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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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冶沒看那顆腦袋,視線落在沈劣臉上。

  血跡髒了大半張臉,愈發凸顯他戾氣橫生的深邃眉眼,瞧著很是凶神惡煞。

  「殿下真是體貼入微,」聞冶輕笑說:「還沒回營呢,就想著給我送東西。」

  沈劣煞有其事地點頭,又把手往前一伸,就差讓那腦袋直接懟聞冶臉上。

  「二公子才知道啊,本殿下一向如此,最是體貼入微。」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直衝鼻腔。

  聞冶連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慢騰騰將手按在沈劣腕間推遠。

  「殿下欠我的東西,都是回京後再給,這個自然也不例外。」

  聞冶沖沈劣笑得溫和斯文,就連臉上的殷紅血跡也不能讓他顯出半分狼狽之態。

  「還要辛苦殿下幫我收著這東西,聞某在這裡謝過。「

  沈劣就知道,在嘴皮子功夫上,他不可能從聞冶那裡占到一絲便宜。

  隨手將那腦袋丟一邊去,沈劣嫌棄地嘖了一聲。眼神掃過手掌時,壞主意突然閃過心頭。

  下一瞬,他伸手向聞冶,故作不滿。

  「你看,給你拿那玩意兒,我手都髒了,二公子說怎麼辦?」

  聞冶知道他是沒事找事,有些好笑:「確實髒得不能見人,殿下受苦了。」

  沈劣望著說了句廢話的聞冶,沖他晃了晃手。

  「你都知道我受苦了,那就快點想辦法。」

  聞冶兩秒就想到了辦法,扯過身後披風的一角遞給他。

  「擦吧,殿下,我不嫌棄你手髒。」

  沈劣無語,沾了血的髒披風,聞冶可真會敷衍人。

  可轉念一想,說不定聞二公子算到他會嫌棄,所以故意拿髒披風來應付自己。

  「行吧,我也不嫌棄二公子的披風髒。」

  沈劣用同樣的話回敬過去,再用對方的披風擦手。

  不是那種囫圇一抹,而是一根一根手指擦,從指根到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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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家親兵都得到了嘉勇公命令。

  若是二公子與四殿下有所接觸,得事無巨細地稟告上去。

  見到這一幕,親兵心中大為不解,只默默記下來。

  夏侯晟等三人的腦袋,都被拿到了大帳中。

  雖說血淋淋的,不過對於梁軍來說,這是最好的戰利品。

  「聞將軍當真是驍勇善戰,有大將軍當年勇冠三軍的風範。」

  此話一出,餘下的將領紛紛附和。

  「自古英雄出少年,這話果然沒錯!」

  「匈戎痛失三員大將,呼延瞬怕是要氣死了!痛快!實在是痛快!!」

  嘉勇公也沒想到他兒子這麼猛。

  再聽那些拍馬屁的好聽話,嘉勇公感覺自己不算老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和敵軍將領勉強打了個平手。

  哪像他們家聞子越,看著漂漂亮亮,上去就是一通亂殺。

  不過驕兵必敗,嘉勇公不想手下的將領一時得意忘形,影響到下一戰。

  「四殿下和聞冶這仗打得漂亮,只是……」

  嘉勇公看看沈劣,又看看聞冶,突然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下方將領見他這般,自然是要問。

  「大將軍,您可是有什麼憂慮之處?」

  嘉勇公皺了皺眉,沉聲道:「此次匈戎損兵折將,士氣必然受損。呼延瞬不是傻子,為了挽回頹勢,他肯定會親自上陣。」

  提起呼延瞬,除了聞冶,包括沈劣在內的將領們,神色都變得異常嚴肅。

  嘉勇公要的就是這效果。

  不過也不能讓將領們壓力太大,他寬慰了幾句,表明自己有信心贏呼延瞬。

  從大帳中出來,那些將領再次向聞冶祝賀。

  沈劣站在旁邊,表情諷刺。

  如果聞冶不是主帥的兒子,他如此意氣風發,一戰斬三將,怕是要被這些人嫉妒死。

  待眾將散開,拎著鐵盔的聞冶漫不經心地看向沈劣。

  「在等我?」

  沈劣雙手抱臂,冷聲道:「在看戲。」

  聞冶聽出沈劣意有所指,漫步向他走近:「好看嗎?」

  沈劣朝他挑釁地一揚眉:「還成,就是不夠精彩。」

  「那殿下覺得要怎麼樣,才算是精彩。」聞冶十分配合地問他。

  「如果這次掛帥北上的不是嘉勇公,二公子這般勇猛無雙,蓋過一眾將領的風頭,怕是得被人恨死,少不得要給你找各種麻煩。」

  沈劣說著,臉上浮現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看起來邪性十足。

  「到那種程度,才能算是精彩。」

  聞冶沉默了兩秒,突然將鐵盔丟到他懷裡。

  沈劣下意識接住,有些不懂對方的意思。

  「幹什麼?」

  聞冶微微笑道:「證明我一點都不勇猛無雙,我這麼柔弱,連個鐵盔都拿不動。」

  沈劣一整個大無語。

  緊接著,他舉起手裡的鐵盔準備砸過去,想要看看二公子到底柔弱到了何種地步?

  聞冶不僅不阻止,還指著自己的胸膛提議。

  「砸這裡,只是我這個人一柔弱起來,可能又要在榻上躺幾個月。」

  沈劣想到聞冶傷重時洇出來的鮮紅血跡,再看對方的臉,再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人心險惡。

  「軍營中物資匱乏,沒那個條件讓你柔弱。」

  他想要把鐵盔還回去,卻不想聞冶背過雙手,擺明了不接。

  沈劣微微皺眉,對上他的眼睛:「不要我就丟了。」

  聞冶露出疑惑的表情:「剛才還說物資匱乏,現在東西隨手就扔,殿下,你怎麼說一套做一套。」

  沈劣聽他這樣強詞奪理,只覺得後悔,很後悔。

  方才從大帳中出來,他就應該直接回營帳休息,在這找什麼破氣受。

  「你到底想怎樣?」沈劣不耐煩地問。

  聞冶:「拿著,等回去再給我。」

  沈劣一聽這話,立即快步往回走。

  到聞冶的營帳前時,他把鐵盔直接丟向聞家親兵,完事。

  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和聞冶擦肩而過時,沈劣又沒管住自己的嘴。

  他故作驚訝地看著聞冶,虛偽道:「二公子,你這麼柔弱,走得了路嗎?」

  沈劣想噁心聞冶一下:「要不要幫忙?我可以抱你回去。」

  只不過話音剛落,沈劣便預感要遭。

  就見聞冶笑了笑,懶聲道:「好,你抱我回去。」

  ……

  主帥大帳。

  嘉勇公聽著親兵詳述之前在戰場上,沈劣是如何拿聞冶的披風擦手,神情有些迷茫。

  他真是老了,完全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周圍屍山血海的,這個手就非擦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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