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家昏君被抱在懷裡親啊【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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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劣也不想誤會聞子越。

  可是他有八成把握,聞子越問的不僅僅是他取字,自己要不要。

  沈劣望著眼前這張瑩白昳麗的美人面,心中一片兵荒馬亂,面上倒是冷靜。

  「哪有同輩之間取字的?」

  聞冶懶散一笑,緩緩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有似無的曖昧在他們之間仿佛薄霧般幽幽滋生著。

  「旁人怎麼樣,我不在意,我想要給你取字。」

  沈劣覺得,那種屬於聞子越的攻擊性又來了,潤物細無聲地侵襲著他,也在侵略他的身軀,他的思緒。

  就比如現在,若是換另外一個人,他肯定會直接推開那人的手。

  若對方還不敢罷休,那就只能上腳踹了。

  可是此時這樣搭他肩膀的人是聞子越,沈劣就覺得他的身體,他的手,甚至他的腿,都重的要命,根本抬不起來。

  好像不管聞子越對他做什麼,他都不會反抗一樣。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沈劣才覺得聞子越在侵略他的身體和思緒。

  「就……這麼想嗎?」

  沈劣決定了,如果聞子越真的很想給他取字的話,那就隨了他。

  字而已,聞子越開心就好。

  聞冶的手順著他的肩線緩緩滑動,一半手掌覆在溫熱的側臉上,拇指緩緩碾磨過一條凸起的青筋。

  沈劣仿佛被人抓住了致命的弱點,差點直接蹦起來,又只能忍住。

  再看眼前若無其事的男人,沈劣腦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聞子越是故意的。

  故意這樣時不時碰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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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聞子越這樣做,是設了什麼言語陷阱,就等著他主動說起這件事。

  不行,他要裝不在意,否則十有八九會掉進聞子越的陷阱里。

  聞冶欣賞著小怪物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指間的動作不停,那熟悉到骨子裡的溫熱皮膚,就是他的私有物品。

  只可惜,現在的沈劣還沒有打上聞冶的名字。

  「沒錯,我很想給你取字。」

  聞冶的手指沿著那根青筋摩挲,心臟的跳動也在不斷傳來,也不知道小怪物是在緊張,還是在害羞。

  不過無論是哪種,聞冶都覺得可愛。

  他養大的小怪物,真的可愛到了極致。

  沈劣覺得聞冶的舉動,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不就是在他的脖子上摸兩下嗎?也沒什麼。

  「知道了,等我加冠的時候,你幫我取字。」

  沈劣說完,看向紙上的聞子越三字,假裝不經意地提醒:「子越,你還要教我識字嗎?要教就快點,你幾天才能出來一次,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

  聞冶指間的動作一滯,隨後戀戀不捨地摩挲了幾下,才將手拿開。

  「像剛才那樣可以嗎?」

  沈劣覺得不太可以,畢竟像剛才那樣,就等於是給聞子越摸自己手的機會。

  可是他說不出來拒絕的話,最後只能嗯了一聲。

  在書房中待了快一個時辰,敲門聲響起。

  黃銘在外面提醒道:「主子,沈公子,午飯時間了。」

  聞冶轉頭看了一眼外面,輕聲道:「餓了沒?」

  沈劣本來就不喜歡練字,寫了這麼長時間,他也有些煩了,現在聽到黃銘說午飯時間,他有種解脫的感覺。

  「早餓了,我們吃飯去吧。」

  飯菜擺在書房隔壁的花廳,洗手的熱水和皂團也都準備好了。

  洗完手,聞冶坐在桌前,抬手示意。

  黃銘立即帶著其他僕人退下。

  沈劣坐在他旁邊,視線掃過那盤烤雞,笑了下。

  「聞公子,這烤雞,要不要我幫你撕?」

  聞冶:「那就麻煩沈公子了。」

  同樣的活,沈劣做過兩次,這是第三次,都熟練了。

  他快速撕下那兩隻雞腿,撕成絲。

  準備去洗手的時候,還故意逗聞冶一句。

  「這次別跟著我了,你先吃飯。」

  聞冶搖了搖頭:「我等你一起。」

  沈劣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上輩子他的大將軍府可謂是煊赫至極。

  每逢年節宮裡有一堆賞賜,還有一群官員過來拜訪。

  可是對於沈劣來說,君王的賞賜,以及朝臣的恭維,習慣了以後也沒什麼意思。

  大概是在戰場上待久了,殺的人太多了,所以對於這些,他沒有別人那樣看重。

  可是到了聞子越身上,只是等他吃飯而已,可沈劣就是覺得高興,連飯都多吃了一碗。

  飯後,兩人用溫水皂團淨手,僕人也送來了茶水,供他們漱口。

  從花廳出去的時候,沈劣扯了一下幃帽上的白紗:「子越,你是不準備讓這些僕人看到你的臉嗎?」

  聞冶:「嗯,暫時只準備讓沈兄這個朋友看我的臉。」

  沈劣聽他說這種曖昧的話,只能裝傻充愣。

  「我知道,你不想讓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我認識聞子越。」

  回到書房,沈劣坐下以後,聞冶隨便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第一個字便是冶,他的名字。

  沈劣並不知道這點,反正他的態度就是聞冶教什麼,他學什麼。

  一下午時間過得很快,聞冶離開時,沈劣照舊將他送上車,又目送著他遠去。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聞組長每隔五天出來一次,和沈劣在宅子裡待上一天。

  他們的關係處於一種似是而非的曖昧中,聞冶碰沈劣的脖子,他的手,對方都沒有拒絕,像是默認了他的親近。

  五月初十這天,聞冶坐在宣武殿的那張龍椅上看書。

  太后身邊的人過來時,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什麼事?」

  「啟稟陛下,太后讓奴才過來通知您,明天的朝會,陛下不能缺席。」

  聞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黃銘在旁邊道:「陛下已經知道了,你回去復命吧。」

  聞冶又翻了幾分鐘的書,覺得困了,便回寢殿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聞冶進大殿的時候,整個人身上縈繞著恐怖的黑氣。

  009都不敢像以往那樣坐他肩膀上,只能在旁邊飄著。

  畢竟現在才五點,聞組長四點就被叫醒了,現在起床氣大得都要毀滅世界了。

  文臣武將按照品級,站在大殿兩側。

  太后與攝政王的位置就在御座之下,可實際上,他們才是這個大燕王朝真正的主人。

  眾臣行過大禮後,有朝臣出列道:「陛下,太后,王爺,江州渭水決堤,已經淹沒了好幾個府縣,還請陛下及時選派賑災人員,賑濟災民。」

  這兩聲陛下也就是說說而已。

  大燕朝堂早就只知攝政王,原身就是個吉祥物。

  聞冶坐在龍椅上,聽著官員舉薦這個,被否決,其他人舉薦那個,再次被否決。

  吵了大概半個小時,聞冶在攝政王聞胤準備選擇他的人時,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眾卿不必多言,朕已經有決斷了。」

  「此次渭水決堤,朕決定親自當這個賑災使,前往江州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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