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在哪兒呢
林且歌也不看他們，率先朝馬路對面走去。
白川和凌舒只得跟上，三人並排出了一段路，路燈將影子拖成很長很亂的線。
林且歌忽然說。
「凌警官，其實我很羨慕你。」
凌舒一怔。
「你羨慕我什麼？」
「你占盡了先機呀。」
林且歌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笑得坦坦蕩蕩。
「你知道他所有的事，見過他所有的樣子，所以在他面前永遠不用裝。我和你不一樣。我得依靠很多東西才能離他近一點。」
凌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沒再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就繼續加油。」
林且歌一笑。
「我會的。我會比你想像中還要努力。」
白川站在兩個女人中間，忽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
他到底何德何能。
要是能有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就好了。
可是。
以他的手段真的能做到嗎？
林且歌倒車離開後，凌舒也沒再堅持要住白川家。
她抱著胳膊站在路口，臉色比剛才安靜許多。
白川偷瞄她一眼。
「怎麼，不抓我回去審了？」
凌舒沒接話，反而抬腳輕輕踢了一粒石子。
過了半晌，她才低低開口。
「白川。」
「嗯。」
「你以後，不許再對誰都那麼好了。」
白川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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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抬起頭，面無表情。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銬在家裡。哪兒都不准去。」
「嗯。」
片刻後，白川還沒到家，手機里已經多了三條消息。
林且歌：我到家啦。明天別忘了請我吃飯。只能我們兩個哦(♡˙︶˙♡)
王蘭：到家回個消息。今晚你的小桃花們可真是各個都不省心。
沈秋：白川，那蛋糕真的好好吃，你到家了嗎？
白川把這三條消息從頭看到尾。
他站在307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開燈。
屋子往上一亮，什麼都還是老樣子。
他坐到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把一整晚的風都從肺里放出來。
先活著。
就那麼簡單。
可是。
白川眨了下眼睛，眼前的光有些模糊。
活著真難。
倒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難。
是一種像被很多絲線扯著往不同方向拽的難。
他想往前走，卻不知道哪邊是前。他想伸手，又怕抓住誰就傷了誰。
他總告訴別人「你別怕，有我在」。
現在輪到他了，他才發現，好難。
——有我在。
我在哪兒呢。
白川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只是安安靜靜地擱在膝蓋上，什麼也做不了。
白川忽然覺得屋子太空了。
空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
他早習慣了。
這種安靜，這種下班回家沒人給你留燈的安靜。
他從前不覺得有什麼，今晚卻格外難以忍受。
他一個人。
白川閉上眼睛，把手覆在臉上，從額頭慢慢往下抹了一把。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他真不知道。
如果他能把自己分成四份就好了。
一份還給凌舒，一份交給王蘭，一份用來陪林且歌，一份搬去308，每天給沈秋收快遞。
可他能給的就只剩這一副軀殼，一顆心，兩隻手，和一副永遠學不會拒絕的脾氣。
白川慢慢地睜開眼睛。
「我到底該怎麼做？」
屋子沒人回答。
他在昏暗裡坐成了家具的一部分。
窗外的城市已經睡了，只剩遠處高架橋上零星的車燈，一盞接著一盞，像誰在那裡悄悄地給他發信號。
他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很多字，又全部刪掉。
他鎖了屏，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輕輕扔到沙發另一頭，起身去洗澡。
水汽慢慢漫起來，鏡子上的白川一點一點模糊下去，像要消失。
白川和凌舒只得跟上，三人並排出了一段路，路燈將影子拖成很長很亂的線。
林且歌忽然說。
「凌警官，其實我很羨慕你。」
凌舒一怔。
「你羨慕我什麼？」
「你占盡了先機呀。」
林且歌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笑得坦坦蕩蕩。
「你知道他所有的事，見過他所有的樣子，所以在他面前永遠不用裝。我和你不一樣。我得依靠很多東西才能離他近一點。」
凌舒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沒再反駁，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就繼續加油。」
林且歌一笑。
「我會的。我會比你想像中還要努力。」
白川站在兩個女人中間，忽然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多餘。
他到底何德何能。
要是能有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就好了。
可是。
以他的手段真的能做到嗎？
林且歌倒車離開後，凌舒也沒再堅持要住白川家。
她抱著胳膊站在路口，臉色比剛才安靜許多。
白川偷瞄她一眼。
「怎麼，不抓我回去審了？」
凌舒沒接話，反而抬腳輕輕踢了一粒石子。
過了半晌，她才低低開口。
「白川。」
「嗯。」
「你以後，不許再對誰都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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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抬起頭，面無表情。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銬在家裡。哪兒都不准去。」
「嗯。」
片刻後，白川還沒到家，手機里已經多了三條消息。
林且歌：我到家啦。明天別忘了請我吃飯。只能我們兩個哦(♡˙︶˙♡)
王蘭：到家回個消息。今晚你的小桃花們可真是各個都不省心。
沈秋：白川，那蛋糕真的好好吃，你到家了嗎？
白川把這三條消息從頭看到尾。
他站在307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開燈。
屋子往上一亮，什麼都還是老樣子。
他坐到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把一整晚的風都從肺里放出來。
先活著。
就那麼簡單。
可是。
白川眨了下眼睛，眼前的光有些模糊。
活著真難。
倒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難。
是一種像被很多絲線扯著往不同方向拽的難。
他想往前走，卻不知道哪邊是前。他想伸手，又怕抓住誰就傷了誰。
他總告訴別人「你別怕，有我在」。
現在輪到他了，他才發現，好難。
——有我在。
我在哪兒呢。
白川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只是安安靜靜地擱在膝蓋上，什麼也做不了。
白川忽然覺得屋子太空了。
空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
他早習慣了。
這種安靜，這種下班回家沒人給你留燈的安靜。
他從前不覺得有什麼，今晚卻格外難以忍受。
他一個人。
白川閉上眼睛，把手覆在臉上，從額頭慢慢往下抹了一把。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他真不知道。
如果他能把自己分成四份就好了。
一份還給凌舒，一份交給王蘭，一份用來陪林且歌，一份搬去308，每天給沈秋收快遞。
可他能給的就只剩這一副軀殼，一顆心，兩隻手，和一副永遠學不會拒絕的脾氣。
白川慢慢地睜開眼睛。
「我到底該怎麼做？」
屋子沒人回答。
他在昏暗裡坐成了家具的一部分。
窗外的城市已經睡了，只剩遠處高架橋上零星的車燈，一盞接著一盞，像誰在那裡悄悄地給他發信號。
他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了很多字，又全部刪掉。
他鎖了屏，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輕輕扔到沙發另一頭，起身去洗澡。
水汽慢慢漫起來，鏡子上的白川一點一點模糊下去，像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