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女尊X只在女主面前柔弱的男主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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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溫潤的白玉棋子,她早就想要動上官家了,上官家仗著自己是世家,對皇族指手畫腳。

  原想著讓大女兒雲藝和上官家聯姻,以此便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慢慢地將上官家收入囊中。

  如今上官家的表親出了事,倒是給了她更好的機會。

  與其使喚一個不聽話的人,不如把這人手裡的權力全都給收回來。

  高井繼續稟報:「洛城別駕王彰,得匿名者投書,率心腹突查,人贓並獲,那邊處理完之後,消息立刻密封送入京。」

  「上官家……」

  雲鳳歸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浸著寒意:「上官家的家主上官明,可知情?」

  高井回稟道:「上官大人……今日一早稱病謝客,據報,上月趙慷曾三次夜訪上官府後門,皆由心腹引入,密談至宵禁。」

  棋子被輕輕放回青玉棋罐,發出一聲鈍響。

  雲鳳歸終於伸手,取過那捲素帛,她緩緩展開,目光掃過其上寥寥數行小字,鐵畫銀鉤,是暗衛獨有的筆跡,事無巨細,將司馬府暗室的位置、龍袍的形制、藏匿方式、在場人員反應,全部都列了出來。

  「國主,王別駕已暫扣趙慷及其家眷,封鎖府邸,等候聖裁。此事……牽連甚廣,是否立即著御史台或刑部……」

  雲鳳歸抬手,止住了高井的話:「擬旨。」

  「洛城司馬趙慷,僭越謀逆,證據確鑿,著即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押解入京,交由大理寺嚴審。」

  「其直系家眷,一體收監,等候發落,府邸資財,悉數抄沒。」

  「此案由大理寺卿、御史中丞、刑部侍郎三司會審,孤要每一份口供,每一次查證,皆記錄在案,直達天聽。凡有牽連者,無論官職高低,一查到底。」

  「著上官明,即日起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府,不得會見外客,上官一應族人在朝為官者,暫停職司,配合調查。」

  高井心中劇震,國主雖未直接定罪,卻已是雷霆萬鈞之勢。

  這是在敲山震虎,國主要給上官家壓力,也要看他們的反應,更要藉此機會,梳理那盤根錯節的勢力網。

  高井深深叩首:「遵旨。」

  ……

  雲藝的寢宮裡,她正在看書,無咎端了一盤他剛剛剝好的瓜子仁放在了雲藝的面前,試探著問道:「殿下,可聽說了上官家的事情。」

  雲藝點了點頭。

  「趙慷及其家眷仗著和上官家是表親,為非作歹,欺男霸女,竟然還膽大包天的私藏龍袍?!」

  「那殿下和上官家的這門婚事,殿下可還要繼續嗎?」

  雲藝沉吟道:「如今此事還在查證,此事是上官家的表親做的,上官家會受到牽連,但是具體會牽連到什麼程度,一切還要看國主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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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逆篡位是大事,通過此事,國主可以名正言順地收了上官家的權勢,文武百官也不會上奏多說什麼。」

  她猜測,國主大概率會收了上官家的權勢,但是天下這麼多人看著,這麼多世家看著,國主可能不會要上官家眾人的性命,這樣,便可留下一個賢名。

  「殿下,上官家失去了權勢,對殿下就沒有用了。」

  雲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懂,可若是此時取消婚約,倒顯得我是一心為了權勢,落井下石。」

  雲鳳歸沒有直接取消婚事,也是這個道理。

  她有好幾個女兒,對於她來說,女兒既是她的親人,也是她的棋子,既然收回上官家權勢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么女兒是否要嫁給上官家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無咎明白了,此時的殿下是想要取消這門婚事的,可是……不能直接取消,要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讓眾人不會覺得殿下是落井下石的那種理由。

  ……

  兩日後,上官家表親謀逆的事情已經在京城傳揚開了,雲藝逛完了首飾鋪子,回公主府的路上,車駕忽然一頓。

  那規律的軲轆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隱約傳來的喧譁,攪碎了這一廂寧靜。

  雲藝蹙了下眉:「無咎,外面怎麼了?」

  無咎恭敬地回答道:「殿下,前面的路堵了,一輛載貨的馬車和幾個挑擔的小販起了衝突,貨灑了一地,一時半刻怕是疏通不開。」

  雲藝這才將目光從書卷上移開,投向微微晃動的錦緞車簾。

  帘子遮得嚴實,看不到外面情形,只那嘈雜聲更清晰了些,夾雜著婦人的尖聲埋怨和男子粗嘎的爭執。

  「堵了?」

  「那就換一條路走。」

  「是,殿下,東邊的景和街雖然繞些,但平日清靜,此時應當暢行無阻,不過……就是可能會路過春風樓……」

  「無妨,快些走就是了。」

  鳳璽國沒有青樓,但是有一個接待男客的春風樓、有一個接待女客的翠玉樓。

  春風樓和翠玉樓裡面的人都是賣藝不賣身。

  雲藝重新靠回軟墊,閉上了眼睛。

  車駕很快調轉了方向,景和街果然如無咎所言,清靜得很,不過,這清淨不過片刻,很快又喧鬧了起來。

  春風樓那奢華精巧的臨街朱樓前,卻仍是熱鬧非凡,各式華麗的馬車、軟轎停泊,衣著光鮮的僕從穿梭等候。

  無咎狐疑地喃喃道:「上官公子?」

  他的聲音和語氣像是在喃喃自語,可是那音量不高不低,剛好能讓馬車裡的雲藝聽見。

  「怎麼了?」

  無咎連忙告罪:「卑職一定是看錯了,上官公子已經和殿下訂親了,怎麼會出現在春風樓呢?」

  雲藝掀開馬車的帘子,見那春風樓的窗口懸著珠簾,被風撩動,叮咚輕響,簾後半隱半現,是一張側臉。

  玉冠束髮,錦衣緩帶,嘴角噙著一抹慵懶笑意,他的左右,依偎著兩個雲鬢花顏、衣衫輕薄的妙齡女子,巧笑倩兮,不時地為他斟酒布菜。

  雲藝冷哼了一聲:「不是你看錯了,那人就是上官青岩。」

  「無咎,回府!」

  回了公主府,雲藝在鋪了宣紙的紫檀大案後坐下,無咎熟練地研墨。

  無咎問她:「殿下要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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