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笨拙的討好
「呵...杜若臻，你怕的是我不聽你的、脫離你的掌控吧？」
安淮直接打斷他。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杜若臻僵住了，渾身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
安淮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酸澀，
「杜若臻，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氣什麼。」
「你也從來都不想知道。」
「前夜你那樣對我的時候，你想過我難不難受嗎？你半點解釋的機會不給我......我哭成那樣你都不停，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你現在輕飄飄兩條消息，一堆東西砸了過來，你就覺得可以翻篇了？」
杜若臻慌了，聲音都在發顫，
「改？改什麼？」
安淮反問他，
「改你的占有欲？還是改你習慣性用物質填平所有矛盾的行為？」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東西到位、討好到位，在軟言軟語的說幾句道歉話，我就該乖乖消氣，繼續待在你身邊，繼續做你的所屬物件，在你需要的時候洗乾淨了躺下？」
杜若臻被問得啞口無言，喉嚨發堵，眼眶瞬間紅了。
他坐在漆黑空曠的客廳里，攥著手機，脊背繃得筆直，卻狼狽得一塌糊塗。
「我沒有把你當成……安安，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那你告訴我。」
安淮聲音微微發顫，壓著隱忍的哭腔，
「你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是愛，還是只是不甘心、只是占有？」
「杜若臻，我分不清了。」
「你心裡藏了那麼多事，從來不肯和我坦誠。」
「你生氣你失控你發瘋，全部發泄在我身上。」
「事後，你就只是送奶茶、送甜品、充話費。」
「你到底把我當愛人，還是當一個只要給錢給好處就能安撫好的附屬...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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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質問，狠狠的砸在杜若臻心上。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笨拙的討好。
在安淮眼裡，竟然是這樣的不堪、這樣的涼薄。
「不是的！安安，不是你想的那樣！」
杜若臻聲音啞得厲害，急得幾乎失控，
「我只是不會哄人！我怕我說多錯多，我怕我越解釋你越討厭我！我只能給你買你愛吃的，我只能想盡辦法去討好你！」
「從小到大，沒人教我怎麼去愛人！我只會這樣！」
他高傲了二十多年，在外殺伐果斷、冷麵強勢，此刻在電話里卻卑微得近乎狼狽。
可安淮聽完，只覺得更累、更無力。
「所以你永遠只會逃避問題。」
「你從不解釋你的情緒，從不解釋你那夜的瘋狂，從不解釋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只做表面功夫。」
杜若臻急得胸口發疼。
「那你要我怎麼樣？！我跪下來跟你道歉嗎？還是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你不用跪下，也不用挖心。」
安淮淡淡道，「你只要坦誠。」
「可你從來不肯。」
沉默。
可怕的沉默。
電波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杜若臻啞著嗓子，帶著一點卑微的賭氣，又帶著極致的害怕，
「所以……安淮，你是真的不愛我了，對不對？」
安淮心口猛地一疼。
愛嗎？
他愛。
哪怕被傷到徹夜難眠渾身都痛，哪怕此刻滿心失望、滿身隔閡，他依舊愛。
可愛，已經撐不起毫無安全感的相處了。
他閉了閉眼，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誅心。
「杜若臻，我現在，不敢愛你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那句「我現在，不敢愛你了」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穿杜若臻所有緊繃的防線。
手機聽筒里的餘音還在迴蕩，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寸寸冰涼。
不敢愛了。
不是生氣，不是賭氣，是不敢了。
是打心底里，對他這個人，徹底生出了退卻和畏懼。
杜若臻心臟驟縮，再也坐不住。
他一秒都等不了，更不可能任由這場誤會再熬一整夜、發酵一整夜。
黑夜會滋生猜忌，距離會拉大隔閡，這些會讓他的安安離他越來越遠。
他猛地起身，沙發上的外套都沒有拿，抓起車鑰匙，大步衝出空曠冰冷的公寓。
炭灰色的帕拉梅拉在夜色里一路狂飆，好幾次差點闖了紅燈，車速快得近乎失控。
一個半鐘頭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壓到了四十分鐘。
車子狠狠剎在臻安科技的職工公寓樓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晚風呼嘯灌進車窗，杜若臻連外套都來不及穿，推門下車，快步衝到單元樓下。
路燈慘白，映著安淮單薄佇立的身影。
他抬腳剛走進大廳，見身後刺眼車燈停下，腳步頓住，被動回過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瞬間凝固。
杜若臻眼底翻著紅血絲，氣息微喘，聲音沙啞又慌亂。
「安安，出來。我們當面說清楚。」
安淮直接打斷他。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杜若臻僵住了，渾身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
安淮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酸澀，
「杜若臻，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氣什麼。」
「你也從來都不想知道。」
「前夜你那樣對我的時候，你想過我難不難受嗎？你半點解釋的機會不給我......我哭成那樣你都不停，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你現在輕飄飄兩條消息，一堆東西砸了過來，你就覺得可以翻篇了？」
杜若臻慌了，聲音都在發顫，
「改？改什麼？」
安淮反問他，
「改你的占有欲？還是改你習慣性用物質填平所有矛盾的行為？」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東西到位、討好到位，在軟言軟語的說幾句道歉話，我就該乖乖消氣，繼續待在你身邊，繼續做你的所屬物件，在你需要的時候洗乾淨了躺下？」
杜若臻被問得啞口無言，喉嚨發堵，眼眶瞬間紅了。
他坐在漆黑空曠的客廳里，攥著手機，脊背繃得筆直，卻狼狽得一塌糊塗。
「我沒有把你當成……安安，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那你告訴我。」
安淮聲音微微發顫，壓著隱忍的哭腔，
「你告訴我，你對我到底是愛，還是只是不甘心、只是占有？」
「杜若臻，我分不清了。」
「你心裡藏了那麼多事，從來不肯和我坦誠。」
「你生氣你失控你發瘋，全部發泄在我身上。」
「事後，你就只是送奶茶、送甜品、充話費。」
「你到底把我當愛人，還是當一個只要給錢給好處就能安撫好的附屬...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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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句質問，狠狠的砸在杜若臻心上。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笨拙的討好。
在安淮眼裡，竟然是這樣的不堪、這樣的涼薄。
「不是的！安安，不是你想的那樣！」
杜若臻聲音啞得厲害，急得幾乎失控，
「我只是不會哄人！我怕我說多錯多，我怕我越解釋你越討厭我！我只能給你買你愛吃的，我只能想盡辦法去討好你！」
「從小到大，沒人教我怎麼去愛人！我只會這樣！」
他高傲了二十多年，在外殺伐果斷、冷麵強勢，此刻在電話里卻卑微得近乎狼狽。
可安淮聽完，只覺得更累、更無力。
「所以你永遠只會逃避問題。」
「你從不解釋你的情緒，從不解釋你那夜的瘋狂，從不解釋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只做表面功夫。」
杜若臻急得胸口發疼。
「那你要我怎麼樣？！我跪下來跟你道歉嗎？還是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
「你不用跪下，也不用挖心。」
安淮淡淡道，「你只要坦誠。」
「可你從來不肯。」
沉默。
可怕的沉默。
電波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杜若臻啞著嗓子，帶著一點卑微的賭氣，又帶著極致的害怕，
「所以……安淮，你是真的不愛我了，對不對？」
安淮心口猛地一疼。
愛嗎？
他愛。
哪怕被傷到徹夜難眠渾身都痛，哪怕此刻滿心失望、滿身隔閡，他依舊愛。
可愛，已經撐不起毫無安全感的相處了。
他閉了閉眼，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誅心。
「杜若臻，我現在，不敢愛你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那句「我現在，不敢愛你了」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穿杜若臻所有緊繃的防線。
手機聽筒里的餘音還在迴蕩，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寸寸冰涼。
不敢愛了。
不是生氣，不是賭氣，是不敢了。
是打心底里，對他這個人，徹底生出了退卻和畏懼。
杜若臻心臟驟縮，再也坐不住。
他一秒都等不了，更不可能任由這場誤會再熬一整夜、發酵一整夜。
黑夜會滋生猜忌，距離會拉大隔閡，這些會讓他的安安離他越來越遠。
他猛地起身，沙發上的外套都沒有拿，抓起車鑰匙，大步衝出空曠冰冷的公寓。
炭灰色的帕拉梅拉在夜色里一路狂飆，好幾次差點闖了紅燈，車速快得近乎失控。
一個半鐘頭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壓到了四十分鐘。
車子狠狠剎在臻安科技的職工公寓樓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晚風呼嘯灌進車窗，杜若臻連外套都來不及穿，推門下車，快步衝到單元樓下。
路燈慘白，映著安淮單薄佇立的身影。
他抬腳剛走進大廳，見身後刺眼車燈停下，腳步頓住，被動回過身。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瞬間凝固。
杜若臻眼底翻著紅血絲，氣息微喘，聲音沙啞又慌亂。
「安安，出來。我們當面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