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宋予知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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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宋予知依舊沒有動郁清。

  小美家的建材生意停了,另外兩個女生家的業務也被掐斷了,她們的父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打聽得罪了誰。

  可郁清家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照舊。

  這正是宋予知要的效果。

  她要讓郁清成為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人,讓小美她們覺得,我們所有人都遭殃了,只有你沒事。

  一定是你偷偷找謝淵做了什麼事情,背叛了我們,可明明我們一開始是為了你才去得罪他的!

  郁清的姐妹團不出她所料地開始疏遠她。

  一開始只是不跟她一起吃午飯了,說「今天有事」,說「約了別人」,說「你先去吧」。

  郁清沒有多想,一個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後來是不跟她一起放學了。

  郁清背著書包一個人走出校門,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任何人,自己走了。

  再後來是不跟她說話了。

  她跟小美打招呼,小美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過頭去跟另一個女生聊天。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放下來,笑了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沒有想過這會是孤立,她只是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麼,讓她們不高興了。

  她試圖找她們說話,試圖道歉,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可她們不給她機會,她走過去,她們就走開。

  她開口,她們就沉默。

  小美開始帶著另外兩個女生在班上大聲說一些「有的人啊,表面裝得清純,背地裡專搶別人喜歡的人」之類的話。

  不指名,不道姓,但所有人都聽得懂。

  郁清低著頭,假裝沒有聽到,手指在課本上畫著圈,畫到紙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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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課間的時候,她的桌上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些東西。

  被捏碎的餅乾、撕碎的紙屑、倒過來的墨水。

  她知道是誰幹的,但她沒有證據,也沒有勇氣去質問她的「閨蜜們」。

  她雖然在男生中很受歡迎,但女生里她只有這幾個朋友。

  她的鈍感力很強,可這一次,連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惡意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

  一個月里,事情發酵得比宋予知預想的還要快。

  學校里開始出現關於郁清的謠言。

  有人說她為了攀上謝淵不擇手段,有人說她主動勾引被拒絕了還死纏爛打。

  郁清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問題了。

  她開始不來上早讀,踩著上課鈴進教室。

  中午不去食堂吃飯,一個人坐在教室里發呆。

  而這一切,都謝淵看到了。

  他坐在她旁邊,每天都能看到她,想不注意都難。

  她以前每天早上都會把課本整齊地擺在桌角,現在她的課本堆得亂七八糟,有時候連課本都不帶,就空著手坐在那裡發呆。

  謝淵忽然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莫名其妙上演喜歡上弱勢者的戲碼。

  而是他覺得宋予知做得太過火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是誰做的。

  即使不是宋予知親手做的,但每一件都是她推動的。

  五年多來,宋予知處理掉許多試圖接近他的女生,可這一次她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了。

  謝淵嘆了口氣,再等等吧,實在不行,他就出手。

  而宋予知一直在等。

  等郁清崩潰的那一天。

  她讓小周每天匯報學校的動態。

  宋予知聽著這些匯報,心情愉悅得不行。

  一個月後,她使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開始向郁清的家庭施壓,她父親公司的客戶被撬走了兩個,合作方在續約時猶豫了,銀行在審批貸款時態度變得曖昧。

  這些事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郁清的父母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所有的生意都不順了。

  他們沒有得罪什麼人,便怪到了郁清頭上。

  因為有人「無意間」透露了一個信息:你家女兒在學校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郁清的父母把電話打到了她手機上。

  她接起來,聽到父親疲憊的聲音:

  「清清,你在學校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人家要搞我們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現在才明白。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一天。

  如果她沒有去表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郁清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走進教室。

  謝淵正坐在座位上看書,她走到他面前,低著頭。

  「謝淵。」

  謝淵抬起頭看她。

  郁清站在他面前,手裡攥著校服的下擺。

  「我錯了。」

  她細若蚊聲的說: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喜歡你了。

  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會連累家裡人。

  求你了,你讓宋小姐收手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會希望你了,我保證。」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謝淵看著她的樣子,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他伸出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放在她手邊。

  他有些愧疚地說:

  「你先別哭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你先回去上課,今天下午我們就回家了,你等我周一回來的消息。」

  郁清感激地點了點頭。

  下午,謝淵走出校門口,就看到宋予知揮手招呼著他,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美得不像話。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針織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更顯她的成熟嫵媚。

  看到謝淵進來,她的眼睛一亮,小跑著過去,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阿淵終於出來啦,姐姐好想你。」

  她笑著,摟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蹭了蹭。

  謝淵沒有抱她。

  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一動不動。

  宋予知感覺到了異樣,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怎麼了?」

  謝淵把她拉進了車裡,關上門,沉默的看著小周。

  小周識趣地拉著司機出去把風了。

  謝淵扭頭看著宋予知,這才開口了。

  「小姐,郁清的事,你收手吧。」

  宋予知的笑容一僵。

  她歪著頭看他,臉上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

  「什麼事呀阿淵?姐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淵看著她裝傻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

  「學校里那些事,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她的閨蜜團,那些謠言,還有她家裡的生意。

  夠了,她已經崩潰了。」

  宋予知的笑收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姐姐聽不懂阿淵在說什麼。姐姐什麼也沒做。」

  謝淵的耐心在這一刻終於耗盡了。

  「黃謠。」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學校里傳的那些話,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宋予知眼眶紅了。

  「阿淵是在質問姐姐嗎?」

  「我在問你。」

  宋予知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為了她,質問姐姐?」

  謝淵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沒有憤怒,只有讓人發慌的冷淡。

  他為了別的女人凶她。

  為了一個不要臉地喜歡他的女人,凶了她。

  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我就不。」

  她仰著臉看他,像一個在跟大人頂嘴的小孩。

  「姐姐就是要讓那個賤女人嘗到勾引阿淵的代價!誰讓她喜歡阿淵!

  誰讓她跟阿淵表白!誰讓她堵阿淵的路!

  姐姐就是要讓她知道,喜歡阿淵是什麼下場!」

  她一邊說一邊掄起粉拳捶他的胸口,每一下都帶著委屈和難過。

  「你怎麼可以為了別的女人凶姐姐……你居然為了她凶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謝淵沒理她,只是讓她捶。

  反正也不痛,這女人力氣小得不行,捶在他胸口像在撓痒痒。

  宋予知卻還沒完沒了,捶著捶著忽然張開嘴,朝他肩膀咬了過來。

  謝淵倒吸一口氣。

  這女人別的不說,咬人跟擰人大腿肉可是一絕。

  他想躲,但她的臉已經貼了上來,來不及了。

  宋予知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疼痛沒有傳來。

  她的牙齒只是輕輕地碰到了他的皮膚,然後停住了。

  她還是捨不得傷害他,又哭了起來。

  謝淵受不了了。他寧可被她咬一口也不想看她這樣哭,哭得他心煩意亂。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好啦,別哭了。

  剛才是阿淵不對,阿淵錯了行不行?」

  宋予知卻還沒完了。

  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

  「你以前都不會這樣跟姐姐說話的,你從來不會凶姐姐的,是不是被那個狐狸精迷住了?連姐姐都不認了?」

  謝淵的頭都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疑心那麼重?

  你這樣一直焦慮這些有的沒的,可是很容易變老的哦。」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完了。

  宋予知的臉從委屈變成了憤怒。

  她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掐住了他大腿內側的肉,兩根手指捏著一小片皮膚,轉了半圈,轉了整整一圈。

  謝淵疼得齜牙咧嘴。

  「你就是嫌棄姐姐老了。」

  她咬著紅唇,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你還說姐姐疑心重?我要不是在乎你,用得著一天到晚跟個神經病一樣擔心這擔心那嗎?」

  謝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她不給他機會。

  「一會兒怕你被別人帶壞了,一會兒怕你吃不飽,一會兒怕你被別人欺負了,一會兒怕你在學校里不開心,」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道不明的自嘲:

  「一會兒怕你被那些學校里的狐狸精迷住了,忘了家裡的。」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付出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越說越覺得面前這個人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

  「姐姐不活了!」

  說著她掙開他的手,轉身就往陽台的方向跑。

  謝淵趕緊伸手摟住她的細腰,把她整個人箍了回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好啦好啦,怎麼還沒完沒了呢?」

  他忽然一用力,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轉身扔到了床上。

  宋予知仰面摔進柔軟的床墊里,長發散在枕頭上,鵝黃色的針織裙在剛才的拉扯中亂了。

  領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香肩和大大的奶白。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謝淵已經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頭兩側,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宋予知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心臟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只能呆呆地盯著他。

  謝淵鬆了口氣。果然有效。

  他從很久以前就發現她喜歡被他強勢對待,只是到了這兩年才知道這種傾向叫什麼。

  他伸出手,停在她臉旁邊。

  宋予知一愣,然後馬上反應過來,用臉去蹭他的大手。

  還一邊怯怯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害怕,又帶著一絲期待。

  謝淵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不夠啊。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拉到她頭頂,按在枕頭上。

  宋予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紅唇張開著:

  「阿淵……你,你怎麼了?」

  謝淵見火候到了,在她耳邊說道:

  「夠了,從今天開始,收手。

  不然——」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扣著她手腕的大手猛地往上一扯,她的身體被帶起來了一點。

  「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謝淵自己都有些後悔了。

  是不是說得太過火了?她會不會真的被嚇到?

  結果宋予知的聲音忽然從下方傳了上來,嬌羞得不行。

  「阿、阿淵……會對姐姐怎樣不客氣?」

  謝淵無語了。

  他起身,放開她的手腕,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這是阿淵的命令,你遵守便是。」

  宋予知坐起來,長發掩蓋住了她的表情。

  「好。」

  她怯怯的說道。

  隨後又反應過來,她咬了咬嘴唇,又補了一句:

  「那阿淵得找個時間讓姐姐跟那個女生談談,姐姐不會對她怎樣的。

  姐姐只是想讓她知道,從今以後她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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