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是造孽
天光乍亮，幾縷光亮透過窗簾縫隙擠進臥室，落在地板上。
床上的人哼唧了幾聲，卻依舊沒有要睜眼的意思。
趴在床邊的人聽到聲響，猛地起身。
奈何腿麻了，掙扎了兩下再次跌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嘶......」
後背的傷口再次被撕裂，或許又冒血珠了。
可，杜若臻渾然不覺痛。
「安安？你醒了嗎？」
躺著的人哼唧了兩聲，眼皮依舊沒有掀開，眉心處多了幾絲褶皺。
「安安，你是哪裡疼嗎？」
哪裡疼？
不用想都知道哪裡疼。
只怕此時他哪哪都疼。
杜若臻一臉懊惱愧疚，強忍著腿上的麻勁，坐到了床邊，伸手去撫平安淮的眉心。
指尖剛一觸到，那人又哼唧哼唧。
仔細看幾縷金髮黏在了腦門上，金髮下細細密密的小汗珠，藏得極深。
杜若臻伸手將那幾縷金髮拂開，指尖卻被燙了一下。
他懵了，手掌覆上安淮額頭，燙。
臉頰，燙。
掀開被子，渾身都燙。
因為那張臉慘白慘白，以至於他都沒有發現安淮發燒了，且燒的都快冒煙了。
他走到柜子那邊去翻醫藥箱，找到體溫計放到安淮腋下。
而後又翻出幾瓶退燒藥，猶豫半天卻不知該吃哪個。
知道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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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安淮甚少發燒。
或許有過那麼幾次，可也都是安淮自己處理的。
他杜若臻，竟不知該給他吃哪種藥吃幾片合適。
他慌張的跑出房間，在客廳的沙發縫隙里找到了他的手機，快速找出肖醫生的電話撥了過去。
「...嗯」，」對的...」，「很燙...你趕快。」
掛掉電話後，杜若臻環視一圈。
地毯上狼狽不堪。
地毯邊緣安淮的手機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地毯上還有安淮的西裝外套西褲襯衫，還有他的褲子，和被團成兩團的內褲......
更糟糕的是，那些斑駁的痕跡，黏在地毯上格外刺眼。
無一處不在斥責他杜若臻到底幹了些什麼。
太糟糕了！
杜若臻長呼一口氣，走到落地窗前，雨還在下。
雨點砸在玻璃上斑駁破碎，就像昨夜客廳里那個哭的嗓子都沒了聲的人，一樣破碎。
杜若臻拿起手機給家裡的阿姨去了電話，讓她過來清理。
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杜若臻開門。
阿姨進來後，看了眼客廳愣住了，但很快收斂神色。
她也是老人了，知道什麼不該問什麼不能說。
「杜先生，這些都不要了嗎？地毯也不要了？其實這個清洗一下很簡單的。」
阿姨再次確認了一下。
「嗯。都處理了吧。」杜若臻拿起那個破碎的手機，「一會兒肖醫生過來，你讓他直接到樓上。」
「好的，杜先生。」阿姨頓了頓又問道，「需要準備今日的午飯嗎？」
「啊？」杜若臻剛走到樓梯口，「煮點粥吧。」
二十分鐘後。
肖醫生給安淮做了檢查後，給安淮掛上了吊瓶。
「杜先生，你就不能克制點兒？」
肖醫生有些氣急，態度都差了好些，
「安淮這身體本就特殊，好不容易養好，你這一折騰，只怕他這三日都要躺著了。」
肖醫生在心底罵了句，造孽啊！
半年多沒有來過這裡了，本以為一切圓滿了。
這下可好，簡直比一年半前他第一次見到安淮時還要糟糕！
那次，也是個雨天。
正在醫院值班的肖醫生，接到杜若臻的電話，匆忙趕到臻園。
安淮也是眼睛緊閉，渾身滾燙的躺在床上。
唯一 不同的是，那次安淮身上沒有這麼多青紫的痕跡，只有脖子和腰上有些許紅色印痕。
而這次。
從脖子到胸口到側腰，甚至連大腿和小腿上都是青青紫紫，腳踝處還有很明顯的指痕。
簡直是造了孽啊！
「杜先生，我再次提醒你，要節制啊！安淮的身體經受不住你這麼折騰的。除非你......」
肖醫生嘆了口氣，終是忍住了。
「我知道了。」
杜若臻看了眼床上的人，氣短了三分，
「我...不是故意的。」
「唉......」肖醫生再次嘆氣，「藥記得給他吃。若是明日依舊高燒，直接來醫院找我吧。」
「嗯。好。」
杜若臻臉色蒼白，額間冒著細密的汗。
「你不舒服？」
肖醫生剛才一直以為杜若臻是因為愧疚才臉色不好。
這會兒卻發現很不對勁，「杜先生，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受了點傷。」
「不對。不對。你這情況不對啊。」
肖醫生湊近了些，鼻尖突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皺了皺鼻子，
「你受傷了。」
「就別死撐了。我是你們的家庭醫生，要對你們的健康負責的。不然那麼高的工資我拿著也不踏實啊。」
肖醫生伸手探了探杜若臻的額頭，又嘆了口氣，
「你們一個個的...真當自己是鐵打啊？！」
「襯衫脫了，我看看。」
杜若臻有點抗拒，可一想若是自己倒了，誰來照顧安淮。
乖乖脫了襯衫，黑色襯衫即便沾了些血跡也看的不真切。
可，肖醫生站在杜若臻背後時，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杜先生！你也太胡來了啊！這...都成啥樣了啊！你這......」
「算了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昨天傷的嗎？」
杜若臻：「嗯。」
「欸...真是的！」
肖醫生在醫藥箱裡翻找，小心翼翼的給他簡單清理了下，塗了藥粉，又丟下兩瓶藥。
「消炎的，我這沒帶多少藥，你一會兒還是去一趟醫院吧。再不處理，你這要感染的。」
杜若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什麼時候可以醒啊？」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怎麼相信你能照顧好他吶。」
肖醫生有嘆了口氣，「送安淮回臻園吧，那邊有李管家和一堆傭人。你別不願意。」
「你會做飯嗎？你能一直守著他嗎？杜總！」
最後兩個字，肖醫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口。
這也在提醒杜若臻，他是杜總，他有工作要處理。
一個倒下了，另一個不能跟著一起倒下，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杜若臻沉默再沉默。
「好。麻煩肖醫生了，今日的事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
「杜先生，你且放心。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肖醫生離開後，杜若臻給臻園那邊去了電話，又給司機打了電話。
看到杜若臻抱著被絨毯包裹的安淮時，李管家的眼淚都要砸下來了。
「這都怎麼回事啊......」
「欸......」
杜若臻黑著一張臉，強忍著後背的疼痛，抱著安淮上了樓，將人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將肖醫生的叮囑細細說了遍。
李管家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我一會兒要去趟公司，安淮就交給你，李叔。肖醫生下午三點會過來。到時候......」
杜若臻聲音有點哽咽。
「放心吧，有我在。」
李管家還是第一次在杜若臻臉上看到如此神情，懊惱無助頹敗......
或許還有更多更複雜的情緒摻雜其中，卻也不好問。
杜若臻坐在車後排，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這一刻才察覺到後背的痛，那麼強烈。
「張叔，去杜氏集團。」
司機老張沉默開車。
車子行駛到一半時，杜若臻給李明去了電話，叮囑他臻安那邊這兩天盯著點，若是有事直接聯繫他。
而後又給自己的助理去了電話，讓他買個新手機送到臻園。
車窗外，大雨終於變成了小雨，細細密密的斜織著。
落在車窗上，卻依舊讓人覺得黏糊糊濕漉漉的難受。
杜若臻在公司忙到晚上十點還未離開。
期間收到了李管家發來的照片和訊息，順便問了杜若臻可要回臻園用晚飯。
安淮依舊沒有醒。
肖醫生去了兩次臻園，晚上九點多才離開。
杜若臻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指尖隔著屏幕觸摸安淮的眉眼，眉頭依舊緊緊繃著。
「還在怪我嗎？安安。」
「不想見到我，所以你不願意醒嗎？」
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看向外面，雨停了。
遠處的霓虹被雨水沖洗過，格外的刺眼。
時針和分針雙雙指向十二，杜若臻起身離開辦公室。
司機老張在樓下等的都快睡著了。
剛喝了一杯超濃縮espresso，此刻正捧著一個超大杯的奶茶靠著車門吸溜吸溜。
一手捏著手機正給家裡的婆娘發語音，
「老婆，你趕快睡吧，不用等我了。」
「嗯嗯嗯，吃了吃了，這會子正在喝奶茶吶。」
「對的對的，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家。下次給你帶。」
「欸，不說了，老闆來了，掛了哈，晚安老婆，麼麼麼，愛你愛你。」
杜若臻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樣的老張，愣了一瞬。
「這奶茶...好喝嗎？」
床上的人哼唧了幾聲，卻依舊沒有要睜眼的意思。
趴在床邊的人聽到聲響，猛地起身。
奈何腿麻了，掙扎了兩下再次跌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嘶......」
後背的傷口再次被撕裂，或許又冒血珠了。
可，杜若臻渾然不覺痛。
「安安？你醒了嗎？」
躺著的人哼唧了兩聲，眼皮依舊沒有掀開，眉心處多了幾絲褶皺。
「安安，你是哪裡疼嗎？」
哪裡疼？
不用想都知道哪裡疼。
只怕此時他哪哪都疼。
杜若臻一臉懊惱愧疚，強忍著腿上的麻勁，坐到了床邊，伸手去撫平安淮的眉心。
指尖剛一觸到，那人又哼唧哼唧。
仔細看幾縷金髮黏在了腦門上，金髮下細細密密的小汗珠，藏得極深。
杜若臻伸手將那幾縷金髮拂開，指尖卻被燙了一下。
他懵了，手掌覆上安淮額頭，燙。
臉頰，燙。
掀開被子，渾身都燙。
因為那張臉慘白慘白，以至於他都沒有發現安淮發燒了，且燒的都快冒煙了。
他走到柜子那邊去翻醫藥箱，找到體溫計放到安淮腋下。
而後又翻出幾瓶退燒藥，猶豫半天卻不知該吃哪個。
知道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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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安淮甚少發燒。
或許有過那麼幾次，可也都是安淮自己處理的。
他杜若臻，竟不知該給他吃哪種藥吃幾片合適。
他慌張的跑出房間，在客廳的沙發縫隙里找到了他的手機，快速找出肖醫生的電話撥了過去。
「...嗯」，」對的...」，「很燙...你趕快。」
掛掉電話後，杜若臻環視一圈。
地毯上狼狽不堪。
地毯邊緣安淮的手機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地毯上還有安淮的西裝外套西褲襯衫，還有他的褲子，和被團成兩團的內褲......
更糟糕的是，那些斑駁的痕跡，黏在地毯上格外刺眼。
無一處不在斥責他杜若臻到底幹了些什麼。
太糟糕了！
杜若臻長呼一口氣，走到落地窗前，雨還在下。
雨點砸在玻璃上斑駁破碎，就像昨夜客廳里那個哭的嗓子都沒了聲的人，一樣破碎。
杜若臻拿起手機給家裡的阿姨去了電話，讓她過來清理。
十分鐘後，門鈴響起。
杜若臻開門。
阿姨進來後，看了眼客廳愣住了，但很快收斂神色。
她也是老人了，知道什麼不該問什麼不能說。
「杜先生，這些都不要了嗎？地毯也不要了？其實這個清洗一下很簡單的。」
阿姨再次確認了一下。
「嗯。都處理了吧。」杜若臻拿起那個破碎的手機，「一會兒肖醫生過來，你讓他直接到樓上。」
「好的，杜先生。」阿姨頓了頓又問道，「需要準備今日的午飯嗎？」
「啊？」杜若臻剛走到樓梯口，「煮點粥吧。」
二十分鐘後。
肖醫生給安淮做了檢查後，給安淮掛上了吊瓶。
「杜先生，你就不能克制點兒？」
肖醫生有些氣急，態度都差了好些，
「安淮這身體本就特殊，好不容易養好，你這一折騰，只怕他這三日都要躺著了。」
肖醫生在心底罵了句，造孽啊！
半年多沒有來過這裡了，本以為一切圓滿了。
這下可好，簡直比一年半前他第一次見到安淮時還要糟糕！
那次，也是個雨天。
正在醫院值班的肖醫生，接到杜若臻的電話，匆忙趕到臻園。
安淮也是眼睛緊閉，渾身滾燙的躺在床上。
唯一 不同的是，那次安淮身上沒有這麼多青紫的痕跡，只有脖子和腰上有些許紅色印痕。
而這次。
從脖子到胸口到側腰，甚至連大腿和小腿上都是青青紫紫，腳踝處還有很明顯的指痕。
簡直是造了孽啊！
「杜先生，我再次提醒你，要節制啊！安淮的身體經受不住你這麼折騰的。除非你......」
肖醫生嘆了口氣，終是忍住了。
「我知道了。」
杜若臻看了眼床上的人，氣短了三分，
「我...不是故意的。」
「唉......」肖醫生再次嘆氣，「藥記得給他吃。若是明日依舊高燒，直接來醫院找我吧。」
「嗯。好。」
杜若臻臉色蒼白，額間冒著細密的汗。
「你不舒服？」
肖醫生剛才一直以為杜若臻是因為愧疚才臉色不好。
這會兒卻發現很不對勁，「杜先生，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受了點傷。」
「不對。不對。你這情況不對啊。」
肖醫生湊近了些，鼻尖突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皺了皺鼻子，
「你受傷了。」
「就別死撐了。我是你們的家庭醫生，要對你們的健康負責的。不然那麼高的工資我拿著也不踏實啊。」
肖醫生伸手探了探杜若臻的額頭，又嘆了口氣，
「你們一個個的...真當自己是鐵打啊？！」
「襯衫脫了，我看看。」
杜若臻有點抗拒，可一想若是自己倒了，誰來照顧安淮。
乖乖脫了襯衫，黑色襯衫即便沾了些血跡也看的不真切。
可，肖醫生站在杜若臻背後時，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杜先生！你也太胡來了啊！這...都成啥樣了啊！你這......」
「算了算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昨天傷的嗎？」
杜若臻：「嗯。」
「欸...真是的！」
肖醫生在醫藥箱裡翻找，小心翼翼的給他簡單清理了下，塗了藥粉，又丟下兩瓶藥。
「消炎的，我這沒帶多少藥，你一會兒還是去一趟醫院吧。再不處理，你這要感染的。」
杜若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什麼時候可以醒啊？」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怎麼相信你能照顧好他吶。」
肖醫生有嘆了口氣，「送安淮回臻園吧，那邊有李管家和一堆傭人。你別不願意。」
「你會做飯嗎？你能一直守著他嗎？杜總！」
最後兩個字，肖醫生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口。
這也在提醒杜若臻，他是杜總，他有工作要處理。
一個倒下了，另一個不能跟著一起倒下，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杜若臻沉默再沉默。
「好。麻煩肖醫生了，今日的事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
「杜先生，你且放心。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肖醫生離開後，杜若臻給臻園那邊去了電話，又給司機打了電話。
看到杜若臻抱著被絨毯包裹的安淮時，李管家的眼淚都要砸下來了。
「這都怎麼回事啊......」
「欸......」
杜若臻黑著一張臉，強忍著後背的疼痛，抱著安淮上了樓，將人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將肖醫生的叮囑細細說了遍。
李管家點點頭，什麼都沒說。
「我一會兒要去趟公司，安淮就交給你，李叔。肖醫生下午三點會過來。到時候......」
杜若臻聲音有點哽咽。
「放心吧，有我在。」
李管家還是第一次在杜若臻臉上看到如此神情，懊惱無助頹敗......
或許還有更多更複雜的情緒摻雜其中，卻也不好問。
杜若臻坐在車後排，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這一刻才察覺到後背的痛，那麼強烈。
「張叔，去杜氏集團。」
司機老張沉默開車。
車子行駛到一半時，杜若臻給李明去了電話，叮囑他臻安那邊這兩天盯著點，若是有事直接聯繫他。
而後又給自己的助理去了電話，讓他買個新手機送到臻園。
車窗外，大雨終於變成了小雨，細細密密的斜織著。
落在車窗上，卻依舊讓人覺得黏糊糊濕漉漉的難受。
杜若臻在公司忙到晚上十點還未離開。
期間收到了李管家發來的照片和訊息，順便問了杜若臻可要回臻園用晚飯。
安淮依舊沒有醒。
肖醫生去了兩次臻園，晚上九點多才離開。
杜若臻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指尖隔著屏幕觸摸安淮的眉眼，眉頭依舊緊緊繃著。
「還在怪我嗎？安安。」
「不想見到我，所以你不願意醒嗎？」
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看向外面，雨停了。
遠處的霓虹被雨水沖洗過，格外的刺眼。
時針和分針雙雙指向十二，杜若臻起身離開辦公室。
司機老張在樓下等的都快睡著了。
剛喝了一杯超濃縮espresso，此刻正捧著一個超大杯的奶茶靠著車門吸溜吸溜。
一手捏著手機正給家裡的婆娘發語音，
「老婆，你趕快睡吧，不用等我了。」
「嗯嗯嗯，吃了吃了，這會子正在喝奶茶吶。」
「對的對的，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家。下次給你帶。」
「欸，不說了，老闆來了，掛了哈，晚安老婆，麼麼麼，愛你愛你。」
杜若臻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樣的老張，愣了一瞬。
「這奶茶...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