胳膊細腿兒的。
紀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怎麼一點兒女子氣概都沒有？」
「嬌嬌小小的，風一吹就倒了，也好意思出來行走？」
他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娘子的身板，若是上了床榻，怕是連一兩下都經不住，就得哭著喊疼求饒了。
想到這裡，他莫名地覺得有些燥熱，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