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和撿來的狼狗共感後,發現他在做殺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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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恍恍惚惚地回到藥堂,心亂如麻。

  「小姐?」香薷喊她。

  沈知意沒回話,擺擺手,逕自往屋中去了。

  段行止回到藥堂,在院中石凳上坐了會兒,目光頻頻望向沈知意的房門。

  沒過一會兒,也魂不守舍地回屋了。

  她說了,給她時間考慮,今晚便會給他回答。

  夕陽緩沉,夜幕臨空。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段行止猛地起身,望向門口。

  來人卻不是沈知意。

  「是你。」段行止眸光一厲,神色戒備地望著緩緩走近的凌沅。

  身軀驟然緊繃。

  「厭、奴?」凌沅穿著月白長袍,在月光下笑得溫潤無害,忽而抬眉,「還是說,應該叫你段行止?」

  他在他面前站定。

  唇角微勾,笑意如毒蛇,緩緩爬上臉頰。

  「亦或是……夜鴞?」

  夜鴞。

  段行止黑眸驟縮,腦中嗡鳴巨響!

  他此刻並未戴面具。

  這殺手堂的代號,除了堂內的核心成員和任務目標,無人知曉!

  「鏘——!」

  長劍瞬間出鞘,橫上凌沅的脖頸!

  冰冷的劍鋒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光,迸發凜銳殺意。

  再進一分,便能割斷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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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段行止聲音寒徹,眼底殺機翻湧。

  凌沅毫無懼色,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推開劍刃,笑容依舊溫和,「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可別在這茯苓谷中過得太舒服,忘了自己的任務。」

  他眼神驟冷。

  臉上笑容消失,傾身道:「三皇子殿下托我告訴你,他的耐心不多了。」

  「若再不殺了沈知意,你可就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沈知意?

  沈知意!

  段行止腦中驀地劈過一道驚雷。

  眼前驟然閃過破碎的畫面——

  夜色濃重的皇宮深處,他戴著黑鷹面具,立在身著親王常服、面容模糊卻氣度雍容的三皇子跟前,沉聲應道:「這最後一個任務,我殺手堂接了。」

  「還望殿下信守承諾。」

  「事成之後,解散殺手堂,還我等自由。」

  殺手堂。

  是他用無數鮮血和噩夢堆砌的牢籠,也是三皇子用以清除異己的一柄江湖利刃。

  他想起那些慘無人道的訓練方式。

  想起自己的畢生所願,便是帶著堂中那些身不由己的同伴,掙脫這無盡的黑暗。

  三皇子笑眯眯的,志在必得。

  「自然。」

  「此事若成,本王便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到時候,本王順利登基,坐擁天下,又何須再用你這殺手堂?」

  「解散就解散了吧。」他不甚在意地揮揮手。

  段行止想起當今局勢。

  如今太子病重昏迷,三皇子監國。

  若是太子再也醒不過來,這皇位,自然就名正言順地落入三皇子手中。

  可是,以丞相為首的一眾老臣們卻堅信,太子並非病重。

  而是被奸人所害,身中奇毒!

  只有找到天下第一神醫的親傳弟子——沈知意,才能救其一命。

  因此,丞相派出了一大撥人去尋醫。

  三皇子為永絕後患,啟用殺手堂,派夜鴞前往,暗殺沈知意!

  段行止沒想到,他日思夜想,恨不得立刻娶過門的人,竟是他此行的最終目標!

  他忽然感到一股被命運捉弄的荒謬。

  「你還在猶豫什麼?」凌沅的聲音如毒蛇吐信,打斷他的思緒,「趁早了結她,你才能重獲自由!」

  段行止持劍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下。

  「你該不會是……捨不得吧?」凌沅觀察著他的神色,眸底掠過一絲陰狠的暗光,「你若是不忍心下手,那便由我來。」

  他故作惋惜。

  「只是可惜了沈姑娘這麼一個天仙般的妙人兒,殺了,確實是有些可惜……」

  劍鋒驟然逼近!

  在凌沅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你敢!」

  段行止眸中翻湧著嗜血的猩紅,帶著滔天殺意,聲音像從地獄傳出來的般,咬牙警告道。

  「若敢碰她,我定要你死無全屍!」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凌沅笑意霎時凍住。

  臉上恐懼一閃而逝,很快收拾好情緒,皮笑肉不笑道:「行。」

  「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

  他心有餘悸地推開劍刃,捂著脖子。神色忌憚地離開。

  段行止面色蒼白地立在那兒。

  不知過了多久。

  他忽地垂手,長劍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噌」的一聲嗡鳴。

  他緩緩坐到椅子上。

  抬手,看向掌心被劍柄壓按出的紅痕,和掌心的紋路交錯在一起,像命運猝不及防的嘲弄。

  他扯了扯唇。

  哀絕又短促地笑了聲。

  ……

  星河低垂。

  段行止坐在茯苓谷的山坡草地上,腳邊倒著幾個空酒罈。

  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烈酒,喉結滾動間,酒液順著下頜滑落,沒入衣襟。

  「段行止。」

  清凌凌的聲音響在身後。

  他動作一頓,沒有回頭,怔怔望著無垠星空。

  沈知意提著裙擺在他身旁坐下。

  「我考慮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我們成親吧。」

  夜風拂過草叢,發出沙沙輕響。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沈知意有些奇怪,忍不住轉頭看他,卻對上一道堅毅冷郁的下頜線。

  「你怎麼了?」她探過腦袋,湊到他面前看他,思忖著道,「是不是……不想與我圓房?」

  「還是被迫與我解毒,不能跟自己真正心儀的女子成親,所以鬱悶?」

  話音未落,一陣天旋地轉。

  段行止猛地翻身,將她壓在柔軟的草地上。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隔絕漫天星光。

  他撐在她上方,深邃的眸中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痛楚與掙扎,溫熱的指腹帶著酒香,極輕、極緩地描摹過她的眉、眼、唇。


  他在心中低喃。

  我心悅的,就是你。

  從始至終,只有你。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他俯下身。

  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求,又沉又熱地靠近她。

  沈知意沾染他身上的酒香,仿佛也跟著醉了。

  她閉上眼,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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