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才少年1
蘇甜甜猛地睜開眼，入目是實驗室白得刺眼的日光燈。
她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男士外套，外套上有淡淡的雪鬆氣息。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前世被陸南星困在公寓裡三年，衣櫃裡全是這個味道的洗衣液。
蘇甜甜一把掀開外套，坐起身來，手在發抖。
她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死了。前世被陸南星囚禁三年後，她精神崩潰，在一次爭吵中從二樓陽台摔下去。閉眼之前，陸南星那張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睛是最後畫面。
可現在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沒有那道被手銬磨出的疤。
牆上掛著的電子鐘顯示，九月十二號，上午九點四十分。這個時間，是她研一剛被導師派到陸南星項目組的第一周。
蘇甜甜腦子裡嗡的一聲。
「甜甜，你醒了？」同組的師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個包子，「陸老師說你早上來的時候臉色發白，讓你在這兒歇會兒。他還把外套給你蓋上了。」
蘇甜甜聲音發緊：「陸老師人呢？」
「在C區做實驗呢，說中午之前別去打擾。」師姐把包子遞給她，「對了，你上周不是說想給陸老師帶飯嗎，他經常忙起來就不吃。」
「不帶了。」蘇甜甜脫口而出，語氣太快太硬。
師姐愣了一下。
蘇甜甜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是說，陸老師那麼忙，我還是別添亂了。」
她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前世就是因為她送了三次飯，第四次的時候陸南星把她堵在茶水間，問她是不是故意的，然後就再也沒讓她離開過。
師姐沒多問，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蘇甜甜把包子吃完，手還是抖的。她起身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C區實驗樓的方向。那棟樓在她記憶里就像一座監獄，陸南星帶她去的每個地方最後都變成她不能獨自離開的房間。
手機震了一下，是導師發來的消息：「陸老師說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休息，他那邊明天再過去就行。」
蘇甜甜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飛快地打字：「謝謝老師，我確實不太舒服，明天也不一定能去，能不能換個人去陸老師那邊？」
發完她就後悔了。太急了，太明顯了。
果然導師回了一句：「陸老師點名要的你，說看過你本科的論文，覺得你數據處理能力不錯。你先休息兩天再說。」
蘇甜甜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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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名要的。和前世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還覺得是幸運，能被京大最年輕的研究員陸南星看中。他不到十歲就被京大破格錄取，十四歲正式入學，一年修完本科所有課程，SCI論文和專利多到數不清。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
只有她知道，這個天才偏執到什麼程度。
她記得他因為她和男同學多說了兩句話，就把她關在公寓裡整整一周不許出門。記得他半夜不睡覺，坐在床邊盯著她看，說怕她趁他睡著跑了。記得他把她的手機定位、通話記錄、社交帳號全部綁在自己手機上。
蘇甜甜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重來一次，她不要了。什麼天才，什麼科研前途，她都不要了。她只想做個普通人，找個正常人談戀愛，過正常日子。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陸南星的外套疊好放在一邊，推門走出休息室。
走廊盡頭的C區實驗樓在陽光下白晃晃的，蘇甜甜沒有往那個方向走。她轉身朝宿舍樓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起來。
回到宿舍，她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周野。體育學院的，校籃球隊，笑起來牙齒很白。前世她為了躲陸南星，跟周野吃過兩次飯，後來被陸南星知道了，周野的獎學金莫名其妙被取消，人也轉學走了。
這一次她直接給周野發了消息：「周六有空嗎，一起看電影？」
周野秒回：「有有有！我請你！」
蘇甜甜看著那三個感嘆號，心裡踏實了一點。周野簡單，陽光，不會把她關起來，不會監控她的手機，不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坐在床邊看她一整夜。
她把手機放下，去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臉年輕，乾淨，沒有前世那種被耗盡的疲憊。
蘇甜甜拍了拍臉頰，對自己說，這一世，離陸南星遠一點。
而此刻C區實驗樓里，陸南星站在儀器前，忽然偏過頭看向窗外。他剛才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離他遠去。
他皺了皺眉，按了按太陽穴。實驗室的燈光太亮了，儀器運轉的低頻噪音像針一樣扎在耳膜上。
……
蘇甜甜在宿舍躺了一天，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前世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給導師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身體實在撐不住，想退出陸南星的項目組。導師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甜甜，你知道陸老師那邊多難進嗎？他主動點名要你，這個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導師的語氣又急又不解，「你身體怎麼了？去醫院看了沒有？」
蘇甜甜捏著手機，聲音放軟：「老師，我最近失眠特別嚴重，醫生說我神經衰弱，建議我減少壓力。陸老師那邊節奏太快了，我怕拖他後腿。」
導師沉默了幾秒：「你確定？陸老師脾氣是怪了點，但科研能力沒得說，跟著他你以後讀博、找工作都不用愁。」
「我確定。」蘇甜甜說得很乾脆。
導師嘆了口氣：「行吧，我跟陸老師說一聲。你先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蘇甜甜立刻打開微信，找到陸南星的頭像。一片深藍色的默認頭像，連朋友圈都沒有。她點了刪除，系統提示「刪除聯繫人將同時刪除聊天記錄」，她手指頓了一下。
聊天記錄里只有三條消息，都是上周剛進組時陸南星發的。一條是「明天九點來C區302」，一條是「數據發我郵箱」，還有一條是「收到」。冰冷得像機器。
蘇甜甜點了確認刪除。
她又打開通訊錄，把陸南星的手機號拉進黑名單。做完這些，她開始收拾東西。她住的是研究生兩人間，室友剛好這學期出國交換，床位空著。她給宿管阿姨打了電話，說想換個單人宿舍。
「單人宿舍緊張得很，你確定要換？」
「阿姨，我睡眠不好，跟人合住實在睡不著。」蘇甜甜語氣可憐巴巴的。
宿管阿姨心軟了：「行吧，西區還有一間空的，條件差一點，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
蘇甜甜當天下午就搬了過去。西區在校園最西邊，離實驗樓C區隔了大半個校區，走路要二十分鐘。她特意繞開C區那條主路，從圖書館後面穿過去。
新宿舍確實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窗戶朝北，光線暗沉沉的。蘇甜甜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坐在床上鬆了口氣。這裡陸南星絕對不會來，他連東區都嫌遠，從來只活動在實驗樓和北邊的專家公寓之間。
搬完東西她打開手機，周野的消息跳了出來：「周六下午兩點，學校門口那家電影院？」
蘇甜甜回了個「好」。
周野秒回：「你想看什麼？我提前買票。」
她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男士外套，外套上有淡淡的雪鬆氣息。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前世被陸南星困在公寓裡三年，衣櫃裡全是這個味道的洗衣液。
蘇甜甜一把掀開外套，坐起身來，手在發抖。
她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死了。前世被陸南星囚禁三年後，她精神崩潰，在一次爭吵中從二樓陽台摔下去。閉眼之前，陸南星那張蒼白的臉和通紅的眼睛是最後畫面。
可現在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沒有那道被手銬磨出的疤。
牆上掛著的電子鐘顯示，九月十二號，上午九點四十分。這個時間，是她研一剛被導師派到陸南星項目組的第一周。
蘇甜甜腦子裡嗡的一聲。
「甜甜，你醒了？」同組的師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個包子，「陸老師說你早上來的時候臉色發白，讓你在這兒歇會兒。他還把外套給你蓋上了。」
蘇甜甜聲音發緊：「陸老師人呢？」
「在C區做實驗呢，說中午之前別去打擾。」師姐把包子遞給她，「對了，你上周不是說想給陸老師帶飯嗎，他經常忙起來就不吃。」
「不帶了。」蘇甜甜脫口而出，語氣太快太硬。
師姐愣了一下。
蘇甜甜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是說，陸老師那麼忙，我還是別添亂了。」
她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前世就是因為她送了三次飯，第四次的時候陸南星把她堵在茶水間，問她是不是故意的，然後就再也沒讓她離開過。
師姐沒多問，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蘇甜甜把包子吃完，手還是抖的。她起身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C區實驗樓的方向。那棟樓在她記憶里就像一座監獄，陸南星帶她去的每個地方最後都變成她不能獨自離開的房間。
手機震了一下，是導師發來的消息：「陸老師說你今天可以先回去休息，他那邊明天再過去就行。」
蘇甜甜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飛快地打字：「謝謝老師，我確實不太舒服，明天也不一定能去，能不能換個人去陸老師那邊？」
發完她就後悔了。太急了，太明顯了。
果然導師回了一句：「陸老師點名要的你，說看過你本科的論文，覺得你數據處理能力不錯。你先休息兩天再說。」
蘇甜甜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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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知道，這個天才偏執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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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甜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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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把陸南星的外套疊好放在一邊，推門走出休息室。
走廊盡頭的C區實驗樓在陽光下白晃晃的，蘇甜甜沒有往那個方向走。她轉身朝宿舍樓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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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甜看著那三個感嘆號，心裡踏實了一點。周野簡單，陽光，不會把她關起來，不會監控她的手機，不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坐在床邊看她一整夜。
她把手機放下，去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臉年輕，乾淨，沒有前世那種被耗盡的疲憊。
蘇甜甜拍了拍臉頰，對自己說，這一世，離陸南星遠一點。
而此刻C區實驗樓里，陸南星站在儀器前，忽然偏過頭看向窗外。他剛才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離他遠去。
他皺了皺眉，按了按太陽穴。實驗室的燈光太亮了，儀器運轉的低頻噪音像針一樣扎在耳膜上。
……
蘇甜甜在宿舍躺了一天，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前世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給導師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身體實在撐不住，想退出陸南星的項目組。導師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甜甜，你知道陸老師那邊多難進嗎？他主動點名要你，這個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導師的語氣又急又不解，「你身體怎麼了？去醫院看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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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打開通訊錄，把陸南星的手機號拉進黑名單。做完這些，她開始收拾東西。她住的是研究生兩人間，室友剛好這學期出國交換，床位空著。她給宿管阿姨打了電話，說想換個單人宿舍。
「單人宿舍緊張得很，你確定要換？」
「阿姨，我睡眠不好，跟人合住實在睡不著。」蘇甜甜語氣可憐巴巴的。
宿管阿姨心軟了：「行吧，西區還有一間空的，條件差一點，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
蘇甜甜當天下午就搬了過去。西區在校園最西邊，離實驗樓C區隔了大半個校區，走路要二十分鐘。她特意繞開C區那條主路，從圖書館後面穿過去。
新宿舍確實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窗戶朝北，光線暗沉沉的。蘇甜甜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坐在床上鬆了口氣。這裡陸南星絕對不會來，他連東區都嫌遠，從來只活動在實驗樓和北邊的專家公寓之間。
搬完東西她打開手機，周野的消息跳了出來：「周六下午兩點，學校門口那家電影院？」
蘇甜甜回了個「好」。
周野秒回：「你想看什麼？我提前買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