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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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假象

  何風猛一回頭,憑著手中螢石的光照,慌張的四處探去。

  那種聲音真實得簡直和片場一樣,讓他的心臟咚咚直跳,半晌都安分不下來。

  何風扭過頭來,可這陣毛骨悚然的低吟也會隨之變化。

  好像是附身在他的背後,無論怎麼應對總會改變聲源,並且一直憑依在他的後面,十分惡趣味。

  「是誰!」他的眼珠快速地在黑漆漆的長廊內轉動,警覺地應對任何可能迎來的危機。

  「我知道這裡有人,不要再裝神弄鬼了,想要動手何必這樣遮遮掩掩!」

  何風眉頭緊皺地怒吼道,想要把自己心底的那種懼意給驅散。

  都說鬼怕人罵,人怕被打。

  這句諺語不無道理。

  何風這一嗓子下來,強讓自己的氣勢上升了不少,膽氣更是壯大了幾分。

  攝人的怒吼下,那陣哼唧聲也好像是被震懾了,也隨之變得低微,可依舊在那在他背後低吟。

  貌似是真的只敢遮遮掩掩地做事。

  可那種讓人身上的毛孔都在顫抖的哼嚀聲,卻好似鬼魅一樣,時刻在他的背後打轉。

  「他姥姥的,這絕對不是什么正常現象,如果說那面牆還能夠用幻覺來解釋的話————」

  何風咬著牙,感覺毛髓都有寒意冒出。

  剛剛明顯沒有好意的肢體衝突,甚至是他腦中無端閃出的恐怖片記憶的復現。

  種種跡象說明,有玩意在作祟,而且方法很精明。

  但何風只能想到敵人的攻擊很可能和他自己的想法有關。

  不管怎麼說,都得趕快走人了,得先出去從長計議才行。

  猴老大?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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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這樣下去,他也得在這裡沒命了,被陰死在這裡也是不無可能。

  眾人拾柴火焰高,他定了定身,毅然轉過了身。

  大步跨向他穿過來的牆壁,疑神疑鬼的小心摸著路走後,何風身子貼在牆壁上。

  還是很硬,憑蠻力是不行的。

  「我記得當時碰巧能穿過這裡的時候,我貌似什麼都沒想,所以這才能過去吧。」

  有了主意,何風便開始嘗試讓自己活躍異常的腦海強制鎮定。

  雖然一進入這裡後,他腦中有關各種雜七雜八的記憶,就好像走馬燈一樣迅速閃回,除了給他種見閻王的既視感,貌似還真沒對他的思緒起到什麼負擔。

  只要屏住呼吸,凝精控神,很輕鬆就把這種異常狀態給遏制了。

  正當何風集中精神,正準備要伸出手來,好回去找些救兵時。

  他的褲腿被什麼東西給拖拽住了。

  扭頭一看,那隻小猴正卯足了力氣,兩隻腳撐在地面,用身體拒絕著何風的臨陣脫逃。

  「嘖,乖啊,你和風叔叔是去找人呢,一會就會過來。」

  何風蹲下身子,扒拉著小猴粗糙的頭皮,故意把毛摸地凌亂。

  一把捏起了它的腰,如同提著一隻小狗一樣。

  試著用手探過石壁,何風在保持大腦空白的情況下,再次走出了隱藏空間內。

  嘗試一次成功,確實是很順暢地走了出去。

  可當何風整個人都站在牆壁另一邊的時候,眼前不自然的一切都讓他愣住了。

  原本寬廣明亮的大道走廊,此時卻演變為了潮濕狹窄的暗道,頭頂高掛著鐘乳石,滴答滴答的滴出岩窟水來,在地上形成宛如毛細血管一樣的涓涓細流,緩緩流淌。

  這哪是原先的末日裝修,根本就是一派山洞場景。

  「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廢土基地嗎?」

  「我記得我過來的時候,明明有頭頂上高掛著的白色大燈、周圍都是實驗室風格裝潢,還有一片狼藉的地面。」

  何風抬眸四周,這裡陰暗蔽塞手工打磨過的暗道,竟然給了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既視感。

  牆壁是青石灰岩,在螢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種冷冽感,甚至還能看見牆壁上那些刀削斧砍的痕跡。

  而且道路的分叉和走向簡直能稱著上這座基地的雛形,讓人很難不聯想些什麼。

  「會不會我來到了這所基地的未開發景象區域?我記得好多工地都喜歡這麼幹,沒準這裡也是一樣呢。

  何風簡單的想了想,好像就這一種可能性了。

  「嘶~這樣,好像也是說得清了。」

  何風循著記憶往前面趕,就著螢石帶來的光,腳步聲在地上啪嗒啪嗒地作響。

  何風登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試圖理清邏輯,從而讓自搞清楚清這怪誕的現狀。

  但他失敗了。

  這一切又詭異又陌生,以至於讓他認為這裡會不會又是一層幻覺。

  一路上的屍骸骷髏他也看見了不少,可無一例外的,簡直能和那個廢土基地的先前景象對齊。

  骨頭的散亂程度,頭骨的朝向,甚至是姿勢和排布,全部都如同復刻般在這裡。

  還在困頓時,何風手中攥著的那隻小猴找准了機會掙扎了一下,因為本就沒用力抓著,很順利地就從何風的挾持中逃了出去。

  何風也並不在意,臨走前帶上這隻小猴也怕的是它出現什麼意外。

  既然他執意要走他也沒必要攔著了。

  在逃離何風掌心後,這小猴顯然是口渴難耐了,看到了地上的細流,俯倒在地上嘗試吮吸。

  啪嗒啪嗒的舔舐聲在空曠的洞穴內很是響亮。

  喝飽之後,再次乖巧的蹲坐在他的肩膀上,繼續幫何風抓著那所謂的虱子,儘管他穿著悶沉厚重的潛水服。

  親眼看到這隻小猴竟然能主動和外界產生互動,何風腦中一頓思索,終於也是有了新的見解。

  「不知道是不是和剛才一樣,也是這裡的東西搞出的手段,不過這次好歹終於不玩幻術這種東西了。」

  確定了這裡是實打實的現實後,何風收回那種草木皆兵的神經質。

  「畢竟,不要低估世界的可能性嘛,還是找路要緊。」

  既然想要出去,就更想要知道這裡是哪裡,他是怎麼會來到這種地方的。

  有了前因後果,能出去的道路才能夠逐漸明晰。

  兩腿一邁就是走,找到這裡的路,這才是最優解,還是找到隊友要緊。

  何風什麼都沒有想,繼續趕著路。

  正走著時,一陣人聲和風傳入他的耳中,是兩個男人在攀談些什麼。

  異常的現象讓何風趕忙提起精神來,步伐也進而變得輕盈,走得異常小心。

  「柳工啊,咱們真的要在這裡建立一座基地嗎?就在這個狗看了都要不願意在這撒泡尿的破地?」這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嘖~小馮,我先前給你怎麼說的,你只管在這裡干就行了,別看現在咱們幹的是無用功,可一旦東窗事發,咱們都能賺個盆滿缽滿你信不信?」

  脂肪壓迫聲帶的男人款款而談道,接著壓低了聲音說著什麼,卻在山洞內的擴音作用中變得十分洪亮。

  「你還記得城裡面那些個濕件不?就那些個被大老闆供在營養液里的大腦袋。」

  「知道啊,聽說用處特別廣,算力不知道比那些個算力卡高了多少倍,而且不吃電,餵點維生素和澱粉就行,先前那些個數據中心全都因為這玩意垮了。」

  「這就是咱老闆的高見之舉了,現在外面打仗的緊,想要私設這些大腦袋肯定被查,看見那口火山了沒有,咱老闆機警,全放在那裡頭了,在這個荒不垃圾的地盤開度假村,這才沒讓人給抓到。」

  胖男人沾沾自喜道。

  「而且這種事只有老闆的心腹才知道,就比如我,哎,你可別給別人說嗷,尤其是我給你說的這段,全都是不見得外傳的秘密。」

  「那為什麼咱們還得在這裡挖洞啊,咱們幹的事和那有什麼關係?」

  「笨!你以為大腦袋為什麼被查,不就是因為這玩意的不可控性太高了嗎!真出事了那口大腦袋能讓你自己往岩漿里跳你信不信!」

  「跳岩漿裡頭?不是,叔,合著先前的那些個集體自殺事件是這麼來的?」少年一拍腦袋,發出啪嗒的聲音,茅塞頓開。

  「對嘍,等出事了,咱們就待在基地裡面溜之大吉就行,反正這種事你不干總會有人干,乖乖拿錢就行。」

  何風慢慢的摸了過去,半邊眼睛穿過拐角,想要找找這聲源的來頭。

  可除了還在滴答水滴的鐘乳石外,眼前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難道真的只是幻聽?」何風有些嗔怪,追逐著對話的聲音,可好似勾引一樣,始終追逐不到源頭。

  「小馮,幫叔個忙,今天這機子你來開行不!」

  「好嘞,叔!」

  「對了,咱開的那個機子叫啥來著?」

  「傻小子,那叫盾構機。」

  當兩個人生不再說話時,何風正好也追逐著記憶,趕到了他來時路的入口。

  可這次,迎面的不是一片光明的寬闊廣場,存在的只有一面浩大無比地圓形金屬鐵塊。

  上面有十幾個金屬鑽頭鑲嵌在上面,透露出一種圓潤的金屬質感。

  隨即,這面足以涵蓋整個洞窟的鋼鐵巨物就開始轉動了,它上面的刀片時而會擦向牆壁上的尖銳岩峭,剛一接觸,就吹彈可破的霎時碎成了粉末。

  轉動的愈加激烈,上面的小型鑽頭都在隱隱震動,猶如沙蟲的巨齒,能把任何物品給齧噬咬碎。

  最近的一處小路就因為它的蠻力,就震碎了上頭密度稀疏的岩層。

  大量的岩石落下,頃刻就將那條分路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既然正路被這鐵疙瘩徹底堵住了,那就找小路。」何風腦中瞬間閃出了這句話來。

  或許是因為那出小路被堵住的記憶點,他開始有些擔憂萬一其他的分路給堵住了該怎麼辦?

  何風搖了搖頭,感覺自己今天無端的聯想有些多了,老是想些壞事是怎麼回事。

  避諱這種念頭的產生,何風轉眼扭頭就跑,一邊提防頭頂可能落下來的碎石,一邊趕路兩眼找著出口,開始尋覓四周的狹小走廊。

  他健步如飛地狂奔著,接連跑了很長時間左右翻看,可尋覓之下竟然找不到一點他記憶中的那個模樣。

  每當他看到一處完好的分路之時,剛準備穿入的一步之差時,整個洞口就開始破碎坍塌,只能急匆匆地後跳幾步。

  岩石碎屑進濺在臉上的感覺無比真實,讓何風感覺要是再貼近幾步,他就會被活埋在下面。

  如果這種情況只有一次兩次還好,三次四次就絕對不能說是偶然了。

  干看著身後的鋼鐵巨口就在步步緊逼,何風再怎樣心大也不可能不會慌了神。

  現在的盾構機移動已然是加快了幾個檔位,速度也愈發不現實,誰也不敢想這樣一口大鐵坨子竟然能加速到和何風平齊的速度。

  而且這種速度還在不斷加快,何風都能聽到身後金屬刀片旋切空氣的聲音,「鄒鄒鄒」地呼呼轉著。

  「踏馬地,拼了!」何風瞪著瞬息間和自己身位相隔不了多少的刀片,咬牙吸了口涼氣。

  他的身上的血氣開始燃起,貫穿了全身上下,如同黯火般在身體上的每個角落幽幽燒灼。

  「能量刃」的異能連忙催動,此次強化的不再是手頭上的工具,而是他的雙腿。

  何風很清楚,強化身體和強化物品不同,血肉承受不了死物的壓力,強化身體屬於是不能多用的下下策。

  木棍承受不了他過量的能量湧入會灰化,而兩條腿是長在人身上的,沒有了那可是真的沒有了。

  他要利用發出刃氣的反衝力,攜著他一路猛衝,趁著前頭的分叉路徹底摧毀前鑽入其中。

  轉眼間,何風手中便匯集了一團精純的暗紅火焰,是由鬥氣凝聚而成的能量。

  左右兩手各一團,霎時就往自己的兩條腿分別抹去。

  超負荷的能量輸入,他的雙腳血管頓時撐起,更是腫脹地厲害。

  如蚯蚓般攀附在他的兩腿之上,鮮血的巨量湧入似乎都要把的的皮肉給充爆,肌肉此時也同是腫脹地厲害,形成極不協調的突兀感。

  而身後,刀片旋轉的聲音,何風感覺直能切割到自己的頭髮絲。

  「嗖」的一聲,何風的腳下猛地騰躍而起,足下閃射出黑紅色脈衝。

  眨眼的功法。

  整個人斷然激射出去,如同子彈的速度,與刀片的距離瞬間拉開。

  隨即,以極快的速度,撞在了倒塌的岩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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