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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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眾人哪想到武成四年的第一道聖旨就如此狂悖?

  新科狀元襲爵,還是已逝兄長的爵位,這可真是前所未聞。

  聞冶從列中走出,來到金階前大概兩米處站定,視線掃過上方的沈劣。

  冕旒垂在前方,有些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看到他的嘴角揚著一抹笑。

  「臣聞銷多謝陛下!」

  聞冶說著,依禮謝恩。


  不過他得暫時忍著,為了將聞冶綁在他身邊,免得又借旁人的屍體還魂,讓他再也找不到。

  大朝會結束後,嘉勇公從聞冶手中接過那道聖旨看了片刻,神情頗為凝重。

  他什麼都沒有說,等回到聞府,將聞冶和聞璟都叫到了書房,還讓侍衛在外面里三圈外三圈的圍著。

  「老大,老四,陛下往日對我們聞家也算是厚待,可是從前天到今日,隆寵太過了。」

  聞璟也有些擔憂:「爹說得對,登高易跌重,日後咱們在朝中都得謹言慎行。」

  聞冶從聖旨下來的那一刻,便在猜測沈劣是不是認出了他。

  可是這幾個月來,他和沈劣只見過兩次。

  前天的年終禮宴,以及今天的大朝會。

  再者,年終禮宴那天,他和沈劣都沒有近距離說過話,按道理說沈劣不可能認出他來。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聞冶覺得沈劣就是想要利用聞家做什麼事,才會這樣厚賞,都是他的計劃。

  因為襲爵一事,接下來的三天,聞府整體的氛圍有些怪。

  大年初五早上,聞冶正坐在桌前吃早飯,這時,嘉勇公身邊的小廝突然過來。

  「四公子,公爺要奴才來告知您一聲,昨夜陛下請了京城所有道觀和寺廟的觀主住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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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銷是翰林院的人,暫時沒有正式涉及朝政。

  不過他不能睜眼瞎,京中的大事都得一清二楚。

  聞冶面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只點了點頭,讓他退下。

  喝完鴨子肉香米粥,聞冶擦了擦嘴角,才慢悠悠出聲。

  【觀主,主持,009,你說沈劣找這些人進宮是想做什麼?】

  009在資料庫中搜索了一番,軟聲道:【聞組長,歷史上的皇帝接見道士,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想要煉丹修仙。】

  【接見和尚的原因比較多,比如……】

  聞冶打斷它:【我知道了。】

  系統震驚,它還沒說呢,聞組長就知道了,那它這個系統是不是連提供信息的作用都沒有了?

  所以,它現在就是視頻播放器009。

  一個視頻播放器,還談什麼走上統生巔峰。

  它009的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009:嚶(╥﹏╥)……

  其他朝臣聽說此事之後,都覺得大梁可能要亂了。

  大梁朝之前的好幾個國家,都因為佛道陷入了亂世。

  還不如讓陛下在奉天殿殺人呢。

  上元節後,大梁開朝,聞冶這個侯爺雖然爵位在身,也照樣是去翰林院。

  同僚們見到他,都改了稱呼,叫他一聲侯爺。

  如此過了半月,樊州水道積水嚴重,附近的百姓無法耕種。

  在朝臣們慣例開吵後的第二天,沈劣直接明發諭旨,派聞冶前去治理。

  讓去年才進翰林院,甚至有半年時間都在府中養病的人去辦理這等差事,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有些官員覺得陛下是要對付聞家,準備找聞冶的錯處,先從他下手。

  聞冶到了繁州才發現,陪同辦理的人直接將一切安排妥當,他只需要去走個過場就行了。

  一個月後,河道疏通,百姓們的春日耕種大事沒有耽誤,聞冶回京後也直接從翰林院調到戶部,升任戶部侍郎。

  之前,聞冶否決了沈劣認出自己的可能性。

  現在他百分之九十確定,沈劣知道他不是聞銷,是聞冶。

  先是襲爵宣武侯,如今又將戶部侍郎的位置再次給了他,聞組長有些好奇,沈劣接下來準備做些什麼。

  和他挑明身份嗎?

  然而聞冶等了七天,在朝會上見到了沈劣四次,對方都是一副只把他當成普通臣子的架勢。

  聞冶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繼續一邊在戶部當差,一邊觀察沈劣。

  五月,汛期來臨,又有一州府發了大水,需要派人去賑災,治水防洪。

  這次百官都擺好了架勢,準備大吵一架,可惜沈劣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直接宣旨,封聞冶為賑災使前去治水救災。

  朝臣們聽到這道旨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陛下是在給聞冶鋪路。

  聞冶領旨時直直看著龍椅上的男人,對上他陰沉幽暗的眼睛,微微一笑。

  「臣定然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這次,聞組長沒有去走過場,太無聊了這樣。

  忙活完賑災的事,聞冶回京,才發現有人彈劾戶部尚書五大罪狀。

  經查證,這些罪通通屬實,戶部尚書之位因此空了出來。

  而在聞冶升任尚書的聖旨下來時,文武百官一點都不驚訝。

  他們甚至猜到,陛下早就知道前尚書的罪,到現在才揭露,是為了給聞侯爺騰位置。

  就這樣,武成四年才過了八個月,聞冶就成了戶部尚書,時年二十。

  聖旨下來的第七天,聞冶才去戶部任職,剛翻完幾頁帳冊,太監總管蘇元德來戶部尋他。

  「尚書大人,陛下有請。」

  是請,而不是傳召。

  聞冶緩緩合上手中的帳冊:「本官知道了。」

  進了武成殿,聞冶沒看到沈劣人,他以為蘇元德會讓他在這裡稍候片刻,卻不想對方抬手往後:「尚書大人,這邊請。」

  聞冶微微抬眼看去,那邊應該是沈劣的寢殿。

  沈劣這幾個月來就跟釣魚似的,撒足了魚餌,臨到門前,聞冶沒有不伸手抓住魚鉤的理由。

  到寢殿門前,蘇元德讓左右侍衛推開門:「尚書大人,陛下在寢殿中,請。」

  聞冶朝他點了點頭,動作優雅散漫的撩起官服下擺,腳步平穩地走了進去。

  裡面的場景超乎聞冶的預料,牆壁、博古架、以及那些價值連城的擺設上都貼滿了黃色的符紙。

  這不像是帝王的寢殿,反而像是招魂引鬼的祭壇。

  沈劣身穿一襲繡道經的黑色道袍,長發半束半披,他在聽到腳步聲後便轉身過來,朝他笑得陰森可怖。

  「你看,這是清虛觀的固魂符,這是長春觀的養魂符,這是玄貞觀的歸魂符,這是……」

  青年帝王極富耐心地說起每一種符紙。

  片刻後,沈劣停在聞冶前方,狹長的瑞鳳眼幽幽地望著他,眼神癲狂興奮。

  「這樣多的符紙,你的魂魄就不會再離開了,對不對?」

  沈劣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喚他。

  「聞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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