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誰家昏君被抱在懷裡親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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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大將軍的耳朵不僅再次紅了起來,心臟更是砰砰亂跳,管也管不住的那種。

  聞子越如果真是斷袖,那他簡直壞死了。

  雖說對著金枝玉葉,倒也可以用孝敬二字。

  可是此孝敬非彼孝敬,聞子越怎麼能光明正大說這種話?

  沈劣真的很想拆穿他,又沒有證據,只能作罷,裝傻道:「聞兄,事關女兒家的名聲,以後別再說什麼嫁不嫁的事。」

  也不能不裝傻,青天白日的,他可不想說什麼孝敬的事。

  聞冶皺了皺眉,淡聲道:「知道了,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然後,他往小窗那邊看了看:「應該快到了吧。」

  沈劣伸手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旁邊的建築:「快了。」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馬車停下,黃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主子,沈公子,到地方了。」

  聞冶嗯了聲,拿起放在旁邊的幃帽戴上:「走吧。」

  他們坐在一起,白紗從沈劣的手背上拂過,引起細微的癢,他下意識抬手,指腹勾了一下那柔軟的白紗。

  聞冶感覺到那輕微拉扯的力道,假裝不知道,起身下車。

  沈劣稍慢了一步,拿著聞冶給他準備的食盒,也下了馬車。

  門房看到沈劣過來,忙叫了聲沈公子,臉上也堆滿了笑。

  沈劣:「這是聞公子,也是你們的主子。」

  門房連忙恭敬地叫道:「聞公子。」

  聞冶應了聲,讓黃銘去管宅子裡的這些僕人。

  黃銘笑眯眯地領命。

  進去以後,沈劣遲疑了一瞬,偏頭問聞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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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在宅子裡逛逛,先熟悉一下?」

  聞冶緩緩掀起白紗,看著沈劣說:「沈兄,我逛園子的時候,不喜歡太多人跟著,就我們倆,你覺得可以嗎?」

  沈劣握住食盒的手不由得用力。

  只有他們倆,聞子越是不是又要像之前摸他耳朵那樣,藉故觸碰他?

  沈劣覺得需要找到證據,否則聞子越若不是斷袖,他豈不是冤枉了對方?

  他們一起逛宅子,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沈劣點點頭,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喜歡有人跟著。」

  聞冶讓他將食盒交給黃銘,沈劣沒有猶豫一秒,果斷拒絕:「不用了,我拿著就好,也不是很重。再說了,等會兒我們逛宅子的時候若是餓了,還可以拿你送我的糕點墊肚子。」

  他都這麼說了,聞冶自然也沒有堅持的理由。

  沿著正廳左邊的迴廊往裡走,聞冶逛風景一般左右打量,偶爾才和沈劣說話,問起宅子的事。

  沈劣走在聞冶旁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他的臉。

  今天天氣好,連天光都是明媚的。

  沈劣眼裡的聞冶,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幃帽上的白紗在飄蕩,他身上的紗袍也隨風而動,猶如下凡的仙人般。

  兩刻鐘後,聞冶看著旁邊的美人靠,有些遲疑地問:「沈劣,宅子各處可都打掃過了?這裡能坐嗎?」

  沈劣一個大男人,也不是很懂內宅管家的事,不過他吩咐了買來的僕人,要他們仔細打掃宅子的各個地方。

  如今聽到聞冶這麼說,沈劣看向那美人靠,有些不確定。

  但這也不算什麼事,沈劣伸手摸了一下美人靠,沒有灰。

  接著他給聞冶看自己的手:「你看,乾淨的,可以坐。」

  聞冶盯著他的手看了一眼,點點頭:「多謝沈兄。」

  坐下來以後,聞冶懶懶地趴在美人靠的靠背上,看著前方的風景說:「沈劣,這裡好安靜,不像我家的宅子,到處都是人,也到處都是眼睛。」

  沈劣坐在距離聞冶大概半米的位置。

  原本他也看著前方,像是在看風景,實際上,他的注意力都在聞冶身上。

  突然聽到這樣的一番話,沈劣一怔,慢慢地轉頭望向他。

  聞冶仿佛不知道沈劣在看自己,喃喃自語道:「有些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睡覺的時候,那些眼睛也在看著我。」

  說到這裡,他掀開眼前的白紗,笑吟吟地偏過頭。

  「沈劣,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真好,不用擔心那些眼睛,也不用擔心你會算計我,因為不知道我是誰,也不了解我,你只知道我是聞子越。」

  沈劣從聞冶臉上看到類似依賴的情緒,這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他可以支撐起邊境軍隊的勝利,支撐起未來大燕軍方幾十年的勝利。

  可是面對此時的聞冶,他是真的覺得手足無措。

  「……說不定呢,可能將來的某一天,我也會算計你。」

  沈劣一說完就後悔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耳光的那種後悔。

  聞子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逃過他說的那些眼睛,自己怎麼能說這種掃興的話?

  應該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說一些好話讓他高興才是。

  沈劣趕緊補救道:「聞子越,我只是說說而已,我沒有要算計你,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大字不識一個,也沒有那個本事算計人。」

  聞冶輕輕笑著搖頭:「我知道你不會算計我,你也不屑於做這種事。」

  沈劣和他對視,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片刻後,沈劣道:「你這樣,感覺活得很辛苦,我可以幫你什麼嗎?」

  聞冶垂眸:「沈劣,我說的那些眼睛,你幫不了我。」

  沈劣聽出了聞冶的言外之意,他在府中大概沒有什麼權利,所以只能這樣身不由己。

  抓住聞冶的手腕,沈劣滿臉認真道:「聞子越,我現在幫不了你,不代表以後都幫不了你,你不是說過我非池中物,遲早有拜將封侯的那天嗎?」

  聞冶看了一眼他的手,像是害羞了:「我是說過這種話,可是……」

  沈劣氣勢洶洶地靠近他:「可是什麼?難道你不信我?」

  「還是說,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什麼有比平陽郡主更尊貴的人非我不嫁,都是哄我的。」

  「沒有什麼金枝玉葉要嫁給我,我也沒有那個能力拜將封侯。」

  聞冶苦笑一聲,語氣鄭重了幾分。

  「沈劣,我沒有不信你,也沒有哄你,你日後肯定會成為朝中重臣。」

  「至於我說的那位金枝玉葉,你都拜將封侯了,怎麼可能會不嫁給你呢?」

  沈劣愈發覺得,聞冶口中的金枝玉葉就是他自己,只是斷袖一事有違世間倫常,他才會以這四個字代替。

  「真的?不騙我。」沈劣故意道。

  聞冶點頭:「不騙你。」

  沈劣想到這個聞子越之前仗著他不懂,說那些不正經的話,實在是可惡至極。

  他要報復回去。

  「聞子越,那位金枝玉葉,要是和你一樣美,我肯定每天晚上都卯足了勁孝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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