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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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冶一回營帳,就讓僕人把吃的端上來。

  即使糧草已經送到,軍營的飯菜水平也不可能提升什麼。

  摻雜著粗糧做的麵餅,以及飄著一點綠的菜湯,只放了鹽和油。

  聞冶慢騰騰吃完,才讓人準備熱水洗澡。

  打仗的時候帶著鐵盔,頭髮倒是沒有濺上多少血,還算好洗。

  披散著濕漉漉的長髮,聞冶坐在外面曬太陽,等曬乾了以後才躺到床上休息。

  深夜時分,營帳門被人從外面掀起,原本熟睡的聞冶立即睜開了眼睛。

  外間的火光隱隱透進來,可以看到他眼中一片清明,看不到一絲剛剛醒來的惺忪睡意。

  「誰?」

  大梁軍營守衛森嚴,敢這樣光明正大進他的營帳,只可能是嘉勇公派來的人,沈劣不會大半夜來他這裡。

  那人以為聞冶還睡著,準備過來叫醒他。

  卻也沒想到聞冶會突然出聲,嚇了一跳,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二公子,公爺傳您過去。」

  聞冶坐起身來,在光線晦暗的營帳中,只能看到一個精悍修長的上半身輪廓。

  「只有我?」他問。

  那人道:「小的先去了四殿下的營帳。」

  聞冶沒有再說別的,只讓他出去。

  009殷勤的用小觸手捲起火摺子遞到聞冶手裡,聲音軟乎乎的。

  【聞組長,給您火摺子。】

  聞冶說了聲謝謝,009立即眼睛一亮,渾身的毛毛舒展開來,就連半透明小觸手都開心地搖個不停。

  【這是009應該做的,不用謝噠~】

  聞冶用火摺子點燃床頭的燈,暖黃的燈光照在漆黑的鎧甲上。

  在軍營裡面睡覺,身上的甲冑通常不會隨意脫掉,這是為了預防敵人突然發動襲擊。

  聞冶不在意這個,只想睡覺的時候舒服些,就沒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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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鎧甲,鐵盔照例是拿在手中,聞冶就這樣離開營帳,朝著嘉勇公的大帳走去。

  沈劣已經先他一步到了,坐在嘉勇公下首的位置上。

  聞冶笑著走了過去:「殿下動作真快。」

  沈劣微微抬眼看向他:「是二公子太慢了。」

  嘉勇公覺得這兩句話夾槍帶棒的,可是仔細瞧二人的神情,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聞冶坐下,嘉勇公故意咳了一聲,才緩緩開口。

  「叫你們過來,是有事要說。」

  聞冶懶散撐著臉頰,高束起的烏髮柔滑地垂在桌案上:「大將軍是要說有人交友廣泛,都交到了匈戎那邊,是嗎?」

  沈劣聽他換了種說法形容通敵叛國,差點沒忍住笑。

  嘉勇公有些發懵,什麼交友,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狠狠瞪了聞冶一眼。

  「聞子越,你胡說什麼呢?正經點。」

  聞冶一臉無辜地望向沈劣:「殿下,大將軍說我不正經,你呢,覺得我正經嗎?」

  沈劣絲毫不意外聞冶將自己拉扯進來,他想起之前聞冶說他是大惡人,順勢就還了回去。

  「當然,二公子可是我大梁朝第一正經人。」

  聞冶微笑說道:「我也這麼覺得。」

  嘉勇公掃視他們一圈,又滿臉嚴肅地把快要歪了的話題拽回來。

  「是不是有人通敵叛國?暫時沒有線索。不過段雲通一死,算是匈戎的一個大破綻。」

  聞冶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聲音懶洋洋的。

  「客場作戰就是這樣,少了主帥坐鎮,底下的人就跟沒了腦袋一樣。」

  「客場作戰?」沈劣重複一遍,琢磨過後他笑了笑,看著聞冶說:「二公子的這個說法倒是有趣。」

  聞冶轉眸瞧他:「我還有更有趣的,殿下。」

  沈劣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畢竟聞某人前科累累。

  他當沒聽見這話,神情嚴肅道:「大將軍,永州城有呼延瞬在,沒那麼容易攻下。」

  「其他城池少了段雲通坐鎮,如今怕是已經亂了,正是出兵攻城的好機會。」

  嘉勇公今夜只叫了聞冶和沈劣來商討軍情,是因為他摸不准別的將領有沒有勾結匈戎。

  與段雲通一戰,匈戎損失太大,完全排除了聞冶和沈劣的嫌疑。

  嘉勇公疑心重,便是天潢貴胄出身的沈劣,以及他看著長大的「親兒子」,在知道這件事之前,也都在懷疑之列。

  「確實,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嘉勇公沉吟片刻,決斷道:「四殿下,聞冶,你們二人帶三萬人北上攻巍州,天亮前出發,走小路,打匈戎人一個措手不及。」

  沈劣倒是不意外嘉勇公的安排,起身抱拳:「末將領命。」

  聞冶慢了他一步,:「末將領命。」

  接著三人站到輿圖前,仔細商量了一番行軍路線,最終決定從大瑛山西側繞行。

  畢竟打了兩晝夜的仗才剛回營,一商量完正事,嘉勇公便讓他們回營帳中再休息會兒,整軍的事自有旁人安排。

  聞冶確實沒睡夠,回去的時候直接兩倍速,都把沈劣看愣了幾秒。

  三個時辰轉瞬即逝,聞冶被早一刻鐘醒來的沈劣叫醒。

  此時的夜空依舊是漆黑如墨,卻又讓覺得通透遼闊,寥寥的幾點星光閃爍其中。

  從大梁軍營出來,聞冶和沈劣領著三萬大軍往西,按照之前商量的路線前進。

  說是小路,其實就是翻山越嶺,從荒無人煙的地方趕路,隱藏隊伍的蹤跡。

  巍州距離永州並不算遠,為了更好的利用段雲通的死,他們只花了兩日便趕到了目的地。

  休整的時候,聞冶和沈劣三言兩語,便把攻城的戰術確定下來。

  第一天上午,由聞冶率軍一萬,從南城門正面攻城。

  等到第二天下午,沈劣帶兵繞到巍州的另一側,突襲北城門。

  兩人輪換著來,攻城時,壕橋、頭車、撞車、登雲梯等在類的攻城器械一一登場,攻勢猛烈如火。

  鳴金收兵之後,梁軍四面合圍巍州,不給他們向外求援的機會。

  如此車輪戰七日,聞冶、沈劣在這天夜裡,率領兩萬人,從南城門發起猛攻。

  餘下的士兵不足一萬,三千人留守營地。

  其他士兵則是分成三路,分別從東西北三道城門外,以火光戰鼓等方式迷惑敵軍。

  段雲通之死,七日車輪戰,再加圍攻一事,三管齊下,給匈戎士兵帶來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如今看到大梁軍隊從四面攻城,匈戎那邊只能分兵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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