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偷窺
教堂中央的舞池亮起了燈，音樂響了起來。
有人開始邀請舞伴步入舞池，男男女女結伴跳舞。
宋予知靠在隔間的牆上，看著那些成雙成對的身影，心裡忽然有些失落。
如果她和他同齡就好了，她就能每天跟他一起上學，此時也能作為他的舞伴跟他一起跳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一個隔間裡偷看他。
畢業晚宴的氣氛正酣。
謝淵和海子已經對著面前那一排壽司瘋狂掃蕩了。
海子嘴裡塞著三文魚卷，含混不清地說這家做得比他家樓下那家差遠了。
謝淵正要開口敷衍他一句，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郁清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一台相機，猶豫地看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下來，顯得格外純潔漂亮。
她看到謝淵注意到她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海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咽下嘴裡的蛋糕，用肩膀頂了頂謝淵。
王嘉爾放下酒杯，唐仁放下刀叉，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郁清。
海子清了清嗓子，開口說「我們先去那邊轉轉」。
謝淵的後背忽然一涼。
一種強被人盯著的感覺。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群，沒有看到什麼異常。
但那種感覺還在，他趕緊伸手把海子拉了回來：
「一起拍。」
海子被他拉回來，一臉懵逼地看了看他。
海子湊到謝淵耳邊，壓低聲音說：
「搭檔，你也太殘暴了吧？看不出來人家就是想跟你單獨來一張嗎？
一點念想都不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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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餘光里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失落。
他當然知道她只是想拍一張合照，多年同班，告別時留一張紀念照無可厚非。
但他不能。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宋予知就在某個角落看著他。
如果他和郁清單獨拍一張合照，那張照片最終一定會出現在宋予知的手機里。
屆時，她一定會跟他鬧。
他不想在畢業典禮的晚上還要哄她。
「一起拍吧，」
謝淵賠笑著說道。
「大家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畢業照不是也拍了？
再拍一張紀念照，挺好的。」
郁清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真話還是藉口。
片刻後她勉強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
她走過來，站在海子和謝淵之間，很自然地站到了靠近謝淵的那一側。
謝淵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跟王嘉爾站得更近了一些。
郁清感覺到了，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謝淵讓郁清站在c位，自己站在最外面，中間隔了個王嘉爾。
路過的同學幫他們拍了一張，照片定格下來。
郁清低頭快步走開了，眼角紅紅的，沒有回頭，白色的裙擺在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海子他們看著謝淵，表情複雜。
謝淵只能摸著後腦勺。
隔間裡，薇林和小周同時鬆了口氣。
剛才郁清出現的那一刻，她們清晰地感覺到宋予知的氣場變了。
「賤人！虧我信了你的鬼話，原來還對阿淵余情未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薇林和小周兩人同時伸手拉住了她。
宋予知命令她們鬆開。
小周壓低聲音說小姐，小少爺已經拒絕她了，您要是現在出去，反倒是小少爺難做。
薇林也連忙點頭。
宋予知沉默了，目光穿過隔間的縫隙，看著謝淵的背影。
等郁清走了，她臉色才緩和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側頭對著薇林和小周說了一聲：
「謝謝。」
語氣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她好像越來越控制不止自己情緒了。
要是剛才自己出去鬧，不知道會讓阿淵多難堪。
而且阿淵做的已經夠好了，把邊界把握得很好。
她心裡泛起一陣感動。
薇林和小周都是有些愣神。
她們在宋予知身邊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對除了謝淵以外的人道謝。
謝淵這邊正準備再去拿點吃的，周言走了過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他走到謝淵旁邊，跟他碰了碰杯，兩個人靠在長桌邊上。
海子看到周言也過來了，把大家都叫了過來。
幾個人圍成一圈，討論起畢業之後打算做什麼。
海子說他爸在非洲有礦，讓他過去幫忙、
「等我挖到鑽石了給你們一人寄一顆。」
王嘉爾說他要跟女主播結婚。
「我已經跟她說了，等我畢業就去她的城市找她。」
唐仁說他想去練健美。
「我要練到施瓦辛格那個程度。」
周言無奈地搖頭：（這有啥問題？）
「我爹讓我繼續讀大學。」
幾個人都笑了，按照他們家裡的資產，不需要玩改變命運那一套。
他們老老實實地活著、不去創業，就是對家裡最大的貢獻了。
然後所有人都。向了謝淵。
海子先開了口：
「老謝，你呢？不會還是要去雲遊吧？」
王嘉爾接話：
「你這幾年不是看旅遊視頻就是看什麼道觀紀錄片，一副畢業就要回去當道士的樣子。」
唐仁也點頭：
「真去啊？」
謝淵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海子他們面面相覷。
王嘉爾先開口：
「好好的少爺不當，去窮游幹啥？」
謝淵正要回答，海子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家那位大小姐，把你當寶一樣捧著，你就真不怕她把你關起來？」
說實話，謝淵也有些拿不準。
他想起那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但他還是硬氣地開口了：
「人生在世，總得有些信仰吧。
而且我也不只是為了雲遊，還為了幫師兄們完成遺願。
我答應了他們的，他們等了我這麼多年了。」
幾個人沉默了片刻。
周言先開口說了一句「敬佩」，然後補了一句「不過你最好跟你家那位好好談談」。
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認真起來：
「注意安全，兄弟。你家那位看起來不像會輕易放人的。」
王嘉爾說你要是被關了記得聯繫我們。
唐仁說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謝淵笑了，點了點頭說好。
幾個人碰了碰杯，喝掉了各自杯子裡的東西。
謝淵看著窗外，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頭頂的星空透過教堂高高的彩色玻璃窗，被濾成一片斑斕的光影。
隔間裡，宋予知隔著縫隙看著謝淵仰望星空的眼睛。
那是渴望自由的眼神。
她的手指掐進掌心。
有人開始邀請舞伴步入舞池，男男女女結伴跳舞。
宋予知靠在隔間的牆上，看著那些成雙成對的身影，心裡忽然有些失落。
如果她和他同齡就好了，她就能每天跟他一起上學，此時也能作為他的舞伴跟他一起跳舞。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一個隔間裡偷看他。
畢業晚宴的氣氛正酣。
謝淵和海子已經對著面前那一排壽司瘋狂掃蕩了。
海子嘴裡塞著三文魚卷，含混不清地說這家做得比他家樓下那家差遠了。
謝淵正要開口敷衍他一句，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郁清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一台相機，猶豫地看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下來，顯得格外純潔漂亮。
她看到謝淵注意到她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海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咽下嘴裡的蛋糕，用肩膀頂了頂謝淵。
王嘉爾放下酒杯，唐仁放下刀叉，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郁清。
海子清了清嗓子，開口說「我們先去那邊轉轉」。
謝淵的後背忽然一涼。
一種強被人盯著的感覺。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群，沒有看到什麼異常。
但那種感覺還在，他趕緊伸手把海子拉了回來：
「一起拍。」
海子被他拉回來，一臉懵逼地看了看他。
海子湊到謝淵耳邊，壓低聲音說：
「搭檔，你也太殘暴了吧？看不出來人家就是想跟你單獨來一張嗎？
一點念想都不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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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餘光里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失落。
他當然知道她只是想拍一張合照，多年同班，告別時留一張紀念照無可厚非。
但他不能。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宋予知就在某個角落看著他。
如果他和郁清單獨拍一張合照，那張照片最終一定會出現在宋予知的手機里。
屆時，她一定會跟他鬧。
他不想在畢業典禮的晚上還要哄她。
「一起拍吧，」
謝淵賠笑著說道。
「大家都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畢業照不是也拍了？
再拍一張紀念照，挺好的。」
郁清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他說的是真話還是藉口。
片刻後她勉強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好。
她走過來，站在海子和謝淵之間，很自然地站到了靠近謝淵的那一側。
謝淵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跟王嘉爾站得更近了一些。
郁清感覺到了，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謝淵讓郁清站在c位，自己站在最外面，中間隔了個王嘉爾。
路過的同學幫他們拍了一張，照片定格下來。
郁清低頭快步走開了，眼角紅紅的，沒有回頭，白色的裙擺在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海子他們看著謝淵，表情複雜。
謝淵只能摸著後腦勺。
隔間裡，薇林和小周同時鬆了口氣。
剛才郁清出現的那一刻，她們清晰地感覺到宋予知的氣場變了。
「賤人！虧我信了你的鬼話，原來還對阿淵余情未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薇林和小周兩人同時伸手拉住了她。
宋予知命令她們鬆開。
小周壓低聲音說小姐，小少爺已經拒絕她了，您要是現在出去，反倒是小少爺難做。
薇林也連忙點頭。
宋予知沉默了，目光穿過隔間的縫隙，看著謝淵的背影。
等郁清走了，她臉色才緩和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側頭對著薇林和小周說了一聲：
「謝謝。」
語氣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她好像越來越控制不止自己情緒了。
要是剛才自己出去鬧，不知道會讓阿淵多難堪。
而且阿淵做的已經夠好了，把邊界把握得很好。
她心裡泛起一陣感動。
薇林和小周都是有些愣神。
她們在宋予知身邊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對除了謝淵以外的人道謝。
謝淵這邊正準備再去拿點吃的，周言走了過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他走到謝淵旁邊，跟他碰了碰杯，兩個人靠在長桌邊上。
海子看到周言也過來了，把大家都叫了過來。
幾個人圍成一圈，討論起畢業之後打算做什麼。
海子說他爸在非洲有礦，讓他過去幫忙、
「等我挖到鑽石了給你們一人寄一顆。」
王嘉爾說他要跟女主播結婚。
「我已經跟她說了，等我畢業就去她的城市找她。」
唐仁說他想去練健美。
「我要練到施瓦辛格那個程度。」
周言無奈地搖頭：（這有啥問題？）
「我爹讓我繼續讀大學。」
幾個人都笑了，按照他們家裡的資產，不需要玩改變命運那一套。
他們老老實實地活著、不去創業，就是對家裡最大的貢獻了。
然後所有人都。向了謝淵。
海子先開了口：
「老謝，你呢？不會還是要去雲遊吧？」
王嘉爾接話：
「你這幾年不是看旅遊視頻就是看什麼道觀紀錄片，一副畢業就要回去當道士的樣子。」
唐仁也點頭：
「真去啊？」
謝淵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海子他們面面相覷。
王嘉爾先開口：
「好好的少爺不當，去窮游幹啥？」
謝淵正要回答，海子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家那位大小姐，把你當寶一樣捧著，你就真不怕她把你關起來？」
說實話，謝淵也有些拿不準。
他想起那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但他還是硬氣地開口了：
「人生在世，總得有些信仰吧。
而且我也不只是為了雲遊，還為了幫師兄們完成遺願。
我答應了他們的，他們等了我這麼多年了。」
幾個人沉默了片刻。
周言先開口說了一句「敬佩」，然後補了一句「不過你最好跟你家那位好好談談」。
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認真起來：
「注意安全，兄弟。你家那位看起來不像會輕易放人的。」
王嘉爾說你要是被關了記得聯繫我們。
唐仁說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謝淵笑了，點了點頭說好。
幾個人碰了碰杯，喝掉了各自杯子裡的東西。
謝淵看著窗外，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頭頂的星空透過教堂高高的彩色玻璃窗，被濾成一片斑斕的光影。
隔間裡，宋予知隔著縫隙看著謝淵仰望星空的眼睛。
那是渴望自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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