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家昏君被抱在懷裡親啊【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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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賑災隊伍走在官道上,災民們綿綿不斷地出現。

  人數並不算少,不過這裡距離江州城不遠,局面在可控的範圍內。

  傍晚時分,便可以看到江州城的城樓。

  黃銘正想通知馬車中的聞冶這件事,坐在另一邊的沈劣直接掀開車簾,面無表情道:「陛下,快到江州了。」

  聞冶就坐在他後面,聽到這話,緩緩靠近過去。

  「還生氣呢?」

  他們此時離得很近,近到呼吸相融。

  沈劣不理他,正要坐直身體,手被聞冶微涼的手握住。

  「我錯了,下次不招你了。」

  沈劣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黃銘。

  黃銘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眼觀鼻鼻觀心。

  沈劣突然臊得慌,皇帝陛下是沒有羞恥心嗎?

  在外人面前,就和他勾勾搭搭的,哪怕黃銘是個太監,也不能這樣啊。

  之前也是,不知羞恥地撩撥他。

  沈劣現在的身份是侍衛,不能一直待在馬車中。

  早上那會兒,他從車裡出來之前,聞冶伏在他懷裡,聲音輕軟地懇求。

  「夫君,就在馬車外面陪我好不好?」

  沈劣被這妖精似的皇帝勾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哪還想起來拒絕。

  就這樣,他成了馬夫,和黃鳴這個近侍太監一左一右地坐在馬車前。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麼。

  可皇帝陛下是個喜歡欺負人的,時不時就將手伸出來,掐一下他的腰,或者偷偷和他牽手。

  沈劣本來覺得還有點小刺激,直到黃銘看過來,又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地扭過頭去。

  為了避免被人看到皇帝陛下和自己的侍衛有一腿,沈劣便故意冷著臉,狠心不再搭理聞冶。

  也確實有用,聞冶安靜了大半天呢。

  沈劣不想被黃銘聽到未婚夫夫的私房話,壓低聲音道:「聞冶,有個皇帝樣,其他事,我們有機會再說。」

  聞冶沒什麼精神地嗯了聲,像是受了好一通委屈。

  沈劣知道他在演戲,可就是沒辦法不上當,便在薄軟的唇上親了親。

  「好處,其他的好處,等只有我們倆人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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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冶享受著小怪物的哄慰,握緊他的手:「你說的,要給我好處,我等著。」

  沈劣就知道會這樣,皇帝陛下翻臉比翻書還快,才一眨眼,臉上便看不到絲毫委屈的情緒,整個人慵慵懶懶的,帶著不容攀附的矜貴。

  說著的。

  嬌氣的金枝玉葉很招人。

  可是這樣從容散漫的君王,像一頭死也不願意低頭的驕傲孤獸,更是能激起沈劣的掌控欲與占有欲。

  決定了!

  他一定要讓聞冶喜歡上他的孝敬,再深深沉迷。

  最好是一做這種事,就因為他不知天地為何物。

  車簾放下後,聞冶懶洋洋地靠著車壁,眼底浮動著極為黑暗病態的情緒。

  怎麼就不會覺得厭煩呢?

  好像每次欺負小怪物,都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全新體驗,有趣得不得了,也好玩得很。

  賑災隊伍停下時,早就接到消息的江州刺史,帶領一眾官員以及官兵跪地行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睿被聞冶的那一頓鞭子,抽的根本無法動彈,羽林軍的副統領過來請示。

  「陛下,江州官員在城門前行大禮,陛下可要見一見。」

  聞冶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自然是要見的。」

  黃銘小聲說了句車簾提醒沈劣,隨後他跳下馬車,將馬杌放在地上,方便聞冶下馬。

  沈劣單膝跪著掀開車簾,裝作一副恭敬謙卑的模樣。

  聞冶看了他一眼,故意將廣袖從從他的臉上拂過。

  熟悉的白檀香襲來,沈劣心裡躁得發癢,視線幽暗地掃過聞冶的腰。

  不過很快,他就控制好情緒,跟著聞冶走向江州的一眾文武官員。

  站在江州刺史面前,聞冶淡淡笑了一聲,語氣意味不明。

  「徐元傑,你可真是厲害啊,渭水決堤一事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如今這江州看不到一個災民,是你們江州自己解決了賑災一事嗎?」

  徐元傑沒想到聞冶一來就發難,趕緊解釋。

  「陛下恕罪,陛下是一國之君,萬金之軀,親臨江州賑災,乃是整個江州的福氣。」

  「昨日,聞聽陛下進入江州地界,不久後便到達江州城,為了不讓那些災民驚擾聖駕,臣便將災民們都移到了其他地方。」

  聞冶挑眉:「那朕還是錯怪徐卿了。」

  徐元傑磕了個頭:「臣不敢。」

  聞冶看向不遠處的江州城大門:「渭水決堤,百姓流離失所,朕甚為痛心,好在徐卿是個懂事的,讓災民進了江州城,不至於流離失所。」

  「徐卿,這就帶朕去見見那些災民。」

  賑災隊伍從北面過來,徐元傑便將災民趕到了南城門那邊,每天只提供一碗見不到什麼米粒的粥。

  現在聞冶給他戴高帽,說災民都進了江州城,還要去看。

  徐元傑立即冷汗津津,就連裡衣都被汗濕了。

  「陛下一路勞累,不如先進到城中,讓臣等江州的官員為陛下接風洗塵。」

  「且災民因為田地被淹,總是不服官府管教,聚眾鬧事,陛下這樣過去,說不定會被那些刁民傷著,有什麼事,吩咐臣等去做便是。」

  聞冶沉下臉,質問道:「徐卿,朕不過是要去見見受災百姓,你為何要推三阻四,還將那些受了災的可憐百姓稱為刁民?莫不是你還對災民們動武了?」

  「徐元傑,你好大的膽子!若是激起民憤,出了反民,你這個江州刺史的腦袋根本交代不下來。」

  徐元傑還想要狡辯,聞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看向他身後的一名官員。

  「你來說,你們徐大人為何至此?敢有一字不實,朕便摘了你頭上的那頂烏紗帽。」

  那官員是徐元傑的副手,又有野心,惦記著江州刺史的位置。

  天子親臨江州,徐刺史被逮到這麼大一個錯處,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啟稟陛下,徐大人昨天命江州軍將災民都趕到了西門那邊,有好些災民不願過去,在推搡間還受了不輕的傷。」

  徐元傑見他當面告狀,立即呵斥:「何易!」

  聞冶嗤笑:「徐卿好大的官威啊!」

  徐元傑趕緊磕頭請罪:「陛下恕罪!這何易向來與臣不睦,所以才會誣陷臣,臣只是讓那些災民換個地方,免得驚擾到陛下,臣真的沒有讓官兵傷人啊。」

  聞冶掃視著跪地的一眾官員,淡聲道:「是與不是,朕要親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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