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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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嘉勇公聊完正事。

  聞冶見他突然調整坐姿,一副準備大訓特訓兒子的虎爸架勢,懶得聽訓的聞組長當即弱不禁風起來。

  「爹,子越今天失血過多,又好一番勞心勞力,想休息了。」

  嘉勇公斜眼瞧他,冷冷笑道:「我看你挺精神的。」

  聞冶虛弱道:「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我在硬撐。」

  嘉勇公的目光掃過聞冶身上的細紗布,血液隱隱洇出,顯然失血過多這話不假。

  「方才忘了問你,傷到底怎麼回事?」

  聞冶:「四殿下突然和我挑明此事,我一心虛,不小心扯裂了傷口。」

  「……」嘉勇公一言難盡地看著他:「聞冶,聞子越,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再敢給你老子惹事,腿就別想要了。」

  聞冶笑而不語,等嘉勇公離開帳篷,他才慢悠悠叫了一聲系統。

  009顫顫巍巍地飄過來。

  它的外形是一顆巴掌大的黑色毛球,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沒有嘴巴。

  身後有細長的半透明觸手在擺動,看起來詭異又可愛。

  【聞……聞組長,系統009為您服務。】

  系統是真怕聞冶,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聞冶偏頭看著009:【準備恢復藥劑,時間設定一個月。】

  畢竟是重傷,得做做樣子給別人看,一個月的恢復時間必不可少。

  【是,009知道了。】

  用了恢復藥劑,傷口的灼熱感瞬間消失,聞冶也累了,閉上眼睛休息。

  一覺睡醒,天已經黑了。

  聞冶覺得有些餓,讓僕人隨便弄點什麼吃的。

  參片粥早就準備好了,聞冶不需要別人服侍,洗漱完後就慢悠悠地喝起粥來。

  至於傷口處不斷傳來的陣陣劇痛,他根本沒當回事。

  如此過了三天,聞冶覺得是時候擦洗一下現在用的這具身體。

  雖然沒到臭的地步,雖然軍營中條件不好,但是聞組長不準備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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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人準備好熱水,聞冶慢條斯理地擦拭身體,還順便洗了頭髮。

  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撕裂,不過這次的情況不嚴重,只是稍微出了點血。

  換上乾淨衣物,聞冶坐在床板上擦頭髮:【沈劣呢?】

  009依舊藏在角落裡:【沈組長在嘉勇公的大帳里。】

  聞冶沒再說什麼,他擦了幾遍滴水的發尾,又吩咐僕人連床板帶他人一起抬出營帳。

  僕人沒聽過這種命令,愣了兩秒,才過去抬床板。

  嘉勇公治軍嚴謹,軍營中一派肅穆之氣,隨處可見站崗的士兵。

  巡邏隊分為兩行,皆都身穿鐵甲,一行手握長戟,一行持弓負箭。

  沈劣從前方的大帳回來時,剛好看到躺在床板上曬太陽的聞冶。

  秋陽明曜到刺目,落在聞冶臉上照得膚色透白,漆黑柔滑的長髮好像一匹上好的綢緞垂在風中搖盪。

  說真的,這樣一幅美人臥於秋陽之下的場景,該是賞心悅目的才對。

  只是在沈劣這裡,聞冶那張美麗無瑕的皮囊之下,藏的是黑心黑肝。

  不過……

  嘖。

  真白。

  沈劣在心裡感慨了一番,便準備回營帳。

  他雖是皇子,但在梁帝眼裡,簡直就跟沒這兒子一樣。

  皇子自請出征,竟然只給封了個正四品忠武將軍。

  就這樣,正四品的沈劣和從四品的聞冶,兩人的營帳剛好安排在隔壁。

  聞冶在系統的提醒下懶散睜眼,慢悠悠朝沈劣看去,

  正要收回視線的四殿下心臟重重一跳,有種被毒蛇猛獸盯上的不好預感。

  等到聞家的僕從走過來,說他們二公子請殿下過去一敘,沈劣直接笑了。

  他就知道,聞冶還真是一點都沒讓自己失望。

  沈劣本來想拒絕,說有事要忙。

  只是方才在大帳中,嘉勇公對待他的態度明顯好了幾分,也不清楚聞冶那天到底說了些什麼。

  猶豫片刻,沈劣走到床板前站定。

  因為之前吃了聞二公子巧言令色又強詞奪理的虧。

  這一回,沈劣堅決不先開口,也好見招拆招。

  聞冶拍了拍床板:「坐。」

  沈劣也不客氣,當即坐了下來,不過他依舊保持沉默,警惕性十足。

  聞冶看出青年的想法,懶洋洋說:「殿下這幾日過得可好?」

  沈劣認真琢磨了這句話,三遍,沒發現有什麼言語陷阱。

  「尚可。」

  聞冶懶散一撩眼皮,望向不遠處的大帳。

  隨後,他吩咐旁邊的聞家僕從以及親兵離得遠些,轉身過去。

  沈劣目光掃過這些人,正困惑著,就聽到男人散漫清澈的聲音。

  「今夜是誰領兵偷襲?殿下嗎?」

  這話題正經得過了頭,反而讓沈劣更加疑神疑鬼,畢竟聞二公子前科累累。

  「……不是我。」

  聞冶微微一笑,說:「不是你就好。」

  沈劣有些不懂,什麼叫不是他就好?這話說的好像聞冶很關心他似的。

  可實際上,他們一同領兵偷襲那夜。

  若不是他警覺,察覺到聞冶的意圖,怕是已經死在敵人的刀刃之下。

  想到那驚險一夜,還有三天前在聞冶帳篷中被他威脅的事,沈劣心頭湧起一陣難以平復的惡欲。

  手撐在聞冶臉側,沈劣緩緩低頭,在距離大概一掌的距離時停下,凶神惡煞地看著那張美人面。

  「這是二公子的心裡話,還是場面話?」

  秋陽斜照,在沈劣臉上打下清晰的明暗界限,英俊逼人的臉龐上神情陰鷙乖張。

  聞冶只在這個角度看過一人一獸。

  人是沈劣,現在。

  獸也是沈劣,在他獸型只有兩米高之前。

  「場面話。」聞冶笑道。

  沈劣看到他臉上惡劣的假笑,覺得又美又討人厭。

  「你和沈璉說話也是這樣嗎?」

  聞冶嘴角的笑深了一些:「不是,我和燕王說話都是王爺睿智,王爺聰慧,王爺玉樹臨風,夸字訣。」

  沈劣:「……」

  他盯著聞冶看了片刻,有些囂張地挑了挑眉,故意激將。

  「那等到我們大敗匈戎,班師回朝,你在沈璉面前演示一番什麼叫『王爺睿智,王爺聰慧,王爺玉樹臨風』,也好讓我漲漲見識。」

  「如何啊,二公子?」

  聞冶裝作思考的模樣,過了幾秒,他輕聲說:「也行。」

  沈劣不信,聞冶怎麼可能真的對沈璉那個蠢貨說這種話。

  他試探性地問:「你確定要帶我去漲見識?」

  聞冶點頭,又在沈劣懷疑的目光中慢悠悠補充。

  「不過到時候,燕王若是用五十樣菜品收買我,殿下的菜和糖水,可就要被比下去了。」

  沈劣沉默了下來。

  他突然想回到剛才,把自己的嘴給捂住。

  在聞冶這混蛋玩意兒面前提沈璉,不就是給自己找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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