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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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稠暗,濃郁的血腥味暴烈般炸開。

  兵器碰撞的聲音異常尖銳,刺穿血肉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沉聲響更是刺耳無比。

  聞冶想早點完事回去,下手狠辣殘暴,紅纓槍經常一次穿透兩名匈戎士兵的身體。

  對上敵方將領,他更是毫不留情,一出手就是讓對手無法抗衡的兇悍殺招。

  經過三個時辰的血腥殺戮,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匈戎方的兩個將領都快要涼透了,無人領兵,還活著的士兵逐漸亂了起來。

  有些匈戎人開始慌不擇路地逃跑,其他人見狀幾乎沒怎麼猶豫也開始四處逃竄。

  大梁士兵下意識就要追過去,聞冶命令人擊鉦。

  聽到鳴金的梁軍稍微清醒了一點,不像剛才那樣頭腦發熱,理智全無,只知道拿著兵器一味殺敵。

  沈劣也贊成窮寇莫追的做法,抽出貫穿敵軍胸膛的兵器,厲聲高叫:「弓箭手!」

  說著,他自己也拿起長弓,同時解開箭簍,從裡面拿出三支箭。

  挽弓搭箭,沈劣望著林中亂逃的匈戎士兵,右手猛然鬆開。

  來勢洶洶的三支利箭破空而去,正中敵軍身軀。

  緊接著,箭雨從沈劣的前後左右發出,襲向逃跑的匈戎人,悽厲的叫聲此起彼伏。

  等敵軍逃出射程,沈劣才讓士兵們停手。

  天還未亮,不能放鬆警惕,聞冶便吩咐下去,收拾戰場上的箭。

  嘉勇公給他們的命令不止是追擊這五千匈戎士兵,還要與即將到來押糧隊伍匯合,以防萬一。

  沈劣身先士卒,也和大家一起忙活。

  將箭簍裡面放滿箭矢,轉身的瞬間,他看到聞冶靠著樹假寐,身上濺滿了血。

  沈劣腦中什麼都沒有想,徑直朝聞冶走來,停在他前方。

  「二公子怎麼瞧著這樣虛啊?不會是一時不慎,讓哪個小兵傷到了吧。」

  聞冶睜開一隻眼睛定定瞧他,烏黑的瞳珠中有暖色的火光緩慢掠行,是剛好有士兵從他們面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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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殿下又想抱我回營帳了?」

  沈劣:「……」

  人的嘴皮子功夫,怎麼就能利索成這樣?

  沉默片刻,四殿下生硬地轉移話題:「天快亮了,我餓了。」

  聞冶沒準備這麼容易就放過他,微微笑道:「我不餓,我只虛。」

  「…………」

  沈劣默默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聞冶見他一臉憋屈後悔,再次道:「我好虛。」

  兩個虛字連續砸過來,沈劣突然一陣心累。

  「聞冶,求你了,你一個大男人,別開口閉口就是你虛。」

  聞冶一臉無辜地看他:「不是殿下先開始的嗎?我這叫有樣學樣。」

  沈劣想了想,面無改色道:「那我收回剛才說的話。」

  聞冶嗯了一聲:「好,我也收回,我不虛。」

  沈劣頓時鬆了口氣。

  虛這個字不好,聽多了,總覺得他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身上有哪裡不對勁似的。

  沈劣順勢靠在樹上,也就是聞冶靠的那棵樹,這樣說話方便。

  「哎,二公子,除了你,匈戎那邊也挺料事如神的。」

  朝廷送糧草到前線,匈戎在時間上把握得這樣精準,只有兩種解釋。

  匈戎人一直在暗中監視,以及大梁這邊出了什麼狗東西。

  沈劣和嘉勇公的猜測不謀而合。

  聞冶聽他這樣暗諷,覺得有意思,故意順著這話說下去。

  「要看情況,有自己的本事,也有別人幫出來的本事。」

  ……

  這個別人,自然是指宋明暄。

  他上一次重生的時候實在想不到辦法,就開始整歪招。

  在宋明暄看來,輸給匈戎,最多是割地賠款。

  等沈璉登基後提高軍隊實力,再贏回來就行了。

  沈劣要是能死在這場戰爭中,那就天大的好事。

  就算這位開創盛世的君王運氣實在是好,沒有死在血流成河的戰場上。

  少了這場戰爭帶來的赫赫軍功,沈劣想要坐上皇位,也會比之前艱難好幾倍。

  宋明暄不太懂軍事,但他知道糧草的重要性,這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當時的情況和今晚差不多,領兵追擊匈戎軍的幾位將領中也有沈劣。

  不過這兩支匈戎隊伍,都只是陷阱上面吊著的餌食。

  真正的陷阱是呼延瞬從另外那四座城中調來的士兵,加在一起超過一萬人。

  那個時候,沈劣身上的氣運發揮作用,沒有遇上這些匈戎士兵。

  是在碰到糧草隊回營的路上,才碰到激戰的敵我雙方。

  沈劣沒有猶豫,將手底下的士兵分成兩路衝鋒隊,突襲救人。

  帶領這支隊伍的將軍也早已派人回大營求救,這之後沒多久,援軍便趕到了。

  三方就這樣合圍匈戎軍隊,只剩下幾百殘兵逃走。

  如今這情況,宋明暄還是用上了同樣的招數。

  ……

  沈劣並不知道這些,他聽到聞冶的那句別人幫出來的本事,沒忍住笑出了聲。

  聞冶微微偏過頭看他。

  周遭閃爍的火光並不明亮,又因為秋夜深寒,反而有種尖刺的晦暗感,落在沈劣臉上,加重了他眉眼間的陰森戾氣,讓人覺得暴虐恣睢。

  「笑什麼?」聞冶問。

  沈劣睨向他,又看了一眼四周走動的士兵。

  人多口雜,他靠近聞冶耳畔,不緊不慢道:「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通敵叛國。」

  寒意浮在皮膚上的時間太久,這樣溫熱潮濕的觸感突然噴灑上來,聞冶難得愣神了一瞬,才緩緩道:「覺得新鮮?」

  沈劣認真點頭:「新鮮的不得了。」

  他的視線定格在聞冶側臉,笑道:「二公子,你嘴裡的那個別人是在這兒?」

  沈劣指著下方,暗示梁軍大營,又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還是那兒?」

  宋明暄做的事,自然不能直接挑明。

  聞冶懶洋洋歪頭瞧他,抱著胳膊道:「殿下,沒人願意做賠錢的買賣,我也是。」

  沈劣欠了聞冶一屁股債,有句話叫債多不愁,他幾乎不過腦地說:「等回京城,我再給二公子來上幾桌好酒好菜。」

  聞冶嘴角噙著笑:「換一個吧,再好的東西也不能這樣頻繁享用,會膩味。」

  沈劣不喜歡膩味一詞,這後面通常會帶來拋棄。

  「那沈璉的好酒好菜,怎麼沒見聞二公子膩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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