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健康的戀愛
幾天之後。
白川的論文寫出來了。
整整六萬餘字，從案例分析到干預策略，從神經生物學基礎到認知行為矯正方案。
蘇念的訪談記錄、蘇憐的模式拆解、林笙的干預過程全部匿名化處理後編入附錄。
病嬌不是一種人格，而是一套可被識別、可被干預、可被阻斷的情感策略。
若能早發現，早干預，很多悲劇都來得及改寫。
白川已經燃盡了。
徹底的。
像一根燒透了的火柴，輕輕一碰就碎成灰。
但此刻，他早已熱淚盈眶。
節制天下病嬌。
他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雖然離天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這一刻，白川真切地感覺到，自己似乎在父親留下的陰影里，鑿開了一個新的出口。
「呼……」
白川仰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想讓未來那些笨拙得不會表達愛意的年輕人，去享受一段能記住一輩子的、健康的、不必在深夜裡擔驚受怕的戀愛。
這便是他現階段的目標。
中二。
但他喜歡。
不過還是先約王波那小子去撕咬一頓自助吧。
偶爾也需要放鬆一下。
至於為什麼不約凌舒她們？
白川只能說在兄弟面前和在她們面前是不一樣的。
在兄弟面前可以盡情犯傻，那才叫放鬆嘛。
片刻後，王哈游辦公室里。
王波原本還在玩galgame，看到白川的消息後他換了件加絨衛衣就往外走。
經過溫知水工位的時候，溫知水見他這幅風風火火的模樣，抬起頭來。
「王總，要出去？」
「對！白川約我去吃自助，那傢伙的論文終於寫完了，一起去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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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笑得眼睛都沒了。
「我先走了啊，公司今天沒事別給我打電話。天大的事也等我吃回來再說。」
溫知水看著他那張因為高興而發著光的臉，點了點頭。
「知道了。王總你慢點，剛入冬，路上濕氣重，容易打滑。車鑰匙帶了嗎？」
「帶了帶了，放心。」
王波走了兩步，又轉回來，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放回她桌上。
「你也吃，別老忙到不吃飯。」
「對了，我知道有家甜點不錯，下次我再單獨請你，不帶白川那坑貨了。」
溫知水笑出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好。我記著了。」
王波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溫知水低頭看著桌上那塊巧克力。
包裝紙上印著一隻圓滾滾的柴犬，看起來很蠢，但蠢得讓人心裡發軟。
她拆開錫紙，咬了一小口。
很甜。
自從經過那天的試探之後，王波對她完全不設防了。
溫知水能感覺到那種變化。
他會主動把自己的日常亮給她看。
會告訴她他要去哪，見誰，什麼時候回來。
溫知水把巧克力慢慢咽下去。
她喜歡這樣。
喜歡他毫無防備的樣子。
喜歡他跟自己分享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喜歡他說「我壓力大」的時候，那種只有足夠親近的人才能看見的、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她的世界從遇見王波之後才慢慢有了顏色。
所以，她會一點點地，把他身邊那些多餘的人清乾淨。
白川不行。
白川對王波來說太重要了。
重要到讓她嫉妒。
但她不急，也不怕。
王波又不是gay。
她看過王波的歷史記錄。
那傢伙從來不用無痕模式。
現在王波對她的信任越來越多。
她沒必要畫蛇添足似的多做事。
等到某天王波回過神來，他會發現身邊的人只剩她了。
那多好。
片刻後。
王波吃完自助出來，肚子圓得直打嗝。
白川靠在商場欄杆上。
「我回去了。你公司那邊真要去加班？你不是老闆嗎？」
「你不懂。」
王波扶著腰，一臉嚴肅。
「工作對於我來說就是享受。」
「行。那我不管你了，別太晚。」
「OK。到家發消息。」
兩人在商場門口分開。
白川掃了輛共享單車，王波開車回了公司。
晚十一點四十。
王波刷臉進門，玻璃門「叮」了一聲。
「這空調怎麼還沒關……」
他嘟囔了一句，把衛衣帽子扣上，縮著脖子往裡走。
等走過前台，推開辦公區那扇半掩的門，王波抬起頭。
然後他看見溫知水工位上方那盞燈直直地打下來。
溫知水就坐在那裡，頭髮散著，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截白得反光的脖子和擱在桌面上的一雙手。
王波嚇得往後大跳一步。
「臥槽——！」
鬧鬼了？
他這破公司還能鬧鬼？
galgame公司也招邪祟？
是不是誰平時玩恐怖遊戲玩多了把怨氣招來了？
不對啊他辦公室明明供著傅麗靈夢——
「王總？」
溫知水抬起頭。
「你在幹嘛？」
她滿臉疑惑的伸手按亮了牆上的總開關，整層樓的燈瞬間全亮了起來。
「我剛剛趴著眯了一會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波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呈大字型，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還沒緩過來。
「你……我……我們這……是人是鬼。」
「王總，你要不要先起來？地上涼。」
溫知水站起來，朝他走過來，伸出手。
王波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你剛才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真的很嚇人啊小溫！」
「我那是睡著了。你突然撞進來，我才是被嚇醒的那個好不好。」
溫知水嘆了口氣，蹲下來扶他。
「你可把我嚇壞了。」
王波借著她的手站起來。
她的手暖暖的。
但王波還是覺得脖子後面涼涼的。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
不對。
「小溫，都這個點了，你怎麼還沒走？」
溫知水已經走回自己工位，把電腦屏幕喚醒，上面是修改到一半的會議紀要表。
「你不讓我天黑之前把這份東西整理完嗎？你自己在群里發的，明天早會要用。」
「做不完和我說一聲就好，沒必要加班到那麼晚的。」
王波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
「那不就又要耽誤事了嘛。」
溫知水抬頭看他，笑得又無奈又認真。
「我習慣把事做完了再走。倒是王總你，不是吃自助去了嗎？怎麼還回公司了？而且一進來就在地上睡覺？」
王波看著她的笑臉，突然覺得剛才那點恐懼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總不能說，他大半夜回來，把自己最得力的助理錯認成了女鬼吧。
傳出去，他王總的臉往哪擱。
「我回來加個班。」
他撓撓後腦勺，乾笑了兩聲。
「這不，咱倆都有光明的未來啊。」
溫知水靜靜看著他，半晌，「噗」地笑出來。
「那王總，要一起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工位，又指了指茶水間的方向。
「我給你泡杯熱茶，天冷了，別站著吹風。以後別突然在黑暗裡出現，我也要嚇出心臟病的。」
王波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彼此彼此。」
白川的論文寫出來了。
整整六萬餘字，從案例分析到干預策略，從神經生物學基礎到認知行為矯正方案。
蘇念的訪談記錄、蘇憐的模式拆解、林笙的干預過程全部匿名化處理後編入附錄。
病嬌不是一種人格，而是一套可被識別、可被干預、可被阻斷的情感策略。
若能早發現，早干預，很多悲劇都來得及改寫。
白川已經燃盡了。
徹底的。
像一根燒透了的火柴，輕輕一碰就碎成灰。
但此刻，他早已熱淚盈眶。
節制天下病嬌。
他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雖然離天下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這一刻，白川真切地感覺到，自己似乎在父親留下的陰影里，鑿開了一個新的出口。
「呼……」
白川仰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想讓未來那些笨拙得不會表達愛意的年輕人，去享受一段能記住一輩子的、健康的、不必在深夜裡擔驚受怕的戀愛。
這便是他現階段的目標。
中二。
但他喜歡。
不過還是先約王波那小子去撕咬一頓自助吧。
偶爾也需要放鬆一下。
至於為什麼不約凌舒她們？
白川只能說在兄弟面前和在她們面前是不一樣的。
在兄弟面前可以盡情犯傻，那才叫放鬆嘛。
片刻後，王哈游辦公室里。
王波原本還在玩galgame，看到白川的消息後他換了件加絨衛衣就往外走。
經過溫知水工位的時候，溫知水見他這幅風風火火的模樣，抬起頭來。
「王總，要出去？」
「對！白川約我去吃自助，那傢伙的論文終於寫完了，一起去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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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笑得眼睛都沒了。
「我先走了啊，公司今天沒事別給我打電話。天大的事也等我吃回來再說。」
溫知水看著他那張因為高興而發著光的臉，點了點頭。
「知道了。王總你慢點，剛入冬，路上濕氣重，容易打滑。車鑰匙帶了嗎？」
「帶了帶了，放心。」
王波走了兩步，又轉回來，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放回她桌上。
「你也吃，別老忙到不吃飯。」
「對了，我知道有家甜點不錯，下次我再單獨請你，不帶白川那坑貨了。」
溫知水笑出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好。我記著了。」
王波擺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溫知水低頭看著桌上那塊巧克力。
包裝紙上印著一隻圓滾滾的柴犬，看起來很蠢，但蠢得讓人心裡發軟。
她拆開錫紙，咬了一小口。
很甜。
自從經過那天的試探之後，王波對她完全不設防了。
溫知水能感覺到那種變化。
他會主動把自己的日常亮給她看。
會告訴她他要去哪，見誰，什麼時候回來。
溫知水把巧克力慢慢咽下去。
她喜歡這樣。
喜歡他毫無防備的樣子。
喜歡他跟自己分享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喜歡他說「我壓力大」的時候，那種只有足夠親近的人才能看見的、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她的世界從遇見王波之後才慢慢有了顏色。
所以，她會一點點地，把他身邊那些多餘的人清乾淨。
白川不行。
白川對王波來說太重要了。
重要到讓她嫉妒。
但她不急，也不怕。
王波又不是gay。
她看過王波的歷史記錄。
那傢伙從來不用無痕模式。
現在王波對她的信任越來越多。
她沒必要畫蛇添足似的多做事。
等到某天王波回過神來，他會發現身邊的人只剩她了。
那多好。
片刻後。
王波吃完自助出來，肚子圓得直打嗝。
白川靠在商場欄杆上。
「我回去了。你公司那邊真要去加班？你不是老闆嗎？」
「你不懂。」
王波扶著腰，一臉嚴肅。
「工作對於我來說就是享受。」
「行。那我不管你了，別太晚。」
「OK。到家發消息。」
兩人在商場門口分開。
白川掃了輛共享單車，王波開車回了公司。
晚十一點四十。
王波刷臉進門，玻璃門「叮」了一聲。
「這空調怎麼還沒關……」
他嘟囔了一句，把衛衣帽子扣上，縮著脖子往裡走。
等走過前台，推開辦公區那扇半掩的門，王波抬起頭。
然後他看見溫知水工位上方那盞燈直直地打下來。
溫知水就坐在那裡，頭髮散著，大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截白得反光的脖子和擱在桌面上的一雙手。
王波嚇得往後大跳一步。
「臥槽——！」
鬧鬼了？
他這破公司還能鬧鬼？
galgame公司也招邪祟？
是不是誰平時玩恐怖遊戲玩多了把怨氣招來了？
不對啊他辦公室明明供著傅麗靈夢——
「王總？」
溫知水抬起頭。
「你在幹嘛？」
她滿臉疑惑的伸手按亮了牆上的總開關，整層樓的燈瞬間全亮了起來。
「我剛剛趴著眯了一會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波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呈大字型，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還沒緩過來。
「你……我……我們這……是人是鬼。」
「王總，你要不要先起來？地上涼。」
溫知水站起來，朝他走過來，伸出手。
王波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你剛才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真的很嚇人啊小溫！」
「我那是睡著了。你突然撞進來，我才是被嚇醒的那個好不好。」
溫知水嘆了口氣，蹲下來扶他。
「你可把我嚇壞了。」
王波借著她的手站起來。
她的手暖暖的。
但王波還是覺得脖子後面涼涼的。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
不對。
「小溫，都這個點了，你怎麼還沒走？」
溫知水已經走回自己工位，把電腦屏幕喚醒，上面是修改到一半的會議紀要表。
「你不讓我天黑之前把這份東西整理完嗎？你自己在群里發的，明天早會要用。」
「做不完和我說一聲就好，沒必要加班到那麼晚的。」
王波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
「那不就又要耽誤事了嘛。」
溫知水抬頭看他，笑得又無奈又認真。
「我習慣把事做完了再走。倒是王總你，不是吃自助去了嗎？怎麼還回公司了？而且一進來就在地上睡覺？」
王波看著她的笑臉，突然覺得剛才那點恐懼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總不能說，他大半夜回來，把自己最得力的助理錯認成了女鬼吧。
傳出去，他王總的臉往哪擱。
「我回來加個班。」
他撓撓後腦勺，乾笑了兩聲。
「這不，咱倆都有光明的未來啊。」
溫知水靜靜看著他，半晌，「噗」地笑出來。
「那王總，要一起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工位，又指了指茶水間的方向。
「我給你泡杯熱茶，天冷了，別站著吹風。以後別突然在黑暗裡出現，我也要嚇出心臟病的。」
王波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