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猛回頭
白川就是做不到貪心啊。
他看著她，像被人兜頭澆了盆水，又像被誰從很深的地方拽了出來。
對。
他可以貪心一點。
他知道。
他都想要。
他只是不敢。
他怕那些看起來輕飄飄的喜歡，捆在一起會變成別人脖子上的鎖。怕他給不了那麼多人同等的回應。
怕自己貪心到最後，誰都留不住。
「我……」
白川想說什麼，可摩天輪已經轉到了地面，轎廂的門被人從外面嘩啦拉開。
「走吧，繼續約會。」
林且歌拉著他跨出轎廂，腳步又穩又快，像是要把所有不愉快的對話都留在半空。
白川追上半步，低聲道：
「林且歌。」
「幹嘛。」
「謝謝你等我。」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切。」
林且歌沒回頭，聲音卻輕快起來。
「謝什麼呀，你以後有的是機會還。」
白川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跟上了她的步子。
遊樂園裡人依舊很多。
他們去坐旋轉木馬，吃烤腸和熱可可，又被林且歌拉去看一場糊弄小孩的4D小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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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天邊開始泛起紫紅色的霞光。
林且歌已經把手機還給了白川，但她自己沒再看過時間，只是挽著他的胳膊，慢悠悠地往出口走。
快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白川，我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
「真的嗎？不是客套話？」
「不是。」
白川看著她被晚霞染亮的側臉，認認真真地又說了一遍：
「真的，很開心。」
林且歌笑起來。
她的笑容迎著風，像一場遲到的、卻足夠盛大的謝幕。
「那明天呢？」
「嗯？」
「明天你也這樣陪我，好不好？」
白川看著她期待的眼睛，終於沒再說那些「我可能給不了」之類的喪氣話。
他只是笑了一下，輕聲道：
「明天我不知道行不行。但以後，我會努力。」
林且歌哼了一聲，重新挽住他。
「行，這次算你過關。」
「不過白川，我餓了。宵夜走起！」
白川失笑任她拖著往前走。
他想，如果以後的日子也能像今天這樣......
那該多好。
哪怕只是偶爾。
哪怕只是今天。
也足夠了。
林且歌最終挑了一家開在江邊的燒烤攤。
支起來的紅色棚子，塑料椅子，烤架上煙燻火燎的，空氣里全是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她也不嫌吵，拉著白川在靠江的位置坐下，噼里啪啦點了一桌子。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來兩串烤腰子，給白川補補。」
白川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聞言差點噴出來。
「你點腰子給你自己吧。」
「我吃也行，你吃也行，不都一樣嘛。」
林且歌笑嘻嘻的，掰開一次性筷子，遞到他手裡。
白川認命地接過筷子，開始往簽子上擼肉。
林且歌自己倒吃得不多，大多數時間都在看他吃，偶爾舉著手機拍兩張，把白川繃不住的表情全部抓下來。
白川斜了她一眼。
「你今天已經給我拍了多少張照片了？」
「也就一百多張吧。你又不吃虧，長得帥就該被拍。」
「行。拍吧。我拿你沒辦法。」
她又笑起來，江風一陣陣從水面上吹來，把她的頭髮掀得高高揚起，幾縷纏在臉頰邊，她卻渾不在意，只看著白川，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白川被她盯得有些繃不住，低頭喝了一口冰水。
吃完燒烤，已經快十點了。
林且歌把腦袋靠在白川肩頭，慢騰騰地往計程車停靠點走。
她的身體比白天時沉了些，大概是玩累了。
「白川。」
「嗯。」
「我今天好開心好開心。不止今天，從認識你到現在，我一直在變得開心。所以，你也要開心，知道嗎？」
白川沉默了一小會兒。
「我知道。」
「敷衍。」
「那你要我怎麼辦，再給你唱一首？」
「不要。你唱得難聽。」
「你這人。」
「我喜歡。」
兩個人笑作一團。
等車來了，林且歌才從他肩上慢吞吞地起來，拉開車門。
臨上車前，她忽然踮腳，湊近他耳邊。
「白川，回去早點睡。明天要是沒事，也可以想我。」
說完她一縮身子鑽進車裡，關上門的瞬間，隔著緩緩升起的車窗朝他比了一個心。
白川站在路邊，目送那輛計程車的尾燈在夜色里拐了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風從江上吹來，裹著燒烤攤里散出的余煙，像把那陣熱鬧也一併吹散了。
白川轉身朝家的方向走。
路燈一盞接一盞，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
回到家，反鎖上門，把林且歌送的那件墨綠色夾克和手機都放在鞋柜上。
白川沒有馬上換衣服。
他就那麼坐進沙發里，又讓屋子靜下來。
然後，他摸出手機。
王波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懂」。
白川回了一個「怎麼樣了」，又把手機丟去一旁。
過了幾分鐘，手機屏幕亮起來。
王波：你今天這是當了誰的工具人了？
白川：說點能聽的。
王波：哥正在和知水聊項目呢！你別打擾我們。有屁快放，明天公司說。
666這個時間段聊項目演都不演了。
白川笑了一下，把手機調成靜音，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沈秋的消息也來了。
沈秋：白川，你今天是不是出門了呀？我好像……聽到了。
白川：嗯。今天和林且歌出去了。
沈秋：哦哦，好的。
沈秋：那我先睡了，你早點休息呀。
白川看著那兩句消息，剛打算回復。
一串又急又輕的敲門聲響起。
？！！！！
白川猛回頭。
凌晨一點四十分。
誰啊！
白川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林且歌站在走廊里，頭髮被夜風吹亂了，鼻尖凍得發紅，兩隻手縮在外套袖子裡。
她沒再敲門，只是仰著頭，直直地望著貓眼。
白川把門拉開。
「你不是回去了嗎？」
「回去了。」
林且歌吸了吸鼻子。
「可是太想你了。想到根本睡不著。白川，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白川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進來。外面冷。」
他看著她，像被人兜頭澆了盆水，又像被誰從很深的地方拽了出來。
對。
他可以貪心一點。
他知道。
他都想要。
他只是不敢。
他怕那些看起來輕飄飄的喜歡，捆在一起會變成別人脖子上的鎖。怕他給不了那麼多人同等的回應。
怕自己貪心到最後，誰都留不住。
「我……」
白川想說什麼，可摩天輪已經轉到了地面，轎廂的門被人從外面嘩啦拉開。
「走吧，繼續約會。」
林且歌拉著他跨出轎廂，腳步又穩又快，像是要把所有不愉快的對話都留在半空。
白川追上半步，低聲道：
「林且歌。」
「幹嘛。」
「謝謝你等我。」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切。」
林且歌沒回頭，聲音卻輕快起來。
「謝什麼呀，你以後有的是機會還。」
白川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跟上了她的步子。
遊樂園裡人依舊很多。
他們去坐旋轉木馬，吃烤腸和熱可可，又被林且歌拉去看一場糊弄小孩的4D小電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臨近傍晚，天邊開始泛起紫紅色的霞光。
林且歌已經把手機還給了白川，但她自己沒再看過時間，只是挽著他的胳膊，慢悠悠地往出口走。
快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白川，我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
「真的嗎？不是客套話？」
「不是。」
白川看著她被晚霞染亮的側臉，認認真真地又說了一遍：
「真的，很開心。」
林且歌笑起來。
她的笑容迎著風，像一場遲到的、卻足夠盛大的謝幕。
「那明天呢？」
「嗯？」
「明天你也這樣陪我，好不好？」
白川看著她期待的眼睛，終於沒再說那些「我可能給不了」之類的喪氣話。
他只是笑了一下，輕聲道：
「明天我不知道行不行。但以後，我會努力。」
林且歌哼了一聲，重新挽住他。
「行，這次算你過關。」
「不過白川，我餓了。宵夜走起！」
白川失笑任她拖著往前走。
他想，如果以後的日子也能像今天這樣......
那該多好。
哪怕只是偶爾。
哪怕只是今天。
也足夠了。
林且歌最終挑了一家開在江邊的燒烤攤。
支起來的紅色棚子，塑料椅子，烤架上煙燻火燎的，空氣里全是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她也不嫌吵，拉著白川在靠江的位置坐下，噼里啪啦點了一桌子。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來兩串烤腰子，給白川補補。」
白川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聞言差點噴出來。
「你點腰子給你自己吧。」
「我吃也行，你吃也行，不都一樣嘛。」
林且歌笑嘻嘻的，掰開一次性筷子，遞到他手裡。
白川認命地接過筷子，開始往簽子上擼肉。
林且歌自己倒吃得不多，大多數時間都在看他吃，偶爾舉著手機拍兩張，把白川繃不住的表情全部抓下來。
白川斜了她一眼。
「你今天已經給我拍了多少張照片了？」
「也就一百多張吧。你又不吃虧，長得帥就該被拍。」
「行。拍吧。我拿你沒辦法。」
她又笑起來，江風一陣陣從水面上吹來，把她的頭髮掀得高高揚起，幾縷纏在臉頰邊，她卻渾不在意，只看著白川，像怎麼看都看不夠。
白川被她盯得有些繃不住，低頭喝了一口冰水。
吃完燒烤，已經快十點了。
林且歌把腦袋靠在白川肩頭，慢騰騰地往計程車停靠點走。
她的身體比白天時沉了些，大概是玩累了。
「白川。」
「嗯。」
「我今天好開心好開心。不止今天，從認識你到現在，我一直在變得開心。所以，你也要開心，知道嗎？」
白川沉默了一小會兒。
「我知道。」
「敷衍。」
「那你要我怎麼辦，再給你唱一首？」
「不要。你唱得難聽。」
「你這人。」
「我喜歡。」
兩個人笑作一團。
等車來了，林且歌才從他肩上慢吞吞地起來，拉開車門。
臨上車前，她忽然踮腳，湊近他耳邊。
「白川，回去早點睡。明天要是沒事，也可以想我。」
說完她一縮身子鑽進車裡，關上門的瞬間，隔著緩緩升起的車窗朝他比了一個心。
白川站在路邊，目送那輛計程車的尾燈在夜色里拐了個彎，徹底看不見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風從江上吹來，裹著燒烤攤里散出的余煙，像把那陣熱鬧也一併吹散了。
白川轉身朝家的方向走。
路燈一盞接一盞，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
回到家，反鎖上門，把林且歌送的那件墨綠色夾克和手機都放在鞋柜上。
白川沒有馬上換衣服。
他就那麼坐進沙發里，又讓屋子靜下來。
然後，他摸出手機。
王波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懂」。
白川回了一個「怎麼樣了」，又把手機丟去一旁。
過了幾分鐘，手機屏幕亮起來。
王波：你今天這是當了誰的工具人了？
白川：說點能聽的。
王波：哥正在和知水聊項目呢！你別打擾我們。有屁快放，明天公司說。
666這個時間段聊項目演都不演了。
白川笑了一下，把手機調成靜音，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沈秋的消息也來了。
沈秋：白川，你今天是不是出門了呀？我好像……聽到了。
白川：嗯。今天和林且歌出去了。
沈秋：哦哦，好的。
沈秋：那我先睡了，你早點休息呀。
白川看著那兩句消息，剛打算回復。
一串又急又輕的敲門聲響起。
？！！！！
白川猛回頭。
凌晨一點四十分。
誰啊！
白川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林且歌站在走廊里，頭髮被夜風吹亂了，鼻尖凍得發紅，兩隻手縮在外套袖子裡。
她沒再敲門，只是仰著頭，直直地望著貓眼。
白川把門拉開。
「你不是回去了嗎？」
「回去了。」
林且歌吸了吸鼻子。
「可是太想你了。想到根本睡不著。白川，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白川看著她，往後退了一步。
「進來。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