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草莓種滿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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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黎安見他皺眉,連忙拿著水杯遞給他:「別嚼,趕緊吞下去,沖一衝。」

  霍崇郁偏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這麼苦的藥,你吃了足足兩年,以後不知道還要吃多久。我只吃一次實在是太便宜我了。以後你吃什麼藥我就吃什麼藥,你吃多少我就吃多少,吃不死,我就陪你。」

  時黎安被他這套幼稚言論氣笑了:「你有病啊,沒病吃什麼藥?」

  「我寧願有病的人是我,我寧願你身上所有的病都生在我身上。時黎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愛我?那你愛我,為什麼又要欺騙我?」霍崇郁有些難受,說出口的話不自覺就犀利了許多。

  「你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分享,但你每次有事就自己扛,每次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受了傷是不需要一個人扛的,我,還有你的家人朋友都能幫你一起扛過去。」

  「你在小倉庫的那些藥瓶,或許別人看不懂,但瞞不過我——那些藥是戒斷冰癮的組合藥,是徐衛乾的對不對?藥是我媽幫你弄的對不對?」

  「時黎安,你能不能真正對我敞開一次心扉?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好不好。」

  霍崇郁神色認真,語氣也很懇切,時黎安緩緩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霍崇郁有點泄氣,他真的沒有把握說服時黎安。

  他便學著他白天的樣子,從身後環抱住他。

  和白天不一樣的是,高高大大的霍崇郁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時黎安全部攏進自己的領地範圍。

  時黎安伸手和他交疊握著,終於下定決心坦白:「好,那我和你說。你答應我,聽完不許生氣。」

  霍崇郁聲音低啞:「嗯,我儘量。」

  時黎安娓娓道來——自己怎麼被劫持,怎麼被徐衛扎入三針「戒斷」,怎麼被送到的醫院。

  「醫院裡,阿姨和我說你中了三槍危在旦夕,還被撞壞了腦子把我給忘了。她讓我不要再聯繫你,條件是幫我弄戒斷的藥劑,幫我安排回荷花村療養。」

  「我當時的情況確實很兇險——被踩斷了右肩胛骨,要開刀做手術復位,體內還伴有大量不明出血點,再加上先天凝血障礙,連醫生都說就算手術成功,出血點也難控制,之後的戒斷也會讓我生不如死。」

  「呃,大概意思就是,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霍崇郁的手臂不自覺就箍緊了。

  他不喜歡時黎安說這些生生死死的話,但他不能打斷——這是他們兩個相識以來第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

  時黎安苦笑著繼續:「我自己都要活不成了,怎麼還能再回頭找你?」

  「和秦女士達成協議的當晚,她幫我轉到更隱秘的醫院,找來的醫生也很厲害,他們快速評估了我的身體,然後給我配了很多藥。」

  「轉院的第二天,秦女士就悄悄通知了我爸。我爸雖然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也勒令他保密——不允許透露我的信息,不允許他來荷花村看我,甚至限制他打電話發信息。」

  「其實我也覺得自己很無情,怎麼可以這麼對他,怎麼可以這麼對你。」

  「剛到荷花村的時候,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你追問我為什麼要消失。我在夢裡和你吵架,我說你既然已經忘記我了,為什麼不能忘得徹底一點。」

  「半年後我身體好一些,就拿表哥的手機上網,看到新聞說你常常在雙月海灣久待,我就知道你沒有失憶。」

  霍崇郁聲音發緊:「你知道我在找你,為什麼後來不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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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黎安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時候正處在最關鍵的戒斷期,根本不敢出門。」

  霍崇郁心疼得無以復加,嘴裡剛嚼碎的藥片似乎由苦變成了難言的酸澀。

  他追問:「那你好好說說你是怎麼戒斷的。這種注射的冰毒,光是生理階段就要好久,你是怎麼做到瞞著所有人熬過來的?」

  時黎安平靜地開口:「生理戒斷的確很難受,那段時間我極度嗜睡、抑鬱、焦慮、肌肉酸痛、情緒崩潰,渾身像有螞蟻在爬。但我當時躺在床上沒辦法學別人自尋短見,吃完藥之後我就忍著,忍不住了我就撓——手臂的傷疤就是這麼來的。」

  時黎安的身上除了右肩胛動手術留下的傷疤,還有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醜陋的抓痕,這也是他後來不穿短袖短褲的原因。

  霍崇郁伸手撩起他一截長袖:「所以,睡覺也要穿長袖嗎?時黎安,你是真的想氣死我對不對?當時你要是肯聯繫我,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好受些。」

  時黎安按住他摩挲傷疤的大手,語氣帶著安撫:「我不是想要氣死你,也不是自卑才沒有聯繫你。我那時候剛完成生理戒斷,正處於遷延戒斷期和心理調整期,是不能隨便外出的,一點點刺激都能讓我功虧一簣。」

  「不過現在已經好了,那些藥我就吃了一年,現在早就停了,我現在處於穩定康復期。」

  時黎安說得輕巧,但霍崇郁能從那些疤痕感知到他當初的煎熬和絕望。

  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霍崇郁情不自禁地啃咬著時黎安的脖頸,似乎想用這樣的方法懲罰他,懲罰他的絕情。

  但只是輕微的啃咬並不足以表達自己壓抑的情緒和無處安放的情愛。

  他突然發了狠,狠狠地吮吸時黎安的脖頸,在一片白皙上留下一串草莓。

  時黎安吃痛,輕聲抗議:「我都告訴你了,你不是說不生氣嗎,怎麼還咬人。」

  「你白天在小倉庫不也咬我了?」霍崇郁理直氣壯。

  時黎安辯解:「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我咬你,那是為了安撫你,轉移你的注意力。」

  霍崇郁又嘬了一個鮮紅的草莓,這才回應:「我咬你也是。」

  時黎安搖頭晃腦地想要抗拒這種在身體上標記的行為,他小聲說:「可是好疼。」

  「有我的心疼嗎?」霍崇郁的聲音太過暗啞性感,時黎安不由得被他電酥了半邊身子,腰都軟了一截。

  他承認:「霍崇郁,我承認,我那時候咬你還有別的原因。」

  「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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