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死對頭失憶後,抱著我叫老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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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最甜的老婆?」

  他緩緩念出聲。

  醫生寫字的筆頓住,沈知意也呆滯了。

  兩張臉慢動作似的轉過來,對著他的方向。

  醫生詫異:「你們是男女朋友啊?」

  「不是。」沈知意抖了下雞皮疙瘩,連連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神智錯亂了。」

  「怎麼不是?!」謝淮暘情緒激動,輕嘶一聲,按了下額角。

  「欸,病人,你別激動。」醫生連忙過來,扶著他靠到床頭,「慢點說,慢點說。」

  謝淮暘緩過神,點開手機屏幕,舉到醫生跟前。

  「您看看,我這備註都寫著呢!」

  「她就是我老婆!」

  醫生定睛一看。

  嚯!

  還真是!

  沈知意:……

  「謝淮暘,這麼多年不見,你就這樣膈應我?」

  她覺得自己今天真的點背。

  一天遇到兩個神人。

  謝淮暘和她明明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卻故意給她寫這種備註。

  不是膈應是什麼?

  醫生吃瓜似的視線從這頭挪到那頭。

  謝淮暘委屈地耷拉下眉眼,「老婆,你撞我就算了,怎麼還玩我?」

  什麼多年不見。

  他明明記得,他昨天才剛剛見過她。

  「咳咳咳!」醫生輕咳一聲。

  「你們小年輕的事,自己解決。」

  他走過去,看著沈知意空洞的雙眼,拍拍她的肩,提醒道:「但是千萬記得,不要刺激病人,否則會導致更嚴重的、不可逆的後果。」

  說罷,他突然察覺到一道幽怨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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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頭一看。

  果然見到謝淮暘像個怨夫似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醫生嘴角抽了抽,收回手。

  占有欲這麼強。

  看來確實是男女朋友。

  就算不是……

  他瞥了眼謝淮暘。

  見他很隨意地靠在那兒,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寬肩窄腰,脫掉衝鋒衣外套後,裡面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的肩臂肌肉結實、流暢,脖子上還掛著骨釘項鍊,看著野欲又蓬勃。

  往那兒一坐,就幾乎占滿整張床,安全感滿滿。

  他腦子裡飄過「硬帥」兩個字。

  再看謝淮暘那張臉,碎發凌亂,額頭還綁著繃帶,眉眼桀驁肆懶,即使不修邊幅,也難掩帥氣。

  他一個大直男都不免驚嘆。

  更何況小姑娘。

  估計誰瞄上一眼,都得臉紅。

  他轉過頭,看向沈知意沒有聚焦的雙眸,和她那張同樣讓人驚艷的臉。

  得。

  怪不得坐懷不亂。

  醫生收回思緒,翻了翻病曆本,道:「目前沒有其他外傷,辦一下手續就可以出院了。」

  「過幾天,記得回來複查。」

  他叮囑完,轉身離開。

  病房內只剩他們二人。

  謝淮暘看著沈知意,聲音一下軟下來:「老婆……」

  他聲音本來就低。

  此刻帶了些撒嬌意味,更是低醇,潺潺流水一樣流過耳膜。

  沈知意卻渾身難受。

  「停停停!別這麼叫我。」她搓了搓胳膊,點著盲杖離他遠了些,「說說,還記得誰?」

  謝淮暘盯著她後退的動作,抿了抿唇。

  他搖搖頭。

  又想起她看不到,立刻大聲道:「只記得老婆。」

  沈知意:……

  她捏了捏眉心。

  想起以前他在京市的時候,父母就沒怎麼管他,現在天高皇帝遠,更不可能聯繫得上。

  只能找在沐城的老朋友了。

  她想了想,道:「打開手機,找一下明傑,讓他來醫院接你。」

  「你搜阿傑。」

  他高中那會兒和他玩得最好,現在應該也有聯繫。

  謝淮暘搜出聯繫人,翻了翻聊天記錄。

  揚唇道:「老婆果然是我的老婆,知道誰是我的兄弟,還這麼了解我。」

  沈知意呵呵一聲。

  能不了解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以前和他爭鋒相對的時候,恨不得連他穿幾碼的褲衩子都打聽出來。

  「不過為什麼我和老婆的聊天記錄都不見了?」謝淮暘擰眉道。

  他往沈知意的聊天框發了個「抱抱」的表情包,得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驚訝抬眸:「你把我拉黑了?」

  說罷,他瞬間意識到什麼,懊惱閉眼,拍了下自己的嘴。

  老婆眼睛看不見。

  這手機,說不定很早就沒用了。

  但她又對手機的使用方式這麼清楚,說明眼睛是後來才看不見的。

  或許是因為看不見,才找人拉黑了他?

  謝淮暘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心疼。

  他真該死啊……

  抬頭,抓住沈知意的衣角,可憐兮兮道:「老婆,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所以你才故意耍我,故意不認我的?」

  沈知意:「……」

  她扯回自己的衣服,扭開頭:「都說了,我們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係,不是看對眼的關係。」

  謝淮暘當場反駁,「不可能!」

  「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老婆。」

  他按住心口,「我一見你就心跳加速,喘不過氣,這不是心動喜歡,是什麼?」

  沈知意:……

  她試探道:「有沒有可能,是氣的?」

  謝淮暘癟嘴。

  「你明明這麼了解我,連我給別人寫什麼備註都知道。」

  沈知意:……

  「行了,快點給明傑打電話。」

  她真沒空陪他鬧了。

  謝淮暘撥了個語音通話,開了免提。

  「餵?暘哥?」明傑在電話那頭興沖沖道,「是不是改主意了,要來和我們聚會了?」

  謝淮暘擰眉:「我出車禍了,在醫院。」

  「車禍?!」明傑驚叫起來,「哪個不長眼的,敢撞暘哥你啊?」

  「人沒事吧?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謝淮暘掃了眼沈知意,視線從她的臉,一路落到她握著盲杖的纖細指尖,冷眸隱有不悅,「怎麼說話的?」

  「是我沒看到我老婆,才不小心撞到路邊的。」

  「不關她的事。」

  「你老婆?」明傑都聽呆了,聲音又高八度,「你什麼時候有老婆了?」

  「暘哥,你是不是被撞傻了?」

  「今天結婚的,也不是你啊……」

  沈知意總算聽到合心合意的話,唇角含笑,對著謝淮暘的方向杵了杵盲杖,「聽到沒有?」

  「我不是你女朋友。」

  謝淮暘:。

  他心情很喪地靠到床頭,整個人灰撲撲的。

  沈知意給明傑報了醫院名字和病房號。

  明傑一下認出她的聲音,「沈知意?你和暘哥在一起啊?」

  他恍然大悟,「我說呢,怎麼婚禮還沒結束暘哥就走了,原來是因為你沒來,找你去了。」

  謝淮暘眼神發亮,直起身子。

  「聽到沒有?」

  「他說我找你去了!」

  他雖然沒了大部分記憶,但他了解自己。

  他這個人,最不按常理出牌了,也沒人能叫得動他。

  更不可能有人,能讓他心甘情願地乖乖去找。

  「你肯定和我有不一般的關係。」謝淮暘頓了頓,篤定道,「不對,你肯定就是我老婆。」

  他忽然掀開被子下床。

  動作帶起的氣流,將一股張揚又霸道的香氣,不容拒絕地送達沈知意的鼻尖。

  前調是帶著露水般清冽的檸檬,銳利地破開空氣。

  隨即,胡椒的溫熱辛香便纏繞上來,猶如野性又直白的宣告,毫無預兆地抵達,包裹住她。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已被他牢牢抱緊。

  沈知意呼吸一滯。

  巨大的體型差讓她完全陷入他的胸膛。

  她纖柔的身影被他徹底籠罩、吞沒。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身體的熱力與緊繃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辨,燙得她心尖發顫。

  那條環住她肩背的手臂,結實有力,幾乎將她整個人提離地面。

  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占有的禁錮。

  「你……謝淮暘!你幹什麼?!」

  慌亂與羞赧瞬間炸開。

  她徒勞地扭動,指尖無措地抓住他的小臂,卻撼動不了分毫。

  「放開我!」她耳根都紅了。

  「不放。」謝淮暘低沉的嗓音沙沙啞啞,響在耳畔,將她抱得更緊。

  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酥麻戰慄。

  他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耍賴又可憐地低低懇求:

  「老婆,你帶我回家吧。」

  「我保證」,他頓了頓,聲音又軟下去幾分,「再也不氣你了。」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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