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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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劣懷疑自己此時身在夢中,還是一個合乎心意的美夢。

  他有些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又不想被聞冶發現端倪,只能拼命壓制著。

  這樣一來,整個人看著便顯得有些扭曲,英俊無匹的臉龐被那一抹獰笑襯得極具攻擊性,還有種陰森瘮人的惡感。

  沈劣壓抑著興奮的情緒,聲音微啞地問道:「……你好男風,怎麼好的?」

  聞冶聽言,立即偏頭瞧向沈劣,就見對方笑得面目猙獰,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不過,這問題還真是傻不愣登的。

  聞冶朝他走近一步,伸手在沈劣腰腹位置的鎧甲上敲了敲,聲音散漫。

  「殿下,你說我怎麼好的?」

  沈劣從未想到這樣簡單的動作,也能引起一片滔天濁浪,渾身上下猶如火燒。

  若是聞二公子的那隻手再往下些,怕是……

  沈劣正想說話,就聽到聞冶不緊不慢地補上後半句。

  「自然是胡說八道好的。」

  沈劣並沒有因為這聲「胡說八道」而感到落寞難受,反而差點壓不住心底的興奮。

  聞冶的態度從容不迫,好男風這種話隨口就來,說明他根本不把斷袖當回事。

  沒有避之不及,那就是有可能更進一步。

  聞冶瞧見了沈劣額頭上冒出來的細汗,不過沒當回事,他一身鎧甲熱得難受,就以為對方也是這樣。

  「殿下是不是有事?」

  沈劣呼吸粗重,啞聲道:「有事,想和侯爺說一聲,明天先還侯爺一筆債。」

  聞冶聽到這聲侯爺,眼尾一斜瞧他,明明是含著笑意的面容卻顯得艷麗而鋒銳。

  「王爺怎麼這樣急?我又沒在背後咬你逼你還債。」

  沈劣覺得自己現在對於聞冶的一字一言,都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倒是希望聞冶就這樣對著自己來一口,他不怕疼,聞二公子想怎麼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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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不喜歡欠別人,這個理由可以嗎?侯爺。」

  聞冶輕點了點頭,很隨意的抬起手來,手背貼在額頭上,濃睫半垂一瞬,復又抬起。

  「行,明天我等著收債,王爺可不能賴帳。我先回去了,天太熱了。」

  沈劣這才注意到,聞冶的鼻尖濕漉漉的,汗珠微微凝起。

  燥動的癢意在他的心口幽暗浮起,直白又激烈,比這仲夏的熱浪還要灼燙燎燒。

  「……好,明天我去聞府找你。」

  兩人就這樣在承陽門前分開,一個往外,一個往裡。

  沈劣的居所在皇宮中的洛陽宮,沒有開府的皇子都住在那裡,他剛受封寧王,王府還沒有修繕整理好。

  大梁京城的格局其實挺常見的,宮城名紫微城,是皇帝居所。

  宮城外有皇族宅院、宗廟、官衙、內廷等建築,稱為皇城。

  再之後便是內城,外城。

  聞冶御馬離開皇城,往東走兩里便是平安道。

  這條街上住的都是朝中重臣,其中數聞府的位置最好,距離皇城也最近,連匾額都是梁帝御筆親賜。

  勒馬停在正門前,聞冶翻身下馬,隨手將馬鞭丟給迎上來的門房。

  原身住的地方叫藏風院,臨梅林而建。

  他一進去,打小伺候原身的丫鬟小廝便迎了過來,一個個都殷切得很。

  「二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奴才們可都天天盼著您早日凱旋迴京呢!」

  聞冶吩咐人準備熱水洗澡,又叫他們都散了去,別在這裡堵門。

  慢騰騰洗完澡,換上寬袖長袍,柔滑的綢衣覆在身上涼浸浸的,讓聞組長覺得舒服多了

  從西次間回到正屋,就看到嘉勇公大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腰板挺直。

  身上還是那身漆黑鎧甲,就連鐵盔都還戴在腦袋上。

  聞冶看著都覺得熱,走過去倒了杯涼茶,悠悠喝了兩口才出聲。

  「爹你怎麼來了?你與娘分別數月,應該小別勝新婚才對。」

  嘉勇公神情兇狠地瞪著聞冶,怒道:「聞子越,你什麼時候斷袖的?又是什麼時候不舉的?給老子我仔細說清楚了!」

  聞冶將涼茶飲盡,輕聲說:「就剛才,陛下問的時候。」

  嘉勇公:「……」

  他就知道。

  嘉勇公雖然有所猜測,不過在得到確定的答案後,還是花了十幾息時間消化了一番。

  「聞冶,欺君是死罪。」

  聞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名副其實的欺君,才能算是死罪,只要沒做,算哪門子的欺君?」

  嘉勇公不蠢,一下子就聽懂了聞冶的言外之意。

  「你……你到底在想些什麼?便是陛下賜婚不容拒絕,也不該拿這種事來當做藉口。」

  聞冶渾不在意地反問:「這種藉口不好嗎?一勞永逸。」

  嘉勇公早就知道,他管不住聞冶。

  一個敢謀害皇子的兒子,嘉勇公就算想管,也得顧及整個聞家。

  「算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嘉勇公站起身來,丟下這句話後便大步流星地出了藏風院。

  聞冶目送著嘉勇公遠去,見灼灼烈日曬在他的鎧甲上,立即起身走到靠北邊窗戶的羅漢床前坐下,整個人沒骨頭似的趴在中間的矮桌上。

  伺候原身的大丫鬟察言觀色,送來消暑的冰碗,還拿扇子替他扇風涼快。

  聞冶讓人退下,慢騰騰吃著冰碗裡的東西。

  腳步聲傳來時,外間剛好有風拂來,不算涼,也不算熱。

  聞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到有微微嘶啞的聲音響在耳邊。

  「二哥。」

  聞冶抬眼看過去,就見一個精緻漂亮的小少年趴在隔門上,那張臉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版。

  這是嘉勇公最小的兒子,聞銷。

  「外面這樣熱,你怎麼來了?照顧你的嬤嬤們呢?」聞冶說。

  聞銷笑嘻嘻跑進來,坐到聞冶旁邊,一臉興奮說:「二哥,我聽娘說,你現在也是大將軍了。」

  聞冶瞧著小朋友崇拜的目光,輕聲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二哥現在不是大將軍。」

  聞銷啊了一聲,有些傷心了,小臉都皺了起來,眼睛也開始發紅,在為他二哥傷心。

  「好好的大將軍,怎麼說不是就不是了?」小朋友委屈巴巴地說。

  聞組長也沒有惡劣到那種地步,就只是逗一下小孩。

  崔婉懷孕七月生的聞銷,這孩子的身體不算好。

  「因為二哥現在是宣武侯,所以不能當大將軍了。」

  這個時代的孩子早熟,聞銷自然知道侯爺的地位,驚嘆道:「二哥,你好厲害啊,都是侯爺了。」

  聞冶耐心十足地陪聞銷聊了片刻,崔婉身邊的人過來,請他過去。

  嘉勇公已經將親兒子突然斷袖和不舉的事告訴了她,一秒都沒耽誤。

  崔婉見聞冶帶著聞銷一起過來,就讓身邊的嬤嬤帶著小兒子出去。

  「阿冶,你就算不想尚公主,也不能這樣說自己啊。」

  崔婉是真的急,可也知道這話是在皇上面前說的,若是他兒子有一日沾了女子,便是欺君。

  在兒子不舉,孤零零沒人陪,以及兒子斷袖之間,崔婉極為艱難卻又快速地選了後者。

  「事情已經如此,你就算想改也改不得。」

  崔婉美目憂愁,淒婉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決然。

  「若是你以後覺得孤枕難眠,那就弄假成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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